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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看了看名医的眼睛,问道:“名公子,你还未曾驱逐赵童?”
“尚未。待下雪…”名医一愣,明白过来。
“嗯,那就好。聂大哥,你又来教授以墨武功吗?”听见孩子没事了,池净彻底放下心来闲话家常。
“是的,蓝眼睛那小家伙起床了吗?”聂意寒点头问道。应该起了吧?昨晚月圆之夜,他今天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还特地来晚了。。。
“应该还没起吧,昨晚半夜他还来看了下这孩子。”听聂大哥提起以墨来,除了他的一双碧蓝眼睛,池净一刹那竟有些记不得他的模样来。难道是因为有比以墨更美貌的孩子出现了吗?不由得心下有些愧疚,暗暗决定晚上给以墨加个鸡腿。
“蓝眼睛?”名医木然地重复,茫然地看着池净和聂意寒。
“嗯,正是我要带你去看看的那个孩子。你忘啦?我跟你提过他相貌略有些。。。咳咳,异于常人。”聂意寒咳了咳,有些不自然。
“以墨也生病了吗?”池净闻言惊愕,她是不是忽略蓝以墨太过了?
“没。。。”名医才说了一个字,聂意寒就把话头截过去了。
“没有,你别瞎猜,名医说他没见过蓝眼珠子的人,我带他来见识见识。”要是让她知道些什么,又担心得睡不着了。而且这是那蓝眼睛的家伙特别交待不让说的。
名医默然。池净也默然。这是把以墨当成马戏班里的猴子参观来了?池净果断扯着玉瓶转身就走。
“那聂大哥你帮忙看着家,我跟玉瓶去补眠,对了今天或许会有衙差要来传话让我去趟衙门,到时来叫我一声便是。”
“好。”聂意寒笑得痴傻,净儿说让他看家哎。
。。。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池净离开。名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别把,池姑娘,当成枫姨。”
聂意寒身体一僵,脸上笑容转瞬即逝,久久不能言语。名医也忽然觉得有些感伤。聂意寒父亲早逝,一直以来与枫姨母子相依为命,对当时作为邻居的他也诸多照顾。若非聂意寒十二岁那年枫姨莫名地中了一种奇毒。。。
名医至今仍记得那一幕。那毒毒性迅猛,一股黑气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至枫姨全身,枫姨因痉挛而痛苦呻吟蜷缩了整整一个时辰。待皮肤上的黑气褪去后片刻,又重新泛起一片片潮红,最后这些潮红汇聚在脚上,最终演变成一朵朵黑色的妖冶的牡丹花形状。
名医的父亲对这种毒闻所未闻,要医治根本无从下手。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放血,药浴,甚至以毒攻毒,那毒气依然徘徊脚部无法散去,接下来枫姨开始不断地大口大口吐出黑色的血。在最后关头,眼见枫姨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名医父亲不忍见其痛苦,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狠心地把枫姨的一双腿砍了下来。。。
枫姨失去了双腿,却不代表能活了下来,相反这只是让她最后的时日里更痛苦更煎熬罢了。两天后,枫姨永远地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她没有因毒发而亡,却是因腿伤太甚活活痛死的。。。
可是一直到最后,枫姨都没有说出是谁害的她,只不断地叮嘱不可找那人报仇,要聂意寒好好地活下去。
名医长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意寒从没有放弃寻找凶手,不断提升武艺与替人杀人,再用杀人得来的钱去寻查线索。他哪怕是赚再多银子也没有片刻开心过,直到遇上了池姑娘。
并没有后悔点破了聂意寒对池姑娘的心态,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带我去,见那个,蓝眼睛吧。”
“好。”聂意寒缓缓应道,也走了过去。
名医没有追问他的这声好,是应的哪一句话。
。。。
“这,这,这是。。。”名医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蓝以墨的眼睛是蓝色的,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蓝。难道不是仅仅瞳仁有些褪色而已?还有他的头发,他的那金色头发。。。这何止是“略有些”异于常人?
