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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水,因金属做成的工具可凿井挖渠。而金被溶化后也成为液体状。水生木,水浇灌树木,树木才会长大。木生土,木被燃烧后便只剩下一堆灰,也就是尘土。土生金,因大山中泥土可孕育出金银。
相生相克就如阴阳两面不可分割,相辅相成方能维持平衡,缺一不可。
。。。
池净说完,发现眼前静悄悄一片,五双迷茫又无知的大眼一起盯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呃。。。你们,有哪里不懂?”她不抱希望地问道。
“全都不懂。”何必方道,刚才他真想学着明儿那样,把手指放在嘴里一边含着一边费力地听她说话。
“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大爷有些不确定,但仍试着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我儿本为克我俩夫妇而来,但这克也原不是他的错,而是我夫妇命中本该如此?”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池净喜出望外。她说那么多,无非就是尽量以古人能理解的范围去解释,然而秀才不愧是秀才,三言两语就能把她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了。
果真是命该如此啊,是前世欠下的。大爷转过头去看着脚下面的河水,无力长叹一声。
池净见状,便知道他没发现自己的重点所在。“大爷,虽然他生来便是注定拖累你夫妇二人,但你扪心自问,他是否真的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大爷一愣,他儿子,有好的一面吗?
这么一想,眼前浮现出儿子小时候笑起来时那纯真而红扑扑的脸蛋。学步时的跌跌撞撞,牙牙学语时带来的啼笑皆非。。。那双小小的手也曾替他擦汗,甚至刚学会用筷子便给他夹菜时,那一刻他的心里乐得笑开了花。
初学经商的那年,被小人使计骗走了他全部银两,他更脆弱到无数处想追随妻子的脚步而去。但看到了仍懵懂未开智的幼儿,硬生生地又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儿子虽尚未懂事,但那些夜晚他都无法安睡,稍有风吹草动他都紧紧地抱着自己,像是在极害怕自己也扔下他不管。在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子里,儿子并未像其他的孩童般四处与小伙伴玩耍,他只会坐在那门槛旁边等自己回来,静静地一坐便是一天。
现在想起那小小的坚定的彷徨不安的身影,心里仍一揪一揪地疼。是啊。。。他两父子相依为命,儿子也曾是支撑着自己活下来的唯一支柱,他们也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这些回忆至今仍未曾褪色。
正如这位蒙着脸的姑娘所言,有生有克,有恨,但也不能忘了还有爱。
想着想着,大爷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怀。儿子更是妻子生命的延续,不管发生什么事,起码他也有脸面到九泉之下给妻子一个交待了。
大爷轻吐出一口浊气,他不恨儿子了,半点也不恨了。
“可是,我还是要死的。”
第161章 重罪
“大爷,你既然已经看开了,该好好活着便是。。。”怎么还是要去死?那她说了这半天岂不是浪费口水?
“死了不是更好?死了便能与我妻团聚。。。”大爷想起命苦的妻子,刚平复的心情又是心如刀割。
“大爷,你这样想就错了。你真以为死了就能团聚?”池净用一种“你太无知了”的语气道,果然大爷不安起来。
“不行吗?为什么不行?她已经投胎去了吗?没有等我?”大爷有些慌,他们不是说好了不管多久都要等,要一起投胎?
“你妻子是因难产而死,并非自寻短见而死,没错吧?”池净再确定一遍。
“是的。”这位姑娘谈吐与见识皆不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难道她还能知晓那些常人无法知晓之事?大爷猜测着,无法控制地有些激动起来。
“那你可知,轻生的人死后到了地府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她说道,温和地对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大爷笑了笑。
大爷便在这样的笑里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什。。。什么刑罚?”
