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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算是死,他们一家三口也得死在一块!但万不能害了无辜的楚兄弟。
“沈大哥别说傻话!孩子是无辜的,今日就算是不认识的人生下六指婴孩来,我也照护不误!”楚家坚定地挡在沈大哥面前,不去理会那些越来越难听的闲言闲语。
“楚兄弟。。。”沈大哥动容,此时此刻不知还该说些什么。
“沈大哥别说了,快进去看下嫂子和孩子,这里我来守着!”楚家道,强打起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面前这群已经被意通道士煽动得越来越激动的人。
“嗯,楚兄弟。。。麻烦你了!”心里确实担心着妻子和儿子,沈大哥感激地再看一眼他的后脑勺,将他坚毅的挺拔如松的背影映入脑海,转身进了里屋。
。。。
“这抬棺的那么护着这孩子,该不会是跟沈家那嫂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流言越演越炽,但因为换了抬棺匠守着门,人们却不再轻举妄动。
开玩笑,那可是抬棺匠啊,“八仙”呢。若是哪天一个不高兴,抬自己的家人或抬自己的时候故意把肩膀一歪,直接就把棺材给下了,那他们岂不是死了都不能安生?
“什么会不会,我看分明就是!那孩子八成是他的,不然他怎么那么紧张?”一个大娘恶毒地道。
“真是天杀的!难怪会生出来个怪胎!原来是抬棺匠的?”另一个大娘也恶毒地和着。
“大家听我说!”眼见当前一切全在自己掌控中,意通道士满意地捻了捻胡须。“今日这魔星切不可留!我们冲上去,管他什么“八仙”“九仙”的,不把魔星拿下,我们都得死!”
对!不把魔星拿下,都得死!谁挡在前面,谁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凶手!直接往死里打,就不怕他将来报复了!
人们再次情绪沸腾,像被怪兽吞噬了理智,瞋目切齿地朝着楚家一拥而上。
不管灾星也好魔星也好,谁的孩子更不重要,总之必须死!
。。。
池净几人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那些凶神恶煞的百姓们抢走。楚家倒在门口,头上鲜血如注,屋内的沈氏夫妇看起来也是经过了一场恶斗,皆奄奄一息。
其实楚家是懂武的,无奈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更何况他只能死守着门口,不能躲不能闪。一开始他还能招架得住这些花拳绣腿,但随着一块砖头的迎面砸来,他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额上慢慢地流下来。。。
楚家主要的伤口在额上,并没有伤及头骨,她们尚算来得及时。池净迅速地替楚家止住了血,喂了颗普通的补血药丸后将他强行唤醒,终于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搞清了来龙去脉。
一群无知的愚民。。。池净看着眼前这乌烟瘴气的一切,嘴角缓缓绽开一个嗜血的笑。
意通道士。。。她其实一直想不通,东离的道士们取道号怎么都要带个通字呢,现在她懂了。这些道士们一再挑战她的底线,先是制造了一场又一场饥荒,接下来又害了秀儿,现在又连她刚罩上的人也敢动。。。
既然活得那么腻味,那就通通都去死吧。。。
“何必方。”池净开口唤道,声音虽仍是一贯的平静,但何必方仍听出了她极力压制下来的一丝愤怒。
“姑娘?”何必方原先也被楚家口中所提到的六个手指的孩子吓了一跳,但静下心来一想,水灾的时候孩子还在肚子里,如何能够兴风作浪?
这根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们去把孩子抢回来!”池净终于咬牙道。
事不宜迟,正要转身追上那道士等人,忽见玉瓶惊慌失措地从里屋里跑了出来。“姑娘不好了,里面那位嫂子血崩了!”
。。。
产后血崩!该死的!
她紧紧皱起了眉,走进里屋去探了探沈氏夫妇的脉。那位沈大哥其实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再加上怒气攻心才导致晕迷不醒。池净也给他喂了一颗普通的补血药丸,便放由他在一旁不管。
真正棘手的是这位沈大嫂。
产妇本就气虚,产时血室正开,寒邪乘虚而入,余血浊液恶露瘀滞。再加上助产不当,产道也有损伤,遂使流血不止。。。血红而色鲜,血崩无疑。。。情况很危急!
