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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隔天却还是戴上了,并时刻不离身。
“收养我的那户人家说,那是将我带回来之时便已经系在身上的,那时候我才五岁。”钟轻茹轻轻地道,望着那香囊似极是不舍。
蔺知阳拿起香囊上前递了过去:“你收好罢。”
“多谢五师兄。”钟轻茹道,接了过去,紧紧地抓住那香囊,似是十分珍惜。
“你方才说,你已将往事忘了大半,那你记得多少?你可记得,这个香囊是谁给你的?”开口的是四弟子阳天德,他锐利的眼神隐有敌意,似要将钟轻茹的一切看穿。
“我只记得是一名叫秀儿的小姑娘。”钟轻茹不缓不慢地道,毫不动摇地回望着他的眼。
阳天德眸光一闪,又问:“那其他的呢?你还记得什么?”
“四师兄!”蔺知阳不满地叫道,“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小师妹很玩得来,你现在怎地这么凶!”
阳天德瞪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逼问着钟轻茹道:“你接着说,你还记得什么?”
石苍术见状微微一笑,舒坦地靠回椅背上。看来是他操心太过了,师兄们岂会是那些肤浅无知容易被蒙蔽的俗人,这场相聚,美其名曰是与小师妹相认,其实是三堂会审——质疑这假货身份的并不止他一个。
知道了怼她的不止他一个,那他就放心了。
只是,她手上怎会有小师妹的香囊?又怎么会知道是秀儿所赠?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我的记忆很混乱,况且当时年纪也不大,能记住的实在有限。”钟轻茹无奈道,顿了一顿,又道:“师兄们可轮番问我,我记得的便回答,不记得的便作罢。”
看来她也知道大家对她的身份并不确定。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弟子白隐生突然冷冷地开口:“你可记得你创过的一个传递书信的方法?”
钟轻茹思索了片刻,道:“可是用鸩酒漫湿信纸方可显字的那个法子?”
白隐生微微一愣,许久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可记得你离开当天穿的什么衣物?”六弟子尉迟无梦也加入了审问的行列。
“红色间蓝色的八破裙,浅灰色交领上襦。”这回钟轻茹不假思索便很快回答道。
尉迟无梦一时哑口无言。
石苍术呆愣片刻,接力道:“鬼打墙是什么?”
这回钟轻茹久久没有回答。石苍术面露得意道:“答不上来了吧?”
岂知她有些受伤地朝石苍术望了一眼,那一眼令石苍术竟生出些许内疚来。这。。。这是怪他不相信她?
“师兄,你要记得了,俗称的鬼打墙其实是那些天地间看不见的邪祟们仗着自身邪气,有意无意地布下的阵。”
“你若能破阵出来,他们便再也奈何不了你。但你若不能出来,又无人为你破阵的话,你便会犹如误入迷宫,就算你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你走个三五七年都未必能走出来。”
钟轻茹一字不漏地将当年对石苍术说过的话背了出来,又幽幽地瞥他一眼,眼里哀怨极深。“石头师兄,竟连你也不认得我了。”
石苍术傻乎乎地盯着她,作不出任何反应。小师妹当时是私下告诉他这些的,并无第三者在场,他很确定,除了小师妹,没有人能记得这几句话。
见鬼了!
第353章 难辨
石苍术只觉得眼前这名女子极为可怖,但可怖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得接连地抛出各种只有他与小师妹才会知道的问题来:“你养过一只兔子,名字叫什么?”
“叫石头,那兔子只被我养了一天便死了。”钟轻茹神情淡淡,应对自如。
“你生气的时候最常做的是什么事?”石苍术又问,只觉自己喉间微微发紧。
“跑去你房间砸你房间的东西啊。”钟轻茹道,脸上还适时地有了几分娇纵之色。
“你偷的师父的酒埋在了哪里?”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小师妹与他,绝不可能会有第三者知道了!他确定!
“埋在茅厕旁边。”钟轻茹又道,脸上还浮现了一丝笑意。
“师父把秀儿捡回来是为了什么!”石苍术道,这是小师妹心里的痛,他不信她不记得!
