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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宁小闲先前好像交代过,要她将白虎拖住两天时间?
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死死拖住神境大能让他不挪地方,貌似也只有一个办法了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希望自己两天以后还有余力喘气。符舒在心里哀叹一声,反手搂着男子强壮的脖颈,将他拉低下来。
……
崇晴岛,崖上精舍。
面朝大海,天风鼓涛,案上有灵茶酌饮,对座有美男养眼。这样的生活,应当是无数女郎梦寐以求的罢?
现在宁小闲就端端正正地并膝而坐,眼帘半垂,一丝不苟地举棋落子。
长天对她言行之要求已不如昔日严格,只有手谈的时候半步不让,依旧要她循古制而为。
她食中二指拈着一枚棋子,本要下在角落的,不知怎地落子一半,手突然抖了下,这枚白子就落错了一格。
起手无回。长天抬眸一瞥:“你输了。”
她“嗯”了一声,乖乖巧巧地坐好。不过他早觉出这丫头有些不对劲:
如今天光正好,他不须借用任何神通就能将她面上的淡淡红晕看得一清二楚,并且他要是没数错的话,从和他开始对弈直至现在,她咽了不下四次口水,这景象一般只在她馋得要命的时候才发生。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对着他咽口水吗?
一盏茶功夫后,“你输了。”
又两炷香功夫,他拿棋子敲了敲桌面:“你又输了。”
她噢了一声,伸手去拣棋子,长天却一把捉着她小爪子道:“又在捣什么鬼?”她对上他当然是百战百输,从来没有一回胜过,可从前好歹还要挣扎一下,哪像今日这般纰漏百出、章法大乱?
她明显心不在焉。
她一惊,不由得抬头望了长天一眼。他终于发现,她原本清透的墨玉眼儿如今含雾带烟,盈润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竟有无限春意荡漾。
他看得一呆,继而沉下脸道:“怎么回事?”
宁小闲也知自己露了馅,不自在道:“没,没事。”被他知道自己下棋的时候一心二用,还有得好?她挣了挣,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钳制住,“嗯?”
这一声,浓浓地满是威胁,配合着扫视过来的金眸,不怒自威。
她情知逃不过去,立刻蔫了,举手投降:“就是听点配乐而已。”
长天不管她胡言乱语,目光在她全身扫过两遍,最后定格在她头上。今日舍内没有外人,她也没用上首饰,松松挽就的青丝上,斜插着两朵水灵灵的米分色小花,看起来清爽恬人,更衬得她娇俏可人。不过嘛……
这还是几个花骨朵儿,连绽放都来不及,她怎会别到头上?再说以她的驭植之力,催动它们开花岂非再容易不过?
这落在他眼里,便是好大的破绽了。长天微微一哂,一伸手就从她发髻上摘了个花苞下来,动作轻快如风,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花儿已经落在他掌中了。
然后,他就怔忡了,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精舍内突然安静下来,连路过的风儿都不见踪影。趁他失神的功夫,宁小闲劈手将小花夺了过来,啐道:“别个女人呻吟,很好听么?”
这丫头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越发精纯了。长天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嘴角慢慢勾起:“自然不如你。”
她当即满面通红。
长天见她仍将花骨朵儿别在发上,也不满道:“还不取下来?那头老虎鬼吼鬼叫,很好听么?”
“不好听。自然……”她咬紧牙关,好容易才忍住笑,“自然也不如你。”话音刚落,长天一闪身站到她身后,一伸手将她连双臂带身子一起挟住,令她动弹不得,这才施施然伸手去摘花。宁小闲晃动螓首不让他得逞,一边饶,“诶、诶,我这办正经事呢。符舒不定什么时候就找我,机不可失。”
能够理直气壮地将偷听别人颠鸾倒凤当作正经事来说的,天底下大概只此一家了吧?长天没好气道:“何时开始的?”
