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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人了,池姑娘!”
万晟不悦地瞪他一眼。
这傻大个平日里对自己是言听计从,没想到今日不顾他的命令,只听到了池净的声音便自动自发地停下了刀。
如今这军中,竟连傻子的心都向着她!
万晟眼神微动,恨不得夺过傻大个的刀,亲自把那个巴家军的俘虏的头给砍下来!
作为巴家军的士兵,轻易臣服敌军之下,他兄弟二人本就不合格。而作为无华军的士兵,他们的身份尴尬,根本就融不进无华军中来,更不合格。
这两兄弟就连鸡肋都算不上。每日里端上来的饭菜,万晟都会纠结地重复想着,这饭菜会不会是那个叫二毛的人做的?
他是不是已经连火头军的人都控制了?他会不会在里面下毒?他该不该吃?
而把他调到火头军的池净到底又存的什么居心?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隐忍着,看在池净带他们一次又一次化解劫难的份上。
可是天都在帮他,军中士兵中毒了!他便有了借口处置大毛二毛这两根如芒在背的废物!
他趁她不备先发制人,没想到最后关头她还是前来阻止了!这支军队到底是他万晟的还是她池净的?
今日他倒要看看,她凭什么不让他杀!
…
“池姑娘!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二毛双眼亮晶晶,连方才大毛被砍的时候陡然生出的紧张感都没了,一颗心又放回了原处。
他就知道池姑娘会及时赶来,他就知道!
大毛翻了个白眼,不发一语,也没有看池净——天杀的,他刚刚差点吓尿了。
“少爷…”池净勉强笑了笑。
道理她都懂,也知道万晟是想要杀鸡儆猴,想要以此杜绝任何人勾结敌军出卖无华军的行为。
可是二毛那傻愣傻愣的性格,说他勾结东离,她还真不信。说大毛可能还有两分可能…
可她要怎么说服万晟呢?毕竟万晟占了有理的一方。
艰难地舔了舔唇,池净尝试着说服他:“少爷,这样做恐怕难免寒了其他战士们的心…”
“我若不杀他们,才真正寒了其他人的心。池净,我是他们的统领,我要对所有人负责!”万晟转过脸去,没有看她。
“可是…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火头军?”池净道,只负责做饭,都能招来杀身之祸,那谁还敢做?
痛心的不是死,而是无辜地死在自己人手里。
“难道你让我放过那个下毒的人吗?你应该知道,下毒的人混在他们之中几率相当大。”万晟狠厉地道,怒瞪着为首的大毛。
“不,当然也不能放过下毒之人。”池净忙道,其实这件事也迟早要查清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全杀了干脆!”万晟狠道。
“少爷,若我找出下毒之人,是不是就能放过其他人?”池净又道,心里在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
平日里会常往灶头那边跑的,除了玉瓶,小鱼和她,也没什么人了。
军中将士众多,哪怕随意一人经过,将蛊下到汤里,她查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看来,她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坑啊。
“哦?”万晟这才正视起她来,“你有办法找出下毒之人?”
“我尽力而为。”池净道,不敢保证。
“十二个时辰。我给你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若找不出下毒的人,这几个人都得死。”万晟说罢,甩袖而去。
池净留在原地苦笑。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24小时,她只有一天的时间。
第488章 内鬼
先用排除法吧。
池净把所有火头军一个一个审问,先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这个办法虽然奏效但是却很累,因为她被流星射中了眼睛后,不但看不到别人的未来,连催眠功力都一降再降,没有以前那么快了。
为此,她虽然很高兴上天终于把这个她痛恨的异能收了回去,但也难免有些怨怼:第一,回收得太不是时候了。第二,老天爷就是在过河拆桥…
人都是矛盾的个体。她以前恨不得把双眼挖出来再也不要看到那些猝不及防就跳出来的血淋淋的画面,然而当真的失去了这些能力,又感觉自己似乎被上天遗弃了。
总之,当她吃力地把所有火头军的真话都套了出来的时候,她的力气也几乎耗尽了。
这些人里面,没有叛徒。
池净小松一口气,她就知道二毛不是那样的人。接下来,她又让他们仔细回想,被人下毒的头一天晚上,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众人再次摇头。
“那…”她沉吟着,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来,“这几日可有人离开了军营?”
