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离没有说话,将脸埋进她的手背,池净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终于感受到了手背上的一片湿意。
将离他…他哭了?
“别…别哭…”池净安慰道,吃力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将离…帮…帮我…帮我梳…梳一梳头发…可…可…可可好?”
黑暗中,将离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摸索着燃了烛,烛光将房内照得通透。从她的枕边摸出一把梳子来,捧着她的一头秀发,轻轻地细细地为她梳起头来。
枕头下放梳子,本就是不吉利的做法。
人们素来只知卧室之中床的摆放位置极其重要,这关乎了人身体健康与否,心情开朗与否,而这些与人们的寿命息息相关。
但却鲜少有人知道,不但床方位的风水需要讲究,就连床上东西的摆放自古也是有不少忌讳的。
比如,枕头底下是不可放梳子,剪刀,镜子等物的。
剪刀煞气重,镜子阴气重,这些常识还是不少人知道的,但是与梳子有关的,却没有多少人知晓。
梳子,是人们重要的风水物件之一。只要是人常用的东西,都是一种风水物件,与人自身运气息息相关。
最开始的时候,第一个使用梳子的人是上古时期轩辕皇帝的王妃方雷氏,那时候的梳子并不是木头或牛角,甚至玉石所造。
而是鱼骨。
鱼骨,鱼之刺也。
人睡觉的时候,若枕头底下压着尖锐的东西而入眠,长久为之,便极容易患上脑疾。
头疼与频繁的噩梦还算是轻的。
池净当然也知道这个忌讳,但她不在乎,常边发呆边坐在床上梳头,按她说法是想要理清这三千烦恼丝,但她梳完了便顺手就将梳子塞在枕头底下,好方便下次再拿出来。
次数多了,将离也便由她去了。
很快,将离帮她梳顺了乌墨般黑的长发,又给她挽了一个很好看的发髻。
净净,别走。
“嗯?”她吃力地扭头看他,“大师兄你,你…方才…说,说什么?”
“我没有说话。”将离先是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后又心痛不已,“净净,你幻听了…”
都说人死前,会听到一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还会看到那些先走一步的人回来接自己。
池净心里很平静。
大师兄,大结局了。
第537章 待续
人之将死,她对将离哪还有什么怨?
她看着眼前这个憔悴得再也不复往日意气风发的男子,微微地笑了笑。
净净,不要睡了,快醒醒…
明明将离嘴巴没有动,可是她的耳边却不停地响起他的声音。
净净,醒过来,快醒过来,你不是喜欢听我说话么?只要你愿意醒,我以后天天说,天天说,说到你厌烦为止…好不好?只要你肯醒…
她这是,都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了吗?
那她这幻听可真够严重的。
“将离…我醒着,醒着呢…”池净道,眼窝深陷,眼下乌黑的一圈,有气无力甚至连抬手都抬不起来了,她看起来随时像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净净。”将离吻了吻她的手背,眼泪滴落她的手背上,泪滴炙热得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下辈子,下辈子吧…
“将离…你,要保…保重啊…”
池净低喃道,眼前渐渐黑了起来,她知道她已经闭上双眼,再也无力睁开了。
如今的她就是一条被搁浅的鱼,已经到了无力挣扎的时候了,也就不要费那力气了吧。
她虽然看不见了,但将离的哽咽声却很清晰地响起来。
奇怪的是,他正坐在自己床边埋首低泣,为何那声音却像响在自己耳边一般近。
说起来,她好像没见过大师兄哭呢。
如今见到了?算不算是她幸运?
