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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狼寨是固城与宁城交界的狼山上的一群土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听说去年年初的时候还劫了一位从京城来的良家女子为压寨夫人…官府屡派官兵前去歼灭数次而无功而返,他们依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总是一次又一次全身而退。
两城百姓们早已对之恨之入骨,如今知道这山寨里的人被仇杀于绿林之内,无一不拍手称快。
…
“喔。”山狼寨。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土匪窝,池净敷衍地应了一声。
“对了姑娘,方才你怎知这孩子不是那妇人亲生的,而是抱的别人的孩子呢?”姑娘让她去打听附近丢失的孩子,分明就是认为那妇人不是他的亲娘,可姑娘为何如此肯定呢?
“首先,他与那妇人容貌大相径庭,一对亲生母子是极少有半点不相似的地方。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耳垂厚长且高于眉,乃福泽绵绵之相。”池净道。
“然而,他哭起来的时候额上现出了三条细纹,第一道天纹为父,第三道地纹为母,而地纹断了。”地纹断了,母多数早亡。
“其次,此妇人虽是小人之相却不短寿,衣着简陋又神色慌张,而这孩子身上的衣料是时下最上等的金丝棉。”总之,怎么看都格格不入,绝不是亲生母子。
金丝棉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每年只出五十匹,因料子极其柔软而舒适,金色的丝线点缀其中,如星星闪烁般若隐若现于布料上而有名,深受富贵人家喜爱。
而也因极柔软,多数用来裁剪为婴儿衣衫,以示溺爱。
当然其三,最重要的是她的直觉。前世在寻亲网做志愿者,网站方培训过不少辨识人贩子的知识。
加上后来她偷听了刘二狗与李花的对话,更是直接证实了她的直觉多准确。
“姑娘真是观察入微。”玉瓶赞叹道。可是若姑娘救的真是那寨子里的小少爷…
想到这里,又往那孩子看去。“啊呀!”玉瓶视线移不开池净怀里的孩子,近乎着迷地看着。
他睁大了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丝毫不怕生,粉雕玉琢般的脸蛋儿红扑扑,小嘴儿裂开无声地笑着,笑容百般无邪,讨人心喜。
听到玉瓶的惊呼,池净也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有感应似的,也往上一瞧,对上池净又黑又大的眼,默然片刻,然后…
“呜哇——”凄厉的啼哭声几乎穿透了池净和玉瓶的耳膜。
…
池净吓得猛地把孩子往玉瓶怀里一塞,说来也奇怪,他竟立马不哭了。
这…还真是打击人啊。
玩心一起,池净又从玉瓶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接下来像设置了机关似的,池净一抱他,他便哭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把他塞回玉瓶怀里,他便立马闭嘴。
只见他一双又浓密又长的眼睫毛被眼泪打得湿漉漉的,扁着小嘴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看着玉瓶,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在埋怨玉瓶为何狠心把他交到恶魔手中。
惹得池净和玉瓶哭笑不得。
…
突然池净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宠溺的笑也凝固在唇边。
小孩子纯净的双眼可以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
池净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用力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她想起那几个夜晚里,寅时准时响起的,几乎令她魂飞魄散的驱鬼鼓声。
恶魔…么。
第41章 鸣冤
“梅儿,外面为何如此热闹?”捉奸队伍不远处,一顶软轿子里传出柔柔弱弱的询问,话里难掩的好奇。
“回四小姐,听说有位妇人的孩儿被丈夫尚未纳进门的妾室害死了,现在正要去衙门告官呢。”梅儿回道,好想跟着去衙门瞧热闹呀。
“是吗?真可怜啊。那妾室是是怎么把那孩儿害死的?”轿子里传来幽幽的一叹,语气里充满了悲悯。
“奴婢也是听说来的,好像是那毒妇先是逼迫正室下堂未遂,毁了正室的容貌之后,又下药毒死了几个月大的儿子。”果真最毒妇人心呢。
