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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慧,无论如何,求你一定要活下来!
。。。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看不到,看不到。。。但她本能地恐惧着周围的一切。
冰慧胡乱挥动着手,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自由了,她心里一喜,但很快她能感觉到前方有人。
是谁?谁?谁在她跟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求求你。。。
她握起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打了过去。。。下一刻她感觉头上一阵刺痛,一阵眩晕传来。
“不要乱动,你现在头部受伤了导致脑震荡,不能乱动!”
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传来,冰慧紧紧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太好了,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同时觉得这女子声音好熟悉。“你。。。是谁?”
“池净。”池净道,扶着冰慧极慢极慢地重新躺下来,固定着她的头,趁她迷茫的这一瞬间,从她的百会穴中将银针拔出来。
幸好。。。池净半坐着的身子彻底一软,心弦一松,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救回来了,总算救回来了。
“池净?这个名字。。。我为何。。。好像在哪里听过。。。”冰慧有些微弱地道,想要往深处回想与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可是她除了头疼,别无所获。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昨天才刚刚上门谢过救命之恩的啊。
“我们。。。认识吗?”冰慧闻言有些愧疚,“我可能记性不太好。。。这位姑娘,不如你告诉我,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可好?”
是因为什么事认识的呢?她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似乎,曾经也在她很疼很疼的时候出现过,抚慰过她。
是在哪里呢?
“你这是失忆了?”池净一愣,脑震荡者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神志恍惚或意识丧失,但通常还有可能有近事遗忘的症状——也就是说对受伤的经过回忆不起来,受伤前的事情却能记得一清二楚。
“失忆?”冰慧吓白了脸,“不。。。不会吧?”
“那你可记得牛轲廉?”池净追问道。
“当然记得!牛哥与我相识多年,我绝不会忘了他!”冰慧急急地应道,她怎能忘了牛哥。
记得牛轲廉,不记得她?池净想了想,又斟酌着道:“那你可记得你。。。之前在这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山洞?”冰慧强忍着不适努力地回想,可只要她一回想,脑海深处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根刺,刺得她头痛至极,还伴随着胸闷欲呕。“。。。唔,我想不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池净下意识地道,看着冰慧那双无神的大眼发愣。
人类大脑的构造十分奇特,被外力撞击之后,会失忆一点也不奇怪。但脑震荡通常只会遗忘受伤前后的事情,不至于连昨天的事也忘了吧?
“谢谢。。。”冰慧笑了笑,又皱起了脸:“我的肩膀好疼。。。”
“嗯,我已经帮你上过药了。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带什么好一点的伤药在身上,你且忍忍罢。”池净道。
“嗯。”冰慧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但那笑在此时池净的眼里却总感觉有些不对路。
“你。。。”池净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能看得到我吗?”
“池姑娘,这山洞里好黑,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多久天亮呢?”冰慧苦恼地道。
“。。。”池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了看左右前后放着的四颗硕大夜明珠,说不出话来。
尼玛。。。这姑娘何止是失忆啊,还失明!
失忆也就罢了,没准还是个好事,可失明。。。这可怎么搞啊!
“池姑娘,怎么了?”冰慧察觉到不对。
“你。。。看不见东西,但我不确定这是暂时的还是永远都这样,”如果说这是脑部受了重伤而导致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而造成的失明,也并不罕见。
“我。。。瞎了?”冰慧一愣,有些无法相信,但又由不得不信。山洞里再怎么黑暗,也不至于会连半点月光的微弱光芒也看不到,她早该猜到的。她,好像是真的瞎了。。。
她沉默起来,心里有些慌,有些想哭,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到冰慧如此模样,池净觉得心里满满的挫败感。她的血只能止住冰慧的头上的血,却依然不能阻止她失明么?瞬间百感交集,原来她之所以在冰慧的眼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的未来,正是因为冰慧。。。瞎了?
她要失明一辈子了?直到死去,都再也看不到半点光明了?
天意,终究还是天意。
浅叹一声,池净还待对她说些什么,却听到洞口处传来几声争执。她屏息一听,是牛轲廉的声音。
来得真快。
正要让他们进来,看到冰慧那脸上期待的表情,转念一想,池净道:“冰慧,你想嫁给你的阿牛哥吗?”
“我想!”几乎是在她刚问完,冰慧毫不犹豫地就涨红着脸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此举太不矜持,不好意思地挫败地嘤咛出声,不敢再说话。
“那你照我所说的做,我保管牛轲廉会用最快速度娶你过门!”池净道,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真的吗?”即使双眼无神,冰慧脸上的又惊又喜全写在了脸上。
就在当初牛轲廉把锦囊交给她,以报她救了冰慧的恩的那时候,她就猜到这两个人必定是郎有情妾有意,十之八九牛轲廉这顽固不化的直男不愿意接受冰慧,那今日她就来个顺水推舟,权当弥补弥补冰慧吧。
“真的,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好好听着。如果你听完了我说的话,你仍义无反顾要嫁,那我就帮你!”
可怜的小姑娘,我定让你如愿以偿。
。。。
“什么?”牛轲廉用力咬紧牙关,尝到自个儿嘴里那淡淡的血腥味。“冰慧,冰慧她。。。”
“是的,你没有听错。”池净站在山洞口,面无表情地对他道:“冰慧她。。。受了很大的打击,我给她喂了些安神的药,她才刚刚睡了过去,不再。。。不再寻死。。。”
“寻死?”牛轲廉眼神痛缩,沉痛地闭了闭眼。“她。。。”
“但她再次醒来后却失忆了。”池净道。说起来也不算她撒谎,冰慧失忆这事是真的,就知道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了。
一个人受了莫大的创伤,本来就是会选择性遗忘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和事,这在医学上也是有不少个案的。
“。。。”牛轲廉心痛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冰慧她。。。她。。。一夜之间遭受了世间女子最大的恶梦,失身。。。失忆。。。还。。。失了明。。。
“嗯,她可能不再寻死了,但。。。”池净看了看他一眼。
“但是什么?”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但她一个娇弱的姑娘家,遇上了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嫁人?即使她选择忘记了这件事,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回到村里估计是要被浸猪笼了。”池净道,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浸猪笼!不可以!牛轲廉脸一白,脱口而出:“我娶她!”
“冰慧若是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恐怕也是不愿意见到你出于同情而与她成亲的。唉,算了,看来她还是逃不过浸猪笼的命运了。”池净摇头,沉痛地道。
同情?不,他根本不介意她遭受过什么样的伤害,这又不是她的错!
“谁说我是同情!我爱她!”牛轲廉涨红了脸,像是压抑了多年的感情终于在此时选择爆发出来,“我爱她!我爱冰慧!”
“从初遇那一年开始!”
“我原以为她离开了我,必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但我错了。。。我错得彻底。。。”
“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同情,绝对不是!”
“在我心里,她是美好的,从以前到现在,甚至将来,永不会变。。。”
“冰慧。。。”牛轲廉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失神地呢喃,“嫁给我,冰慧。。。”
他终于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只是,还来得及吗?
“好。”
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
。。。
。。。
“真感人。”
把山洞留给那一对用了好几年才互相敞开心扉的有情人,池净与将离走在回无华院的路上,池净望着天上的月色皎洁,忍不住感叹道。
将离无动于衷。
“大师兄,若有一天我遭受了这般对待,不管是不是出于同情,你可千万别娶我。”池净又道,神情有些黯然。她本已经被毁了容貌,若再被人给强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出于同情,她也只会当作是同情罢了。
她相信奇迹与真爱,但她只信这些东西会发生在别人身上,而不是她的身上。只因在这方面,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