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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那个控尸人在吹笛,看来不撞开这道门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心中微叹一口气,正要张开眼睛,闭着眼睛的她却紧皱起了眉。除了祠堂内百姓们的说话声,哭泣声,除了门外尸煞们的撞门声,无意识的低吼声。。。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声音。。。
。。。
祠堂的门,终于也已经被撞开了——对于嗜血的尸煞们来说,僧多粥少是很无奈的事情,此时哪怕是隔着一座愚公的山,他们也是能撞开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尸。
门被撞开的瞬间,撞门小能手们兴奋地怪吼着,似乎在发出胜利的欢呼。笛声一直未停,他们陆陆续续地,挺着歪歪斜斜的脖子,极有秩序地往里走去。
那笛声的节奏此时很是轻缓,像在对他们说着:别急,别抢,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然而,当他们全部走到祠堂的院子内立定站好之际,小能手们全傻眼了——祠堂里面,空无一人。
明明满院子的人味,鲜血味。。。小能手们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神主牌,望了望天。
笛声急切起来!
他们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震!仿佛受到了鼓励,将那一瞬间的茫然与上当感抛在身后,摇摇晃晃着往祠堂里搜寻起来。
一眼望尽的廊道,没人。宽敞的厅堂,没人。供案下,没人。正殿两旁的厢房,没人。
没有,没有,没有!笛声继续催促,他们狂怒起来,开始撞起祠堂内的东西。
大花瓶,撞碎地上,也没人。
“啊嗤——”一声喷嚏声,从正殿左边的柱子里发出来。
尸煞们皆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齐齐往那红色的大圆柱望去,眼里一片腥红。
几乎是立刻,撞门小能手化身撞柱小能手。
。。。
“快下来,他们估计听到了你的声音!”
马小果心急地直跳脚,尤其是在听到李寡妇打了个喷嚏后,那几乎是紧接着响起的一阵阵撞柱声,极力忍住让这寡妇去找她丈夫的咒骂。
但是话说回来,这姑娘也真是厉害。
连他们自己村里的人都不知道这只容得下一人进的柱子下有一条暗道,暗道里还传来细细的水声。非但如此,她还知道这柱子的机关所在之处!
这太神奇了!怎么办到的?
当然她也不会认为池姑娘是早就知道的,毕竟方才池姑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六神无主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但很奇怪的是,池姑娘在闭了一会儿眼睛之后,就靠耳朵“听”到了这条暗道。
池姑娘的耳朵真的!好厉害啊!还能听得出机关!思及此,马小果投向池净的眼神更炙热了。
她往后一定要跟着池姑娘,她唯一的爹已经死了,她无人无物,只有一间小农院,留下徒增伤感罢了。马小果掂了掂怀里的东西,那是爹的遗物。
爹昨天就将东西交给了她,并交待她一定要妥善保管。
她记得当时爹是这样说的:“果果呀,这东西你要放好。切不能弄丢了也不能随意给人,但是也不能自己留着,更万万不能拆开来看。等明天过后,如果你遇上一个你很欣赏的人,你想要跟她走。你就把这个东西给她,换取一个留在那人身边的机会吧。那人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爹,那人是谁?”在今日之前仍天真懵懂的她先是讶然,随口问道。
“时间到了,你自然能知道是谁。”她那未满五十便已白发苍苍的爹呵,不但是村里的村长,还是村里的“米公”。何谓“米公”?这要从“米婆”说起。
米婆,其实是可以与阴间之人沟通的人,也就是俗话里所说的通灵。若谁人家中家宅不宁,或许发生了什么蹊跷的事,她们便会从自己家中抓上几把米,用红纸包着,来到米婆处。
米婆将来者自家中带来之米收下,随意往桌面上撒一把。紧紧地盯着米一阵子,便能给来者想要的答案。
而她的爹,则是“米公”。“米公”和“米婆”两者不过区别在于通灵者的性别罢了。
“爹。”马小果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酡红,“那人是男,是女呀?”
