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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华老人!果然是无华老人!”她一见池净便惊呼一声,泪眼朦胧。也不知是否近来拜跪神佛跪得多,也不多作思考,便像她丈夫方才般直直朝池净跪下,动作自然得就像此时的池净与佛堂中的神佛一般。
她的丈夫没有骗她,真的是无华老人来了!
先不说这满堂的客人,就看无华老人脸上的大肉疤——传闻里无华老人仙风道骨,但脸有大疤,这一定就是!
“起来罢,老夫受不得。”池净淡淡地道,示意络腮胡汉子将他的夫人扶起来。
待二人站稳,她方才重新掐了掐手指,将众人早就给她备好的毛笔在墨砚上轻轻点了点,在面前的纸上写下方才的八字——
庚申,丙戌,戊寅,乙卯。
写罢,她再问一遍,“可是此生辰八字?”
那妇人只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瞬间脸色又苍白起来,但视线转向泰然自若的无华老人,心里又有了些踏实感。是啊,无华老人在此,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以,她强打起精神来,朝无华老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正是我的八字。”
“你这八字,确实属于死劫难逃。”池净直视她道。
那妇人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倒下,身边的络腮胡汉子忙将她扶好。他脸沉如墨,正欲对池净破口大骂,但对上池净那淡然的态度,又觉得事情似乎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子。
难道,夫人真的早该不在人世?
可是夫人是活生生的人啊,有血,有肉,有呼吸!
很好,这汉子到底还是有几分自制力的。池净满意地一笑,看来她的实力已经深入人心了。她又在纸上排上其大运与流年,这才将自己的批算结果慢慢道来。
“此八字,年干支皆为食神,主祖上福荫深,利事业,二位可是经商之家?”
想要让人一个人深信你的批算结果,那就得把过去先算准了,只有将曾发生过的事情一一指出,才能令对方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那络腮胡汉子双眼一亮,道:“正是!”
“夫人命佳,性子也温和。然月支为比肩,比肩者,兄姐之缘也。夫人不是长女吧?”池净又道。
“对!正是!”那妇人听她一说一个准,也恢复了几分精神。
“命带文昌,夫人识字,且熟读经书。”文昌主文采,德才兼备,更显示了命主谈吐不俗,气质不凡。
“是的,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父母溺爱,自幼便重金请来先生到府中教我等习字。”妇人眼里神采又亮了些。
“命犯华盖,你与佛有缘。。。”池净道,抬起头来,不出意外地看到络腮胡汉子瞬间脸色铁青。
“无华老人你。。。”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
第447章 奇遇
池净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华盖,黄帝所作也。
华盖原为帝王出行之时,头上的华丽的伞盖。同时华盖也是一颗星神,有护帝显威之职,正因为如此,才与佛有缘,与帝王之气有缘。
华盖原为伞盖,一心只为人遮风挡雨,却又不求回报,所以这也是一颗心性孤独而又付出多收获少的星神。
命带华盖者,更容易在佛前寻找回自我,感悟人生真谛。
“无华老人,你意思是,我真的应该去削发为尼,才能逃过此劫吗?”那妇人道,神情慢慢坚毅。
“非也,你先听我说完。”这对夫妇都是急性子啊。叹气,继续往下算:“戊寅为阴差阳错日,你们是女方强势,男方比较。。。尊重夫人吧。”
说怕老婆也不为过。。。不过看那络腮胡汉子瞬间抬头挺胸的模样,池净将笑意藏在眼底。
没几个男人敢承认自己怕老婆的,他们更喜欢尊重这个词。
生于阴差阳错日的婚姻十之八九不幸福美满,但这对夫妇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池净想了想,问道:“你们双方父母是否都没有住到一处?”