池净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她负手于背后,同样望着脚下河水,想起爸爸妈妈,眼中扑朔迷离。她静默一会儿,缓缓开口。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大爷眼里黯然,他饱读圣贤之书,当然知道她念的这首是什么,当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虽记忆已经很模糊,甚至记不得父母的长相,但与父母在一起时内心的安宁确是他此生无法忘怀的。
他接了下去:“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
可怜我的爹与娘,抚养我大太辛劳!可怜我的爹与娘,抚养我大太劳累!没有亲爹何所靠?没有亲娘何所恃?爹爹呀你生下我,娘亲呀你喂养我。你们护我疼爱我,养我长大培育我。。。
“父母生你育你教导你,期望你有端正良行,期望你为国之栋梁,期望你光耀门楣。其恩之高,其义之远,父母所赐之骨血,怎能轻言毁伤?”
池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重重敲打着大爷的心房。
“轻生乃毁伦不孝之重罪。”未等他缓过来,她又接着道。
“地狱判官前世给你生而为人的机会,你非但不好好珍惜,反而糟蹋这样好的机遇。你可知很多鬼魂游荡千年百年,但因罪未赎完,仍等不到一个投胎的机会。”
“你若轻生,不但无法与你妻子团聚,死后三年内魂魄都没有归宿之地,别人给你烧的纸线或供品皆不能取用,还要每日反复承受死的那一瞬间承受的痛楚,满三年后重新收回地狱重判。”
“下辈子投胎成为牲畜,断不会再给你做人的机会。”
大爷脸色发白,怔忡原地。
。。。
池净说完,往后走了一步,一扭头发现何必方愣愣地看着自己。
该死!露馅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对地府那么了解的人,只有阿凤。。。
“池姑娘。。。”她的语气让人感到熟悉,何必方刚想细问。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池净心思急转,终于想到怎么把话圆回来了。
“是的,你和明儿他娘。。。”何必方道。
“实不相瞒,我曾有一次在生死关头间魂魄离了体,到地府去走了一遭,还跟阎王把酒言欢。所以细知其详。”池净道,边呸自己一口。还跟阎王把酒言欢,谁会信啊。。。
“姑娘!”玉瓶着急地上前一步,“可是你高热三天那次?”
“正是。”幸好有个人证及时站出来。。。
“原来如此。”何必方道,至此心中疑惑尽解。他也曾听说过有些人重病之际会魂魄离体流走别处,所以这也没什么不可信的。
“正是如此。”池净点了点头,嗯,能绕地球十个圈了吧。。。
。。。
“大爷,所以你别想着轻生了,好死不如赖活。”池净道,她知道这大爷不会死在河里,但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
“死也不行,活着也不行。。。怎么做人这么难?”大爷幽幽地道,脸上又现愁苦。“馒头已经卖到了二两银子一个。。。”
“二两?”虎牙听见立即叫了起来,拉着小狼焦急地朝池净跪了下来。明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含着手指看了看何必方,也跟着虎牙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突然就跪起来了,池净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玉瓶看去。
玉瓶倒是不意外。她也是当年的灾民,当年的固城一个馒头最贵的时候曾卖到了五两银子!吃不起的只能去吃树根树皮树叶,或者吃观音土。。。
她是靠吃树皮活下来了。如果当年有人给她一个馒头,别说跪了,她连命都可以送给恩人。
“姑娘。我和弟弟的命都是你救的,刚才还给我们买了十个馒头,虎牙和小狼无以为报。。。”虎牙说着怔怔地流下眼泪来,二两一个馒头,十个就是二十两银子,她怎么还?
擦了擦眼泪,她拉着小狼就要向池净磕头。而明儿时刻关注着虎牙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开始往下磕,他就要跟着。。。
池净忙上前阻止,边解释道:“赶紧起来,那又不是用我的银子买的。”
这下子轮到玉瓶惊讶起来:“姑娘,不是用你的银子买的,那是用谁的银子买的?”
“噗嗤。”池净看到玉瓶那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的模样就笑了出来,“玉瓶你忘了?我们出门的时候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啊。”
什么都没带,包括银子。
“那。。。”玉瓶还想追问,见到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