“哈哈哈。。。”她爹大笑,“我家果果是想配人了是不。。。呵呵呵呵。。。”
“爹,讨厌!”她又急又羞直跺脚,女儿家娇羞神态尽现。
爹便用那种极舍不得的眼神望着她,突然地便直直流下两行老泪来。“果果长大了,爹可真舍不得离开果果哇。。。”
“爹。。。”她一惊,忙上前轻哄。“爹你这是怎么了,跟个小孩似的说哭就哭呢啊?也不怕被邻居看了笑话?”
“果果。。。我的果果。。。”她爹素来坚强而寡言,此刻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异常了,抬手不好意思地抹去眼泪。抹去了眼泪后的马爹定定要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道:“果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地跟着那个人,不管是男是女!”
“爹你今天怎么了?古古怪怪的?”马小果哭笑不得。
“你答应我!”她爹固执地要得到一个承诺。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马小果笑着应道。
毫无所觉地笑着。
第237章 寡妇
“大闺女你这是咋啦?”走在她身旁的村民询问道。
“啊?咋啦?”马小果从伤感的回忆中醒过神来,发觉脸上也是一片凉意,忙用袖子抹去。“没事,没事,我只是想爹了。”
她只是想起了爹昨日种种异常,又想起了爹交待的话,这才发现原来爹早有预感知道自己要。。。
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爹是提前交待了身后事了,可她,她,她有好多话想要跟爹说啊。。。
眼泪又扑簌扑簌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哎。。。”那村民闻言也不再说话,脸上瞬间一片哀伤。
马小果慢慢地平静下来,默默低头拭去残泪,第无数次往池姑娘的背影望去。
而此时,走在最前方的池净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冷意。她带领着这些幸存的村民们在地下暗道中行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水里。
这些水并不深,只漫过了脚背,看情形应该是前些日子水灾渗进来的水。水并不是很多,因此池净可以确定这条通道的最后出口一定不大,应该类似于方才的柱子。
那根柱子也确是个完美之作。栋梁栋梁,柱子与横梁都是支撑着一个屋子的必需结构,所以都会做得很结实。常人根本想不到柱子会是空的,更想不到哪怕是空的也同样结实。
这些古代的石匠木匠什么的,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啊!
然而,到底是谁挖的秘道?为何又跟皇宫里御书房里的秘道一样?并且知道机关所在的人还少之又少?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答案来,只好作罢。
先找到出口再说吧,但愿只有这一批尸煞,没有其他的了。
。。。
“呜呜呜。。。”突然有妇人哭声响起。
此通道长且黑,大家都是靠着身上带的火折子或者祠堂内的蜡烛照明。那妇人一哭,凄凉又悲哀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令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有孩子直接被吓哭了:“呜哇。。。好黑,这里有鬼!”
“不怕不怕,娘在这!”孩子的娘先是低低地轻哄了几句,抬起头来大声呵斥道:“李寡妇你这是干嘛呢!”
“呜哇。。。好害怕。。。”孩子再次哭喊出声,就在刚才那个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朝后方怒吼的娘亲。摇摆不定的火光照耀在娘亲的脸上,娘亲阴沉着脸,他只觉得自己娘亲比那个女鬼还恐怖。。。
“哎不怕不怕哎。。。”孩子的娘忙又轻声安抚。
“我就是,呜呜。。。就是想我丈夫了。。。”她守寡十年,如今看着这通道内走的人皆双双扶持,哪怕身边依偎着的不是自家丈夫,也是孩子或爹娘。
反观自己,孤苦伶仃。
在亲眼目睹了那些怪物的模样,又死里逃生被那姑娘救了一回。方才进柱子的时候也是她最后一个进,她与这村里的人格格不入,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不吉利的寡妇么?
那村里的凌寡妇汤寡妇米寡妇金寡妇不也都是寡妇?为什么就独独排挤她一个。。。
平日里也就算了,但今日村中遭逢巨变,她一辈子没遇上过这等吓人的事。尖酸刻薄又没心没肺的表象再也维持不下去,她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她跟在队伍的最后放声大哭,像要将这十年来的眼泪都哭出来一般。
“李寡妇!你是没能听懂人话吗?饥渴了想男人了就躲起来想,哭什么哭,别哭那么大声,你吵到我儿了。。。真是晦气。。。”孩子的娘又再次扯高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