“玉瓶,你留下来帮我。何必方,你快去拦截住那伙人,千万要把孩子救下来!最起码也要把他们拦住,一定要撑到我过去!”池净沉着地吩咐道。
何必方心知事关重大,立即领命而去。
池净翻了翻布袋,糟了,红色的药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
这下可好了,这里既没有血库更没有输血设备,更别提什么氧气罩了。。。真是落后。。。她咬了咬唇,忽然感觉脑里有灯泡闪了闪,“叮”一声亮了起来。
有了!
“玉瓶,快去灶头处帮我刮一些锅底灰来!”池净急切地道。
“锅底灰?”玉瓶正要问清刮那东西做甚,但看到池净一脸凝重的模样,便不再细问,直直从床边拿起一只碗便往灶头处走去。
幸得今日沈大嫂临盆,为烧热水才起了火。玉瓶刮下了大半碗锅底灰,这才捧着回来。
将锅底灰放在沈大嫂旁边,此时池净正好拿出了针。
第172章 锅灰
足三里。。。气海。。。
池净素手行针,每一处下针皆下得精准,额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来。依次还有关元。。。三阴交。。。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她终于行完了针。
池净擦了擦额上的汗,抬头发现那位沈大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或许有玉瓶事先警告过让其不要惊扰到她行针,是以她根本没察觉身边多站了一人。
池净泰然自若,半刻也不歇息地对玉瓶道:“玉瓶,速去外面摘些野生艾草回来。。。”
玉瓶与沈大哥互视一眼,不约而同转身就要往门外奔。但还没走到门外,玉瓶便已气急败坏地折了回来:“姑娘,先别说现在这时节已经几乎没有艾草了,就算有,我们方才过来的时候我也留意了一下。。。这里除了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杂草外,所有能吃的野菜都被吃光了!”
所有能吃的。。。对,艾草也叫艾叶,艾菜,当然也是能吃的野菜之一。
池净闻言简直欲哭无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是知道要用什么来治,知道要怎么治也没法治。没有艾草。。。没有艾草。。。没有艾草的话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但绝不能让他们看到!心里打定了主意,池净正要开口将他们二人赶出去,忽听到玉瓶道:“姑娘不是带着艾柱吗?”
对,她还有艾柱!她的艾柱还是五年前端午节当天摘下来的艾草所制,功效更好!池净眼神瞬间一亮:“那现在就只差热水了,快给我热水!”
“来了来了。。。”话音刚落,沈大哥便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铜壶,壶内热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热水是早备着的,他在等着妻子分娩之际便防着热水不够,所以一直以炭热着在炉子上的铜壶内的水。
来得正好!池净赞许地对他翘起大拇指,心内感叹道嫁个体贴的好男人果真很有必要,不然因为一壶热水死了可真划不来。
沈大哥虽然不知道这蒙脸姑娘对自己翘起大拇指是什么意思,但从这姑娘那双漂亮的大眼里,他轻易地猜出那是在夸奖自己,不由得有些窘。
看情况妻子是能活下来了。。。可一想到那可怜的被抢走的自己的儿子,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
从布袋中取出艾柱,她先是将艾柱捏成一小块一小块,再稍微运用了内力,将它们分别再捏成粉。。。
将艾粉放到另一碗中,从那大半碗锅底灰里拔出三分之一至艾粉的碗中,让锅底灰与艾粉搅拌均匀,再以热水冲调,与玉瓶一同扶起沈大嫂并灌沈大嫂喝了下去。
才喝下去不到一刻钟,血止住了,沈大嫂的呼吸也趋近平稳。池净与玉瓶重重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沈大哥“扑通”一声朝二人跪下,有泪从不轻弹的汉子此时脸上布满了泪痕。他不断地磕头道:“谢谢二位姑娘,谢谢活菩萨。。。”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楚家,我们是楚家的朋友。”池净道,指向依然守坐在门外半晕迷的楚家。
“楚兄弟。。。”沈大哥眼泪再次喷涌而出,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他!
“尊夫人如今虽已无生命凶险,但因大出血损伤了身子,以后恐怕很难。。。”池净还未将话说完便被打断。
“无妨!无妨!我妻子哪怕此生再也不能为我孕育一儿半子,这也怨不得她!这怨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她和儿子。。。”沈大哥胸中一痛,急急表明自己并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