“秀儿。。。师父。。。”钟轻茹突然痛苦地皱起了眉,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她抱着头蹲了下来:“我的头好痛。。。好痛啊。。。我不记得了,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你。。。”石苍术脸白了,还想说点什么,便被蔺知阳再次打断。
“小师弟,我知道你跟小师妹小时感情最好,但她都说出了这么多小时候的事,还不足以证明她的真假吗?”蔺知阳不悦地道,上前轻轻地拍着钟轻茹的后背,小声地说着些什么,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张着翅膀护着自己孩子的老母鸡。
小师妹是他先发现的,他早就问过许多问题了,恰好都是小师妹都能记起来的,若她记不起来的也会诚实以告。小师妹真的是他们的小师妹!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轮番质疑呢?到底是质疑小师妹,还是在质疑他?
或者是,他们认为他弄个假的小师妹出来是有什么企图吗?
蔺知阳脸上红了又白,眼神犀利地朝石苍术瞪去。
“。。。”石苍术脸上发白,没有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会知道自己跟小师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到底是谁?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不是认错了人。。。如果他认错了人,那么东离的小师妹是在骗他吗?她为什么要骗他?
心里纷乱如麻,脑里闪过许多与东离小师妹相认以来的点点滴滴,同时想起她催眠过自己。。。想起她对自己说要去买月事带但实则却是去了别的地方。。。想起她身上的种种疑点,她的欲言又止,她迟迟不愿意与师兄们相认。。。
难道,她才是假的那个?所以她不敢与大家相认,就是怕被大家伙揭穿?
石苍术的脸开始慢慢铁青起来。
。。。
“小师妹,欢迎回家。”白隐生打破了沉默,轻轻地道。
“小师妹,欢迎回家。”二师兄开了头,沐谦扬也笑着对钟轻茹道。
“小师妹,欢迎回家。”阳天德也终于松了口。
“小师妹,欢迎回家。”蔺知阳看起来比钟轻茹还要开心,眉飞色扬地道。
“小师妹。。。欢迎回家。”尉迟无梦迟疑了半刻,但仍是选择放下心里最后一丝怀疑。连小时候跟小师妹最亲近的苍术师弟都已经哑口无言,再加上还有蝴蝶香囊作为证据,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质疑小师妹的身份。
“谢谢各位师兄。”钟轻茹喜极而泣,哭倒在一旁的婢女怀里。
蔺知阳看在眼里,心疼至极。突然想起还有两个人没有表态,他朝大师兄将离望去,将离似是很疲倦,正在闭目养神。大师兄向来冰冷得很,他也不敢去胡乱招惹。蔺知阳往石苍术望去,石苍术不知在想着什么,脸上阴沉得像被别人偷了皇位似的。
“小师弟?”蔺知阳警告般地唤了他一声,咳了咳。
“嗯?”石苍术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看蔺知阳,又在蔺知阳的眼神示意下往钟轻茹望去。他眼神一黯,看着低声抽泣流了两行泪的钟轻茹,不知为何他却想起了那片小树林中,手中握着夜明珠,哭得眼肿得像核桃的少女。
到底她是谁?
到底。。。你是谁?
石苍术没有说话,蔺知阳又轻轻地咳了一声。
“欢迎回家。。。”石苍术哑声道,深深地朝她看了一眼,“小。。。小师妹。”
“谢谢石头师兄。”那少女笑中带泪地道,是了,小师妹只会叫他石头师兄,不会叫他七师兄的。
蔺知阳满意地笑了,岂知下一刻,钟轻茹便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蔺知阳疾奔过去伸手接住那柔弱的女子,往那脸色灰白的女子额上一摸,竟摸到一头涔涔冷汗。
众人免不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而静坐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将离仅仅睁开眼冷冷地朝石苍术瞥了一眼,随后徐徐重新闭上眼。
。。。
“小师妹,吃鸡腿,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蔺知阳给钟轻茹夹了一个鸡腿。
钟轻茹朝他浅浅一笑,斯文地轻轻地低头咬了一小口,扬起脸来道:“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蔺知阳也高兴,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小心烫,等会儿再喝。”
“嗯,谢谢五师兄。”钟轻茹道,再次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起鸡腿来。
小师妹小时候吃鸡腿都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的。。。石苍术暗暗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悦地想在心里。他喝了口汤,又朝钟轻茹望去,却发现她已经放下筷子,嘟囔了一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