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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这是在哪里?
水墨衫公子用力挥了挥手,想挥走眼前这片白茫茫的大雾。
他明明跟着那姑娘走进了这木林里,怎么才一踏进来,眼前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只余下一片遮挡了视线的浓雾。
这片林子怎么那么古怪?明明不是起雾的天气啊!
“姑娘?姑娘?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他大喊了几声,边摸索着往前走,然而他越走越感到蹊跷,越走越觉得四周静得可怕!
他走过来的时候,小树林外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三三两两在交谈的官兵,怎么现在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在小树林里的他。
大白天的,难道他遇上人们常说的鬼打墙了?
遇上鬼打墙也不怕,不怕!他自我安慰着,他还记得他的小师妹教过他怎么破解鬼打墙…
“师兄,你要记得了,俗称的鬼打墙其实是那些天地间看不见的邪祟们仗着自身邪气,有意无意地布下的阵。”
“你若能破阵出来,他们便再也奈何不了你。但你若不能出来,又无人为你破阵的话,你便会犹如误入迷宫,就算你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你走个三五七年都未必能走出来。”
小师妹如是道。
他也还记得当时他是这么问的:“那如果我死在里面,这些邪祟之气便会自行散去,阵法便可自动破了么?”
“笨蛋!”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师妹突然抬起手狠狠地问候了他的额头。
…
“哎哟,师妹你干嘛打我!”他委屈地捂着额头,师父不是说了吗,不懂就要问啊!他不耻下问,向资历尚浅的小师妹提出疑问,小师妹怎么又骂他又打他?
“师兄,我打你是为了你好,只有知道痛了,才能记得深。你以为我的手不痛啊?你的头硬得跟石头一样!你看我的手都红了!”小师妹叉着腰凶巴巴地说,突然又把手放下来不停地呵着气呼着手,还把泛红的手指关节给他看。
“喔,对不起,小师妹。”他愧疚地低头道歉,都是他不好,头骨长得那么硬,连师父也常说他的头硬得跟占卜时用的龟壳似的,敲起来很硌手。
“嗯,没关系,我们是师兄妹嘛,师兄妹哪有隔夜仇的。我原谅你啦。”小师妹活脱脱像个小老头似的说道。
因为在一干徒弟里小师妹资质最高,所以师父向来是最疼小师妹的,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把小师妹带在身边。
以至于小师妹把师父身上不好的脾性和习惯学了个十足。
“小师妹,你真好。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小师妹不怪他,他嘻嘻一笑,又回到先前的问题上。
“就算你死了,阵法也不会破。没有人干扰的情况下,它会一直在那里,直到你变成白骨一具,直到下一批人进入这个阵…总之,它就像一个陷阱,要把所有闯进去的猎物困住,至死方休。”小师妹道。
“啊,好可怕!”他咋得脸煞白煞白地,“那小师妹你快告诉我,怎么破这个鬼打墙?”
“用你的童子尿啊可以破这个鬼打墙阵法啊,师兄你该不会不是童子了吧?”小师妹边说,边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地瞄了他的下半身一眼。
他心里一凉忙夹紧了双腿,还忍不住爆红了脸:“小师妹你说什么!我…我…我当然还是童子!”
小师妹年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到底是跟谁学来的这种痞话!
“总之师兄你记住了,成亲之前千万不要去‘开荤’呀,洁身如玉是能救你一命的。”小师妹又叮嘱道。
“唔…不能吃肉啊?”他为难地撇了撇嘴,可是他每顿可少不得肉啊。
“啧啧啧,师兄,‘开荤’的意思是去青楼找女子睡觉觉。”小师妹又鄙夷地瞄了他的下半身一眼,比之前态度更嫌弃了。
“师妹你…你…你…你怎么这样!”他本就没褪色的大红脸再次充血,这下连眼都红了起来。
“唉,朽木不可雕也。”小师妹学着师父的模样对他摇了摇头,捋了捋下巴上那不存在的胡子,把手负在背后徐徐走开。
其实他比较喜欢小师妹这般年少老成的模样,他觉得小师妹好厉害,像师父一样无所不能。在该隐忍的时候懂得隐忍,在张狂的时候又绝不会收着自己的利爪。
而且,每当她被惹毛了变得泼辣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师妹好可怕!
