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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干什么,你拿好啊。”北思宁看他一眼,犹豫着问:“什么叫智商税?”
闻争一顿,闷声笑了一会儿,才解释说:“就是嘲讽有些人太笨花了冤枉钱,上当受骗。智商低就是说一个人笨。所以,你觉得呢?”
“什么?”北思宁看他。
“里面有没有四百九十八的智商税?”闻争拿起那个红色的,晃了晃。
北思宁是猫精,应该懂这些吧。
闻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却见北思宁疑惑的神情,跟着疑惑起来:“怎么?”
“为什么问我?”北思宁问。
“等等,”闻争抬手比了个暂停,想了想说:“……因为你聪明?这些跟古典文化也有关系,你会古琴,感觉应该了解这些。”
北思宁轻轻出了口气:“大概没什么用吧,毕竟里面只有……”他轻轻一拉,被密实的线缝得紧紧的开口处断了,“……一张黄纸。”
他抽出来,展开,一片空白。又闻了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闻争帮他塞回去:“别给小玉看到了。”
“哦。”北思宁捏起布袋,假装没拆过,在身上摸到一个口袋,塞进去。
闻争跟他学,也把布袋塞进口袋,低头时却听北思宁问他:“你信这些吗?”
“嗯?”闻争:“护身符?”
外面光越强,自带顶棚的紧急医疗点在视觉效果中越昏暗。闻争的视线聚焦在北思宁身上,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安。
他没想一直瞒着北思宁,斟酌了一会儿说:“玄学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但存在即合理,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北思宁拧眉看他。
怎么,这个哄法不对吗?闻争见他忽然站起来,说去上厕所。
应该是错觉吧,闻争想,大概等会儿大黑又要出场了。
他发现,猫和人虽然可以同时存在,但北思宁的注意力大多时候只能集中在一个身体上。
最近猫猫真是奇奇怪怪的,敏感期?
“分数公布了!”有人喊起来,指着大屏幕:“字好小!”
确实好小,广播里很快传来播送员读名单的声音。猫咪的名字是从分数低到高排列的,闻争很快听到了大黑一众小弟的名字,最后是大黑。
靠?
闻争顿时什么都忘了。
七十九点八?我家大黑可爱得都上热搜了你们只给打七十九点八!?
一口气憋着,脑子都充血了,他点开微博,官博果然已经把名单发了,周围也没几个人听广播,猫咪家长们全在刷手机。
参赛猫咪一共三千多,初次亮相经过一百名权威评委的打分,平均分就是成绩。
取前八百名。
八百只!七十九点八只排到第六百二十十名!
他觉得作为一个理智的家长,可以接受大黑拿第二名,可现在不是二十,甚至不是二百!
“争哥争哥别冲动!”柏霜反扣他双臂,邓璞玉负责念经:“莫生气!生气伤身体!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到生病无人替!啊啊啊争哥回神!”
闻争:“……好了松手。”
他深呼吸,这一口气真的哽着,难受。
什么狗屁评委,是没长眼睛吗,可以抠下来捐给有需要的人。
接下来还有个项目,八百只猫咪顺着一个迷宫似的走道,走到高处,再一步步走下来。
这一关主要是筛选猫咪的顺从度和身体健康度,有些猫咪没耐心,有的腿脚不好,走一段下来或多或少能看出来。
大黑的名次十分钟内就在网上爆炸了,网友全在质疑,热搜上来周围的观众也都看见了,一个个举着手机打算等大黑出来给网红猫拍照。
大黑就在这时一步步走上高台。
威严。
“你怎么养的猫?”柏霜揣着手嫉妒地啧啧两声:“它真的是野猫吧?那个黄老板也带了群野猫?宁美人怎么认识那个黄老板的?”
闻争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闭着嘴,专心看大黑高高在上的身影。冷风吹过,它眯起眼,即便毛毛被吹乱了,阵势却丝毫不乱。
只见它张开嘴,“吼——”一声。
这一段定格在场中大屏幕上,合作平台直播中,以及全场各个带猫参赛的猫家长们的手机里。
接着很快成了今年 #银河集团杯·第八届宠物选美大赛# 话题的镇楼之图。
闻争看完大黑转身回了医疗点,不再看其它猫,不停刷手机。
这一次肯定不会只给那么点名次了吧?
