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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浅这才转过头,看着灰鼠精,没好气道:“追鬼是追鬼,你的问题,也要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小心死了就没机会说!”
灰鼠精忽然站定,哈着腰却不说话,一双小眼睛瞟向白黎。
“门都没有!你少给我打他的主意!!”陌浅愤然吼道:“你爱说不说!他绝不会去替你招摇撞骗!”
灰鼠精顿时缩了缩脑袋,仍旧不甘心,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两。”
陌浅登时气得咬牙切齿,从怀中抽出一张新画的符,啪的一声贴在灰鼠精脑门上,恨道:“反正你才是精怪,我就收了你,天下太平!”
灰鼠精胖胖的身子一颤,吓得动也不敢动,隔着眼前飘忽的符纸,仍旧看着陌浅。
而这时,白黎伸出一只手,灰鼠精额头上的符纸呼啦一声,飞进了他手中。
略微扫了一眼,递给陌浅,淡淡道:“画错了。”
陌浅:“……”
灰鼠精赶忙举起一只手,摆着对天起誓的姿势,“我发誓,我虽是老鼠成精,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除了……敛点儿小财,吃点好吃的,跟小妾上个床……”
陌浅索性撑开衣襟,在怀里翻找,“我刀呢?”
白黎伸手在虚空一抓,一把匕首出现在了陌浅面前,“这个给你。”
陌浅:“……”
…………
灰鼠精的府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一只比木盆还大的老鼠,带着如潮水般一群小鼠,从府邸的各个地方钻出来,争先恐后出了大门。
而后才发现,本该在房中的巡案大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断言,巡案大人必定是被鼠群给吃掉了,连肉带骨的连渣也没剩下。
陌浅和白黎带着灰鼠精走到巡案府门前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一地,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竟然没人看见他们。
抬脚刚要进门,只见门内突然窜出个人来,几乎要和陌浅撞个满怀。
白黎扯着陌浅的衣袖轻轻一拽,那人径直撞在了他们身后灰鼠精的怀中。
☆、36。第36章 她过河拆桥了?
哗啦,那人身上的包袱被撞散,珠宝首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还有不少金银元宝和银票。
那人陌浅倒是认识,正是上次那个中年女子,据说是巡案夫人。
巡案夫人一见灰鼠精,先是愣了一下,猛的一跪,抱着灰鼠精的大腿哭道:“老爷,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府里上上下下,都要被那些刁民搬空了啊!”
灰鼠精直勾勾看着一地的金银,一双小眼睛忽而发绿,忽而泛红,恶狠狠道:“果然是女子性贱,我若再晚一步回来,你带着这些东西要去哪里?!”
巡案夫人哭得泣不成声,“我们都以为……你被那些老鼠给吃了……”
“哼!”灰鼠精重重哼了一声,一指陌浅二人,“我若没点本事,怎能身居五品?!看见这两位高人了没有?我请来的,只要有他们在……”
陌浅可没心思留意灰鼠精的家事,向院子里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转头看向白黎。
白黎轻轻摇了摇头,显然,那地府阴神没在巡案府上。
“要不然……我们去县丞府上看看?”陌浅迟疑道,“上次那县丞的残魄说,杀他的也是鬼,兴许能找到什么。”
白黎仰头看了看天色,“夜已深了,不妨先休息,待明日……”
“明日兴许就什么都找不到了。”陌浅赶忙开口,还是第一次打断白黎的话。
“区区一个地府阴神罢了。”白黎也认真道,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不管什么事,都不如她此刻该休息来得重要。
但陌浅摇了摇头,“不是地府阴神的问题,我总觉得,他做下这些事都是针对我的,如果能够擒获他,兴许就能真相大白,到时候……”
“到时候,上天不再降罪横祸,你也不需要我再庇护左右。”白黎将话接了下去,明明听着淡然的语气,却仍旧有些咄咄逼人。
陌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白黎,一时间,反倒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白黎的话其实没错,只要她能证明天帝的九世嫡孙不是她杀的,她就不再需要上仙来庇佑她。
毕竟她只是个寻常凡女,只要上天不再飞来横祸,她仍旧能安然过她的小日子。