…
从那遥远的记忆里回到现实,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小师妹啊小师妹,果然是越痛,记得越深。
第180章 木遁
尘封的往事突如其来地被掀开,他并没有容许自己伤感太久,又喊了几声那位姑娘,不确定那位姑娘是不是此刻也与他同在阵中。
算了,那姑娘必定也听不见。
童子尿就童子尿吧。他凭着直觉往林子的深处又走了走,这才撩开袍子,解开腰带。。。
幸好方才喝了不少水,如今尿意才能说来就来。如果师妹说的是真的话,他的童子尿定必能破这个鬼打墙。
水声不断,心知四下无人,但他的脸仍是无法揭制地红了又红。为什么他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还是用小师妹的那种鄙夷眼神。。。
怎么可能会是小师妹。。。
他自嘲,一定是这个古怪的鬼打墙的关系,让他一再地想起小师妹来。
好不容易放完了水,他整理好自己后抬头一看,噫?怎么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难道是需要时间拆墙?
好吧,那就再等等吧。
。。。
真是白痴啊,居然以为这是鬼打墙?鬼会大白天出来的吗?
池净看着他在阵内走来走去,只觉得这人简直蠢成了奇迹。不过嘛,看不出来他长得这么俊,居然还是个童子,啧。
洁身自好的男子多半不会坏到哪里去,那她办完手头上的事后再来放他出去吧。
池净走出小树林,又用一些碎小石子顺手在地上一扔,那看似随意但仔细看却能看出规矩的分布。这下可以了,没人进得了这片小树林。
离开小树林,她直直往那卖馒头的官兵走去。
卖馒头?呵,本该朝廷发放给灾民们的救命的粮食,现在被高价卖给灾民,大小官员从上至下个个中饱私囊,脑满肠肥。
“这位官爷。”她走至那摊位,问道:“不知今日的馒头需要几两银子呢?”
这小娘子的双眼长得可真好看,身段也很是婀娜…那官兵几乎是立即便想入非非起来。“其他人嘛,要三两银子一个。小娘子你嘛。。。若是把面纱摘下来,就。。。就收你二两吧。”
“二两?一个馒头?怎么那么贵?官爷还能再少些银子不?”池净佯装吃惊,旋即一双大眼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那官兵。
“能是能。。。不过,你先把面纱摘下来我看下呀。”这小娘子泪水汪汪的模样儿真是让人心里头直痒痒。。。
这附近就有个小树林,不如…干脆…
“好吧,那我摘下来。。。官爷你可一定要少收我些银两呀。”她状似踌躇,还有些羞答答。
“行行行,快点摘。”官兵更急切了,按捺住满腔不耐烦。
“那官爷,你可得看清楚了。”池净道,缓缓地将面纱取了下来。。。
“啊!”官兵一喝,被她骇人的脸吓得不轻,眼神里有一刹那的涣散。
就是现在!池净眼中寒光一闪。
…
池净带着那痴痴傻傻地推着一车馒头鸡蛋的官兵回到沈家,除了玉瓶外,沈大哥沈大嫂和楚家何必方吃惊的模样就像大白天见到了鬼,嘴巴愕然地张着久久合不拢。
“哼!”玉瓶倒是见怪不怪,先上前狠狠地踢了那官兵一脚,那官兵果然纹丝不动面无表情。
沈氏夫妇几人的嘴巴又张大了几分。这位官兵…当真是池姑娘和玉瓶姑娘的朋友?
因为不忍他们挨饿,所以偷偷地给他们送吃的…一个小推车的馒头?
池净先是指示那官兵将车上的馒头和鸡蛋全搬进屋子里,又指示他回去再推了一车过来,还带上了好几只老母鸡——催眠后的官兵有问必答,他们得知这几只老母鸡竟是他们这批官兵原打算用来充当嫖资的…
真是禽兽不如!
留下一些鸡蛋给沈大嫂补身,池净吩咐楚家和何必方将其他的馒头鸡蛋发放给其他没钱买馒头的灾民,并再三强调家中妇孺老幼多的优先。
玉瓶提出一只老母鸡,将其他老母鸡统统赶进沈家的鸡笼里,姑娘说这些鸡都是留给沈大嫂补身子的。
姑娘对沈大宝可真好,玉瓶微笑地想道,去厨房看看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