低头间,前方一阵骚乱,他没注意,一道奶黄的影子从身边闪过。
“抓住它!别让它再跑了!”尖锐女声响起,有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朝他飞奔,要去追刚才跑掉的猫。闻争下意识抬头,一个志愿者和他擦肩而过,对上眼神时均是一愣。
是余晋。
“怎么了?”他反身跟着余晋跑起来,皱眉问。
“抓,抓猫!”余晋之前可能经历了一番困难的抓猫行动,脸上泛红,气不太喘得上来地跟他解释:“有只猫、突然、不配合,送到这边、来了,跑了!”
就是刚才那只奶黄色的猫了。
闻争腿部发力,穿得少骤然成为了优势,像一道闪电蹿出去。
等余晋喘着气慢下脚步,看见闻争已经逮着了猫,掐着它的腋下举得别别扭扭,而猫凄厉地叫着。
闻争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软软的,黏糊糊的小猫。
他正掐在手上,好像马上就能弄死,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
他想把猫扔了,非常非常想。
“谢、谢谢!”余晋眼睛放光地跑过来,却不太敢伸手接猫。闻争吼他:“接啊!我松手了!”
余晋被吓了一跳,刚想伸手,看见闻争身后出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掐住了可怜猫咪的后颈肉。
是游乐园那天那个长发男人。
闻争赶紧松手,心脏狂跳,北思宁接手以后他后退两步,还甩手。
“这猫身上有胶水?”北思宁茫然问。
“没有。”闻争道。
“那你甩什么手?”北思宁把猫托着后背抱着,想起最近刚看的常识,“触电了?”
“怕掐死它。”闻争缓了口气。
北思宁:“……”
一句那你怎么不怕掐死我,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被他狠狠咽下去。
不能让他知道。
奶黄色的猫咪嘴巴一圈白,脖子上系着蓝绿色的缎带,耳朵像两片小木耳,软趴趴地塌在脑袋上。
这猫被北思宁拎着,倒是不叫了,但牙还是龇着,尾巴焦躁不安地甩来甩去。
回到医疗点,焦急等待的除了宠物医生,还有奶黄猫的主人,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主人不满道:“乱跑个啥?在家蛮听话的,在外面就不行,胆子小得要命。”
“猫咪对陌生环境不适应,是本能……”那医生想把猫放在台子上看看,结果小东西勾住北思宁的袖子,死活不松爪,医生默了默:“……因为它觉得不安全。”
医生又试着捏了捏猫爪,企图让它松开,结果一捏猫就惨叫,活像在剁它的爪子,声音刺耳。
“感觉不安全?别的猫怎么挺安全?照这样说,你们这比赛别办了,反正猫觉得不安全,”这主人嘟囔着抱怨:“后悔死了,花了好多钱买的,说是新品种赛级,结果带都带不出去,刚刚比赛都错过了。报名费不是白交了吗,三百多名能叫赛级猫吗?……哎我说小哥你松手啊?”
北思宁的袖子被猫指甲勾着,一直默不作声,这会儿才冷冷说:“我手抓什么了?你眼睛瞎的?”
余晋慌慌张张地上前帮忙抠猫爪,总算把北思宁的袖口解救了。
奶黄猫被摁在台子上,四肢摊开,医生大概摸了摸,没等他摸出结论来,奶黄猫突然抽搐几下,从小小的红鼻子里流出两条血线。
“这是怎么了!?”猫主人慌了:“流血了!你们给它吃什么了!?”
闻争他下意识摊开双手,几乎失智的想,不会真被他掐出了内伤吧!?
“别怕。”北思宁紧紧靠着他,长臂绕肩将他圈住。
毕竟高了将近五厘米,闻争几乎被整个护着。猫精体温很高,鼻腔吸入的似乎都是北思宁的味道。有点像大黑。
闻争缓了缓,好像没那么慌了。
但小猫的情况不好,血腥味弥漫在房间里,医生见它吐血,二话不说注射了一堆急救的药进去。
猫主人不停在旁边絮絮叨叨,仍然不能挽救小猫的生命。它很快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愣了一分钟,把用过的针筒弯腰扔进垃圾桶里。
“……micky?”那猫主人茫然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