“唔,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们都觉得不太可能是他。”大毛道。
“谁?”池净好奇道。
大毛原身是巴家军,如果连后来的大毛都了解的人,认为对方不可能是叛徒,那那人是叛徒的可能性一定极低。
“聂将军。”大毛道。
聂将军一心一意地训练着无华军,大家都有目共睹。他训练出来的细作,被派往东离军隐藏至今,都没有人发现过…
“报!军营外有情况!”突然,有巡兵前来禀告。
“怎么了?”思路被打断了,池净皱眉道。
“有几个人被扔在营外,不知生死。”巡兵道。
“什么人?”池净愕然道。
“这…不知。”巡兵有些尴尬,顿了顿又道:“对方身上所披戎装为东离军所有。”
几个披着东离戎装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营外,初时他们无人敢靠近,谨防有诈。
但看他们躺了半天仍一动不动,他们便怂恿傻大个上去看一看…
原来那几人正昏迷不醒。
情况太过令人费解,巡兵本来要去禀告少主,但当他路过池姑娘的营帐,转念一想…其实禀告池姑娘也没差,这种小事就不去打扰少主了吧!
“带我去看看。”池净道,同时心里有一丝不安。
她的直觉没有出过错。
…
越走近那几人,她的心越是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她…见过他们…
一阵狂风来袭,将其中一名背对着她的男子的外袍吹开,露出了腰间锦囊。
那锦囊很特别,特别得让寻常人等见之便不会忘,更何况过目不忘的池净。
那上头绣的不是梅兰竹菊,更不是什么龙凤鸳鸯,而是别出心裁地形象地绣了几枚象棋,依稀可见“车”“炮”“士”“将”“帅”等字样。
这名男子喜好下棋,并棋艺了得。他被派去东离军中潜伏,成为一名死间,以棋艺接近对方一名大将。
因此,他只负责平日里与大将下下棋,谈谈局势,并没有披上东离的戎装上战场,而是穿着寻常人的衣物。
他是那名池净见过的死间,那名被东离官员玷污了未婚妻的男子。
“嘿,醒醒。”池净面无血色,轻唤着他,从布袋里拿出薄荷瓶子凑到他的鼻下,让他闻了闻。
此时,她有些料到了真相,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死间缓缓醒来,见到池净,先是茫然地一呆,旋即苦笑:“池姑娘,我们的身份败露了…”
“嗯,没关系…你们做得很好,很好的。”池净扯了扯唇角,眼里并无情绪。
“池姑娘,你…你说得对…”死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可是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几乎要亮瞎她的眼。
“我…真的重创了…了他们…”死间笑意满满,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支离破碎。
“我…跟那人下棋,他棋艺其实…其实很好…”
“我听…听到,听到军情来…来报,说,说咱无华军…援军到了…噗…”
他吐出好大一口浓黑的血。
“然…然后,”死间接着道,表情里隐隐骄傲,“他要去…领兵,要布阵…要打…打回去…”
他知道他们要给东离下毒,但他不知道他们派了谁去对无华军出的手。他陪着那主将下棋,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里焦急得不行。
大家都以为无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杀鸡不必用牛刀,所以连主将都不必出马,坐享其成便可。
可是谁也没料到无华军最后关头反扑,外头的副将已死,那人作为主将,不得不匆匆结束棋局,披上盔甲就要上战场扳回一局。
可他又怎会让他如愿?
那会儿,他耳边响起池姑娘曾有过的预言——
“你会得偿所愿。你的死将会换来对方的重创,那场战事赢得漂亮,而你功不可没。”
他闭了闭发热的眼,觉得胸臆间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又迅速地有什么东西腾飞了上来。
他睁开眼,将藏于桌下的刀轻轻拔出,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