这下络腮胡汉子不得不心服口服了:“正是!因为我娘她。。。脾气有些古怪,喜静,不愿与外人多加接触,所以独居在乡下,但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婢子伺候着。。。”
那妇人也讶异:“我娘家倒是脾气温和,但不知为何我每次回娘家都有些事事不顺,久而久之我也没有回去了,有事皆以书信往来。”
在东离,没有带着娘家人一起住在夫家的,所以事实上她的娘亲与她的丈夫也极少见面。
“嗯,这就对了,”池净点头道,阴错阳差最直观的一个表现就是双方家庭不合,要么婆媳不合,要么丈母娘不喜欢女婿。若是两家人碰头了,必定吵个天翻地覆,吵到夫妇分离为止。
但她八字里的阴错阳差却因为婆婆性格孤僻喜静,不愿意与他们同住而避了开来,从另一方面看,也算应了这阴错阳差的象。
婆媳不合,分居也是不合的象呀。
“你这不但是小富之命,更命带天月二德贵人,利产,生贵子。”池净又道,若不是遇上那步大运,又遇上那样的流年,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八字。
“嗯,对对对!有一个儿子。”无华老人果然名不虚传!说一个一个准!
“大运乙酉,流年壬申,也就是你十二岁这年,日犯岁君,大凶之年也。这年你应该有血光之灾,最起码也是大病一场。”池净抚着胡须道。
其实她将那妇人的八字解得这么细还是有原因的。
在场的人,十之有九是不懂得这些易理的,但那剩下的少数的十分之一却是有接触过的。若她只说结果,而不道出这样批算的根据来,那些人有可能会觉得这妇人是她事先安排的托。
她就是要一字一句地将易理说个清楚明白,让那些明里暗里在偷偷观察着她的人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两把刷子的,让他们无从反驳,甘拜下风!
“对!我十二岁那一年,行走于家中庭院中却无缘无故摔倒在地,头撞在了院子旁的篱笆上,额头上血流如注。。。”妇人道,想起那一年仍是心有余悸。
那篱笆上有一节断开的残竹,锋利如刀刃,她的额头擦着断竹而过,被划开了一个小口,但这并不是最惊险的,惊险的是她只差那么一点点。。。
若她身子再倾斜那么半分而撞到残竹上,必定会被那残竹直刺入眼中。。。
后果不堪设想!
她爬起来后便放声大哭,母亲闻声匆匆前来一看,也是惊出了一身汗!
因这场无妄之灾太过刻骨铭心,因此她事到如今对个中细节仍记得清楚。当年,止住了额上的血后,她便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整整大半个月才得以好转!
这不但是应了那血光之灾,连大病也被无华老人算准了!
。。。
又算了算一些她的其他情况,直至算得差不多了,也基本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池净这才将话题重新绕回来。
“你可知为何人人都认为你是已死之人?”池净好整以暇地道。
“他们说。。。他们说。。。我早该不存活于世,但我不懂。。。”果然,一说到这个问题,那妇人神情慌乱,迷茫又不安起来。
这心病也有好些时日了,一日不解开,一日便不得安生。
“在甲申大运,庚辰年,也便是你的二十岁这年,是你的出阁之年吧?”太岁天干与其配偶星天干相合,婚动也,池净极有把握地道。
“对!无华老人,你又算对了!”妇人有些羞涩起来。
女子十有五年,年已及笄。说起来也是莫名尴尬,但她当年是没有行及笄礼的。
东离的女子鲜少有十八岁后尚未婚配的,更何况她还是二十岁才将自己嫁了出去,却并非家境之故。
女子许嫁,笄而字之,其未许嫁,二十则笄。若十五岁之前,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便是要行及笄之礼的。但若一直未被人看上,未许配任何人,便到了二十岁这年再自行束上簪子。
她因为额上破相的关系,年至二十,才遇上了现在的相公。。。妇人不好意思地朝自家相公看了一眼,见对方只知道傻笑,不由得娇嗔一眼。
“这晚婚对化解阴差阳错也有一定的效用,不需要过于挂怀。”池净知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
大龄未婚并不可耻,而且在她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二十岁算个毛钱大龄啊。
这些脑子里只有传宗接代的古人哎,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正值青春少艾,身体发育都还没彻底成熟呢。。。
“嗯。”妇人声如蚊呐地附和了一声。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她并不是很想再次提起自己年方二十才出阁的事。
“你可知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