她嘿嘿一笑:“半个多时辰前。”
那不是他来找她下棋的时候?长天皱眉。“要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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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 逃亡开始(加更章)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我让符舒拖住他两天时间。”
呵,才两天。他顿时摘下解语花,扔到一边去,不顾她瞪大了眼:“既然还有两天,现在不许再扒墙角了。”
一对上他,她的智商总欠费,宁小闲闷闷不乐:“才刚听到妙处。”这家伙好残忍,连这样一点小小的乐趣也要剥夺。
他俯首,抵着她耳边道:“何须听旁人的?届时你卖力些儿就是了。”
热气都呵进她敏感的耳中,她身子酥了半边,连脑力都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去推他的手臂:“放开。既然白虎已经上钩,我还有事要布置。”
他望着她雪白的后颈,喉结动了动,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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浧浦头。
符舒只觉浑身酸疼,好像每一根骨头都被巨象碾过。她连抬起指尖的力量都没有了,身边这男人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果然缠着他做这种事就是自寻死路。
神哪,她尽力了,可时间才过去了一天半。剩下半天得怎办才好?
这时刚过午后,伙计在外头轻轻扣门:“两位客官,可要用饭?”有钱的大爷可要伺候好了。
符舒不敢应声,只一个劲儿摇头,她嗓子都哑了。白虎出声道:“不必。”
伙计的脚步声很快远离。
白虎心情舒畅,拍了拍她的后背:“该启程了,已经耽误快两天功夫。”
说是耽误,怎见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符舒一阵腹诽,却只能点了点头。可她如今蜷在白虎怀中,他只要一动弹,她就虚弱地呻吟一声,疼的。
这声音却不是作伪。白虎低头看她,却见她眼睛半闭,长长的睫毛轻颤,好几次都要睡去,却又强撑着睁眼,果然是困顿欲死的模样。想起这十几个时辰里,他也没少折腾她,尤其她居然有了些许主动,这可从未有过,不由得心里怜意大起,终是抚着她的面庞改变了主意:“罢了,明日再启程吧。”
话音刚落,她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随后抬首在他颊上一吻。白虎见她嘴角轻扬,居然笑得甚是开怀。
她竟是这样欢喜么?
她在他面前,一直如玉观音般隐忍、平静,其实她笑起来的模样,才真是好看。白虎低声道:“可有喂饱你?”
她笑容一僵,咬唇不语。
白虎存心问出答案,伸手在她身上使坏。软腻柔滑的感觉太好,令他心里一荡,又起了邪念。不过她这般模样当是再承受不起了,他也只得悻悻作罢。这里符舒挡了两下,知道终是敌不过,只得细若蚊蚋地应了声:“有。”
他这才放过了她,余光扫过屋角,突然道:“似是换了棵盆景?”
她早在心中排演过各种意外,再加上此时头脑也的确昏噩,终是连心跳也未加快就应道:“嗯,我喜欢铃兰,让他们从花房采了一株。”解语花的花朵一排三个,个个朝下,的确和铃兰长得太像,料得盛开时也如同小铃铛。这里毕竟靠近中州,镇上富户比其他地方更多,离这里不远的花市,就有专门的温房来培育名贵花朵。
她什么异样也没有,白虎好笑道:“这东西有毒。”铃兰虽然漂亮,甚少有人种在室内观赏,因为其花叶均有毒,可致人晕、呕,甚至死亡。
她咕哝道:“好看就成。”
她也是累得狠了,平时从不对他这样任性。白虎觉得她倒像是和宁小闲学坏了,正要再多逗她几句,却听不到回答,一侧头发现她已经睡熟,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均匀。
看来她真是累坏了。
她拿白虎的手臂当枕头,他轻易不好挪动,干脆仰面朝天躺了两个时辰,直到日薄西山。自从玉笏峰脱困之后,他就鲜少再这般悠闲了,此时屋内暖意融融,他又有软玉温香在怀,竟然觉得偶尔这样浪费时间也不错。
不知道巴蛇平日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触?他家那个,看来也是惫懒得很。
太阳下山,寒风渐起。
案上的蜡烛早就烧尽,屋内一片昏暗。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怀中佳人兀自沉睡,白虎突然睁眼,虎目中有绿光一闪而过。
他犹豫一下,终是轻轻抽出自己胳膊,翻身而起,推窗而出,顷刻消失不见。
木窗关好之后,屋内又是一片静谧。
过了数十息,符舒才蓦地睁眼,翠眸中哪里有半点睡意?
她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