情绪波动向来不大的名医不由得狠狠地瞪了聂意寒一眼,狼狈地把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失态。池姑娘能有勇气收留这样的孩子,真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聂意寒对他的反应甚为满意。忽又冷冷道:“这并不是我带你来看他的真正原因,你看他的手掌。”
蓝以墨抬起因睡眠严重不足而愈发疲倦无神的双眼,对自己的秘密被陌生人知晓有些不满,但转念一想,聂师傅对姑娘言听计众,一定不会害他的。伸出手前再最后确认一遍:“聂师傅,名公子也会替我在姑娘面前隐瞒下来的吧?”
“嗯。”聂意寒道,“如今你这般境况,就算是你想说,我也不让你说出来。”
那就好。蓝以墨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他慎重地向名医伸出手:“名公子,麻烦你了。”
聂意寒也屏息着紧紧盯着他的手心,心里复杂得无以言表。他初见蓝以墨那天,他的手心里仅仅是个很模糊的看不出轮廓的一团黑色影子,但这两天已经能隐约看到图案雏形。
名医虽猜不透他们一来二往谜样的对话,但蓝以墨的手映入他的眼帘,看到手心里那惊心怵目的东西,他立马懂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那正是害枫姨死亡的元凶!名医脱口而出——
“黑牡丹!”
第44章 稚雨
“杀千刀的刘二狗!害我如此田地。。。”李花单独躺在一间女牢里稀稀拉拉的稻草上,嘴里不断地啐骂着。
“敢问这位夫人,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呀?”对面的牢房里有人问道,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呸!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捡了个娃,看着细皮嫩肉能卖几个钱,没想到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腥。”能进牢房的还能是什么好货色?何况如今都这般田地了。李花也不掩着,忿忿地答道。
东离国对私下贩卖孩童的刑罚并不像明月国与普照国那般严厉,她早已查了个清楚。在东离国犯了这事,有银子疏通的话最多也就关上个三五年就能刑满释放。在明月国时,与她一同犯了拐卖人口罪的几个婆子,进了牢里不到三天,查明了真相便一律处以磔刑。若不是她以身色诱那觊觎她许久的衙差,得以巧计脱身逃了出来,如今恐怕也早是身首异处了。
这东离国表面光鲜,实际内里腐朽不堪。皇帝又被奸妃所惑,终日沉溺后宫不问政事,下面的官员更是一个比一个昏庸无能。假以时日,她再向这牢头抛抛媚眼向衙差们露露香肩,以她的这姣好身段,别说三五年,不用三个月她兴许就能从这晦气的地方出去。
李花思及此,理了理因被砸了鸡蛋,蛋液粘连而乱糟糟结成一团的头发,脸上显出几分媚色来。
“卖孩子这等缺德事你也干?那是哪里捡来的孩子呀?”那声音又问道。
牢里的生活确实乏味无趣,正憋屈得慌的李花见对方闲聊兴趣正浓,也不设防。便将路过东子林,那遍地都是怎样的死尸,那孩子如何啼哭,她如何从那马车上的机关找出孩子来,又从孩子身上拿走了什么样的物件。。。
一一道来。那人似乎对孩子身上的东西很是好奇,问了好些个细节,还问了那孩子如今在何方。
“被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抱走了。呸!”又啐一口道:“刘二狗这杀千刀的,说什么孩子是那女子所生的,硬生生从我手上夺走了那孩子。那孩子长得如此的好,可是值五十两银子的啊!刘二狗与那女子给我下了这套,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他。”末了,又替自己辩解起来:“再说了,这又如何算得上缺德?要不是我捡走了他,说不得他的仇家还要回头搜查一番呢。如此说来,我倒是救了他的性命。”
“这位夫人所言甚是。”对面牢房里的姑娘从阴暗的角落处走了出来,对着她微地欠身:“小女子谢夫人出手相救。”
李花一头雾水,自己从未救过任何人,害过的人倒是不少。又喜上眉梢:“我救过你么?那你现如今是来报恩的么?”
“是的。我是来报恩的。”那女子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轻松一挥,牢门上的锁链便切口整齐地掉落地下。她徐徐地走至对面的牢房,也把李花牢门的锁链切断。在李花惊喜的笑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对着她那洁白纤细的脖子轻轻一划,李花便倒了下去。
那女子蹲下来看着面容痛苦得扭曲的李花,脸上一片感激:“夫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幸好救了那孩子,才能全尸上路呢。这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血喷涌而出,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