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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成不了大事!“那就杀了吧!”
“不行,这样太不仁了!”楚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们是战俘,但是他们也是东离的百姓啊!”
若真全杀了,他们无华军在百姓眼里都成什么了?
池净不语,心里是赞同的。
白起也好,项羽也好,面对的都不是本国战士,毕竟别国的战士下起手来不心疼。
“可是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何必方素来比楚家冷静。
“我…”楚家语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战场上没有妇人之仁。”何必方又道,主张杀。
“投票吧。”池净道,也是无奈,“只有这个办法了。”
一刻钟后。
最后投票结果是平票…
池净扶额。没想到牛轲廉会跟自己一样同时选择弃票。
“抛铜板吧。”小鱼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
池净再度无力扶额,“我需要静静。”
抛铜板决定几万人的生命太儿戏了。
…
大师兄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池净回到营帐,刚坐下,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闪现出来。
浅叹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
依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她在桌面上拿起被削短削圆的木筷,当成圆珠笔一样飞快地转动起来。
转笔有助思考,可她的脑子却越转越纷乱。
难怪素来有女子成不了大事的说法呢,有几个女子能摒弃良心,眼也不眨地对那么多人命说杀就杀。
坐立不安,池净来到暂时扣押那数万巴家军的其中一个大宅院。
他们的饭菜里都掺了少量的软筋散,所以巴家军看起来都有些颓然,每个大宅院有十数名无华军看守。
看到蒙着面纱的池净出现,巴家军兵甲眼神一亮,“你就是他们终日挂在嘴边的的池姑娘?”
“哦?”池净停在他面前,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知道我?”
“想不知道很难。”旁边的巴家军兵甲乙撇了撇嘴,这些该死的无华军炫耀福利待遇,炫耀池姑娘已经大半天了,他们都快要被彻底洗脑了。
池净轻笑出声。
巴家军兵甲紧紧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池净敛了笑,看着这个眼神比其他人清亮的人,他没吃那些饭菜?“你觉得我们会怎样处置你们?”
巴家军兵甲眼眸暗了暗,“我不知道,正是不知道才问你。”
他虽然也跟其他人一样,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但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从军是因为自己想要上沙场杀敌,而不是家境贫寒迫于无奈。
他知道别国有坑杀战俘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位池姑娘不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自信。
第474章 战俘
池净默然。
他急了,“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战死沙场无所谓,但是作为战俘被坑杀…还是死在同为东离人的手上,这算什么?
自相残杀吗?
“Tobeornottobe…”池净缓缓开口道。
“啊?”巴家军兵甲懵了。
“That'saquestion…”她把后半句补上,深深看他一眼。
“啊?”巴家军兵乙也懵了。
“我们要是放你们走,也是报应啊。”算了,还是说人话吧。池净环起双手道,语气里满满的不信任。
“我们…”巴家军兵甲一滞,泄气地低下了头。
无话可说。换了是他,除了杀,好像也别无他法。
“这样吧,”池净饶有兴致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要不要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池净似乎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看起来很开心地转过身走了。
“…”这池姑娘好像跟他们口中那个仙子般的人物不太一样…
池净找到万晟,单刀直入:“少爷,我知道你主张杀,但我主张不杀。”
“为何?”似乎早就料到了池净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万晟头也不抬,专心地在练字。
“如果今天的战俘,是那些意图侵占我东离,对我东离百姓烧杀掠夺,无恶不作的他国外敌,那么我同样主张杀。”池净将自己的立场表达得很清楚。
其实她也确实是智商变低了,这事何必考虑那么久?还自作多情地拿自己去跟项羽白起比较,他们杀的可都是外敌啊!而她们面对的巴家军却同为东离人,若真杀了,弊大于利。
若今日败在他们无华军手上的是某些丧尽天良的岛国倭寇,她还会踌躇那么久吗?不,这根本不需要考虑,不需要商议,更不需要征求谁的意见,只需直接杀,杀,杀!
“你要放?”万晟仍旧没有抬头。
但池净感觉到了他的淡淡不悦。
她看他一眼,“是,也不是。”
“哦?”万晟搁下笔,总算抬起头来,“放就是放,不放就是不放,池净你这是…”
万晟这是上位者的气势…池净心里有点淡淡的高兴,但同时又有点淡淡的悲哀——万晟,终究会变成那一个阶层上的那一类人。
“少爷,给我点时间吧,让我收服他们,为我们所用。”池净低头道。
万晟不语。其实不必那么麻烦的…
她心内叹气,又道:“少爷,得民心者得天下,而绝大部分的巴家军家眷都是东离人…”
万晟抿唇,道理他都懂,可是他信不过巴家军的人。但…
“给你三天时间。”就让她试试吧,看看她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收服这一批巴家军。
“谢谢少爷!”池净笑了。
…
无华军占领了雨城,再次的战事告捷,等于狠狠地打了东离朝廷的脸。
每年从东离百姓手中征收那么多税,结果练出来的兵竟如此不堪一击,东离百姓们暗地里一片哗然。
巴士留下十余万巴家军继续镇守西北边境,而自己则领了皇命,快马加鞭前往雨城,欲将失去的城池通通收回。
方天明真是废物!连一群乌合之众都解决不了,反而栽在这些没有作战经验的民兵手上!真是丢尽了他巴家军的颜面!
“里面的人听着!本将乃东离征西大将军巴士!念你们乃一念之差,才会走上歧路,如今若乖乖写下降书,可饶你们死罪!”
巴士是一名年方五十的老将,因常年征战沙场,风餐露宿又思虑过重,头发已经半数转为银白。即使如此,他仍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影挺拔如老松,不但不像别的将军一般不修边幅,更令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巴老将军,久仰。”池净出现在城墙上。
“何方妖女?”巴士一愣,很快眼里出现鄙夷。
战场是女人能来的地方吗?这不是妖女是什么?
“妖女?”噢,这称呼其实很酷。池净笑笑,“巴将军作为东离有名的第一猛将,在老百姓心中的声望那么高,今日却令小女子失望了。难道巴将军歧视女子不成?”
“废话少说!”今日他来,可不是与她闲话家常的,“我劝你快打开城门,投降吧!”
女孩子家家的不嫁人,跑来打仗,还想要别人不歧视?她咋不上天呢?
“巴将军切莫动怒,都这把年纪了,不怕三高吗?”池净好脾气地笑着回道。
“什么高?”巴士皱眉。
池净没有解释,只朝天拍了拍手掌。
随着她的三击掌为信号,第三击掌刚刚落下,城门便开了…一条缝。
一条仅容一人出入的缝。
有一个人从这条缝里被放了出来。
是的,没有五花大绑,没有缺胳膊少腿,完整无缺得连擦破点皮都不曾。
那人似乎患了离魂症般,失魂落魄地从城门慢腾腾地走出来,梦游般回头看了那朱红色的城门一眼,好像搞不清自己是谁,身在何方,要去何处?
他歪着头思考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巴士仅有十几步的地方,像是才认出来眼前人似的,被电击般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跪下直哭:“将军!将军!将军哇!你可算来了,将军哇!属下,属下无能!呜呜呜…”
“将军!将军我们输了!”
“将军,呜呜呜…”
“将军,我们把风城雨城都输了呜呜…”
第一个先跪下的人——方天明吓了一跳,猛然转身回头一瞧,唉?自己身后什么时候跟着这么一大串人,自己都没有察觉?
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这同时被放出来的人还不少。
那妖女想通了?她会那么好心不杀他们?
这是…放虎归山么?
方天明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你们…”似是没有料到还能看到这些以为已经战死的部下,巴士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