想起一些相识的片段,她在心里甜甜地笑了笑。
渐渐地,心里头那些其他人的面孔都慢慢远去,模糊起来,只余下一个将离。
东方将离。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大家都在做早课,背六十甲子表与空亡表的时候,她和将离总是只听一遍就记下来了,并一字不漏地背出来。
因此,同为班上的尖子生,她其实一直对他很好奇。
可是他与其他师兄不一样,总是端着一副冰山似的小脸不理任何人,而她自尊心也很强,也不想凑上去自讨没趣,所以那么多师兄里,她跟他反而是最不熟的。
可是还没等她主动打破二人之间莫名的隔阂,她就以秀儿之身被刺死了。
然而到头来,这个最陌生的大师兄,反而在她灵魂到了现代后仍不离不弃,一直寻找她的下落。
她曾听他们提起过,大师兄以她的生辰为卦,卜她的魂归何处,却苦寻十几年未果。
怎么可能会卜得出来?多年来,她身上只有秀儿的魂。
可是大师兄没有放弃过…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孩子呢?若不是知道他是遵从师父遗愿,还以为他从小暗恋她呢,哈哈。
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渐渐衰竭,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想起将离沉默寡言的样子,想起将离皱眉的样子,将离浅笑的犹如冰雪初融又有如百花齐放的样子,想起将离在地宫里解那道推理题时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将离天资聪颖什么都一点就通,却笨手笨脚怎么学都学不会绾发的样子…
渐渐微弱下去的心跳,突然用力地跳了一跳。
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是什么?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眼皮也不住地跳动着,明明已经慢慢失去所有知觉,甚至连将离握着她的手也感觉不到的池净,却出于直觉地思考起来。
大师兄不会绾发。
是的,大师兄不会绾发!
她与他在一起不多时就发现了他的这个小缺点,她记得在发现这个属于他的小秘密那天,还曾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师兄你什么都会,天底下除了生孩子,断没有难得住你的事情…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你竟学不会最简单的束发绾发…”
恼羞成怒的将离直接以吻封缄。
是啊,她怎能忘了,将离不会绾发!那这个静静地陪伴了她一个多月,方才还替她梳发,替她挽髻的男人,是谁?
是谁?
那是假的…假的!这眼前一切都是假的,果真是假的!
池净拼尽全力睁开了眼睛,随着她心里有了答案,睁开眼睛的同时胸腔内那颗心脏竟也恢复了有力而平缓的跳动!
她从他手中抽出一只手,趁跟前男人反应不及之下,将时常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出,直插喉咙!
“净…”那个“将离”神情痛苦至极,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假的!你是假的!”她冷冷地道,看着他喉咙处根本没有血流出来,再也没有半点动摇,又对他身后的段顺姑道:“你,你也是假的!”
说罢,她再次朝那个“顺姑”射出一把匕首,正中眉心!
随着她眨眼间一连射杀二人,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们身上发出,照得她双目刺痛,忙用手挡住自己的双眼。
待她放下手来,却措手不及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净净…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正要挣扎,鼻息间却瞬间灌进满满的松林气息。
这是…大师兄,真正的将离。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满脸焦急,披头散发却顾不上去整理的憔悴男子,自嘲地一笑。
她怎么会忘了?大师兄的怀抱一直有独特的松林气息,而那个假的将离也同样没有。
“将…”她想开口说话,可是才发出一个字,喉咙就疼得不像话,她又怎么了?
“先别说话,池净,你已经起码昏迷了三天,先喝点水。”东方乐也围了过来道,同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三…”三天?回到了震宫里,池净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可是身子极度不适的情况下,只得先喝点水润一润唇。
饿了太久的人不能立即进食,因此两刻钟后小鱼才边抹着红肿的眼,边给她递过来一碗芝麻糊,“姐姐,快吃,不可以饿死。”
不对…小鱼背包里什么时候还偷偷带上了碗?
这丫头真的以为他们出门野炊的是么?还有这温热的芝麻糊又是怎么回事?哪来的热水啊?
小鱼见她呆愣着不动,急得又哭了,抖得连声音都尖锐起来:“快吃,再不吃就会饿死的!”
“嗯。”她哑着嗓子道,正要接过碗来,却半途被将离截走。
将离透出眉眼间的疲惫,让池净怀疑他是不是也跟着三天没合眼了?
他不发一语慢慢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