走在那最前头蒙着面纱的便是那被毁了容貌的妇人吧?旁边那婢女抱着的肯定就是那婴儿的尸体了。。。死了都不愿意松手,真是可怜啊。
“是啊,真是可怜。”轿子里的姑娘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掀开了半边帘布,就着阳光半眯着眼睛往外看。
那前头蒙着半边脸的女子。。。她的眼睛。。。
“嗯?四小姐?什么眼睛?”梅儿以为主子有事吩咐,便侧过身子靠近了些问。
“啊,没什么。”只远远一看,她就有些失神,还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那双眼睛真漂亮,她还以为上次遇上的那个男童的一双蓝色眼睛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了呢。“梅儿,我们回去吧。”
“是,四小姐。”梅儿帮着她把帘子放好,应了一声。
。。。
福缘茶楼里二楼厢房内。
临窗而立的白衣公子听着下人的回禀,透过窗棂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淡淡一笑。他一手执起酒壶,就着壶嘴喝了几口。忽地停下想了想,对身边的人嘱咐了几句,那人点头领命而去。
一行人来到县衙,在县衙门口击鼓鸣冤。
不久却走出一位衙役,告知县太爷今天不在,更巧合的是不但县太爷,县丞、主簿都不在。。。池净心下略为失望,还以为今天能见到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喝堂威与拍惊堂木。。。
衙役内心也很失望。。。其实他也很关注这件案子啊。。。可是县太爷去了邻县赴宴,县丞今日休沐。本以为无甚大事,能靠主簿一人镇衙,岂知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主簿莫名地被一块不知何处飞来的砖头给砸伤了脚,如今恐怕还没止住血。。。看来,只能让师爷先记录在案,待明日再受理了。
县衙里一年到头来都不曾有过县令县丞主簿都不在的情况,偏让池净遇上了。
正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来了一位长相普通的小厮,低声在衙役耳边说了几句话,说罢又拿出来一块令牌。那衙役一见令牌,态度变得极为恭敬起来。
“上头有令,命暂时收押后头那一男一女,至于这位夫人,留下你的住处后即可带着孩子暂且离开,明日自会传审。其他闲杂人等速速散去。”
。。。
上头有令?哪来的上头?她的搭档永乐侯东方乐今日一大早起程回京城去了,万晟作为知府之子却是无半点权利,那这固城,还有谁能作主?
话又说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该在的全都不在?一个两个像在躲避什么牛鬼蛇神似的。。。
不管怎样,起码也收押了这两人,不让其寻到机会逃脱。池净回过头来先谢过吴夫人一干人等,约定明日在公堂上作证。可是要她带着孩子离去。。。池净的眼与玉瓶怀里的眼再次对上。
“呜哇——”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再度响起,被人毒死的谣言不攻自破。池净叹了口气,她现在已经搞不懂这娃到底是饿了,还是因为看到她就被吓到才哭的,暂且先打道回府吧。
“头屑去无踪,秀发更出众。无患果,你值得拥有。”池净刚沐浴完,头发散发着无患果天然独特的气味,摸了摸这如绸缎般柔滑的青丝,发出满足的谓叹。
她用篦子试着放在头上,期待篦子顺着头发滑下来。。。嗯,果然广告里都是骗人的。玉瓶走了进来,接过她的篦子开始帮她细细地梳理。池净用眼神询问:孩子呢?
”姑娘,雇来的奶妈刚给孩子喂完奶,孩子已经睡过去了。“玉瓶说起这个孩子来,满脸的温柔,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母爱光芒。
池净笑了笑道:“玉瓶也该是当母亲的年纪了。”
玉瓶的脸倏地黯淡下来,再无半分柔和之色。
灰影!池净也同时想起来这号人物,脸一沉。白日里被这孩子一搅和,竟把灰影这事给忘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最多就让他再逍遥一晚便是。。。
“以墨呢?”池净及时扯开了话题。
“以墨今日随聂公子习了一天武,随便吃了点饭菜后便早早睡下了。”玉瓶道。
聂公子每日卯时初至酉时末离,风雨无阻,尽心尽力地教导着蓝以墨。连她也很久没有跟蓝以墨一同吃饭了,就算同一个院子,见面了都仅仅匆忙打声招呼而已。才短短数日,感觉有些陌生了。。。
池净满意地颔首。望了望窗外,此时才戌时,天色尚早,看书看不进去,吃夜宵又还没到点。古人的世界,好无聊。。。
“趁那孩子睡着了,我去瞧瞧他。”那孩子可是少见的绝色美男,如今睡了,她便能靠近他好好欣赏欣赏了。池净打定主意,便往耳房走去。
玉瓶捂嘴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