或许她的师父还会回来,或许她再找个厉害些的师父教她玄门法术,总不至于再麻烦白黎这样的顶尖上仙。
可白黎一番话,怎么听都是嫌他烦了急于让他走,她活脱脱就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
“话不能这么说。”陌浅摇了摇头,“你曾说过,我此生所有罪罚错失皆由你一人承担。我虽然日后闯不了什么大祸了,但就诛杀天地九世嫡孙一遭,怕也连累的你不轻。既然是清白的,我就不希望你替我承担罪责。”
说完,陌浅仰着头,静静看着白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他对她的答复是否满意。
可白黎的表情总是淡淡的,长眸如水,总那么静得波澜不起,不是冷漠如冰,而是真真云淡风轻的优雅。
薄唇一线,仿佛隐忍着万千诉说,事实上,他从来不多话,答的多问的少,甚至从来不干涉她荒唐的举动。
恐怕只有事关地府,他才会显露出那种极端的深恶痛绝。
☆、37。第37章 亏心事
“那便随你。”白黎还是淡淡的一句,不肯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
陌浅倒是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就走吧。”
而另一边,灰鼠精已经将巡案夫人训得狗血淋头,忽然一转头,见两人到了府门前都不入,竟然转身就走了。
“老……留步留步,你们怎么走了?”灰鼠精赶忙追上去,“我现在可是重要的知情者,正被那只鬼追杀,你们总得……”
“知情又不说,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陌浅连停都不停,边走边道。
“当然有区别!”灰鼠精几乎喊叫起来,“你们总得给我点儿好处,或者保我日后无忧,最不济也得……”
陌浅猛的提了下来,忽的转过身,瞪着那只如滚刀肉般的灰鼠精,恨恨道:“别再跟着,再跟着我们,小心那只鬼还杀不了你,我让他先收了你!”
灰鼠精顿时向后缩了缩,小眼睛咕噜一转,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捉那只鬼?”
“是又怎样?”陌浅没好气问道。
灰鼠精退而求其次,似乎觉得这样也妥当,赶忙道:“那你们快去快去,千万别让那只鬼跑了。如果他再来找我……你们别离开高阳县,我就能找到你们。”
陌浅翻了他一记白眼,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灰鼠精殷切的嘱咐,“务必要小心啊,可千万别伤着啊!”
陌浅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忐忑不安,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这种感觉,从她第一次从巡案府中离开的时候就有,现在越发的明显,已经不像是亏心事,而更像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身体不适?”白黎问道。
陌浅摇了摇头,不是什么身体不适,而是心里越来越不痛快,就好像……
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个身影,竟然是之前弃她而去的师父。
她总算想明白,那种如做了亏心事一般的忐忑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是不是该收了那只灰鼠精?”陌浅迟疑问道,伸手揉着额角。
其实这时候已经问晚了,就在得知那巡案是灰鼠精的时候,她就该问。
从一开始被灰鼠精请去,又再次被灰鼠精求救,救下了不说,灰鼠精还称她为老大,甚至在刚才他竟然还嘱咐她小心些……
她跟随师父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她师父的行事准则,无利的事情不做。
灰鼠精委托她的事,她可以不做,但没人委托她收了灰鼠精……她就忘了,玄门中还有替天行道这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她不是跟着她那唯利是图的师父,而是白黎。
白黎毕竟是上仙,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他就等同上天。
“头痛?”白黎的声音似乎染着丝丝焦急。
陌浅赶忙放下揉着额角的手,摇了摇头,“不痛。”
白黎这才问她,“怎想起要收了灰鼠精之事?”
“他毕竟是精怪,寻常的玄门中人若是遇上,应该是要替天行道的吧?”
“玄门中人所谓替天行道,无非是借铲除邪秽之机修行历练。”白黎一语道破了其中玄机,全然没端着架子正气言辞,“只要他不加害于你,收与不收,全凭你的心意。”
陌浅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