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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在他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几步回到进门处,快速记下墙上符文的位置顺序。符文细细密密,一个字只有巴掌大,却写满了两人高的墙壁。大厅空旷,四周周长加起来不止一百米,闻争竟然就这么从头走到了尾,才向大王点头:“嵌吧。”
针线盒寄托母亲对孩子关爱,桃枝代表美好的夫妻生活,而碗,则是子女被养育的标志。信物集齐,柱子发出红光,忽然炸开——一片平整的石板轰然落地,上空悬挂起倒计时三分钟的按钮。
“石板上是符文!”山雨急道:“填空?每一行都是不一样的开头顺序……是要在墙上找对应的段落,然后填充空掉的格子!怎么这么多!?”
三只刷子和红色颜料桶出现在他们脚边,石板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得大王脑袋都要炸了。
闻争没有再去石壁上对照查找,他拿起刷子,闭眼。
脑中闪过一排排的符文,如同目录检索般闪得飞快,第一行很快浮现在脑海,他唰唰唰开始填空。
“我帮你!”山雨欲来也拿了只刷子,他没有闻争速记的本事,时不时要去墙壁上看几眼。
大王站在门口,丝毫帮不上忙,有些焦虑地看着倒计时。
三分钟过去一半,他忽然道:“什么声音?”
几秒后,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流声,紧接着,一群扇着花瓣翅膀的蓝楹花冲进了祭坛中!
“操!”闻争视线猝不及防被遮挡,手中的刷子差点被撞掉,这些花像蝴蝶似的扑扇翅膀,却飞得比苍蝇还快,简直是铺天盖地。
“那女人是蓝楹花的花妖吗!?”山雨惊愕。
“大王!”闻争吼道:“红丝带给你!”
大王轻巧而快速地掠过石板,与闻争击掌——清脆的啪声过后,红丝带被他抓在了手中。
蓝楹花妖们立刻调转方向,齐刷刷冲着大王撞来,大王绕着大厅狂奔,让这些蓝色的小东西远离石板。
山雨哈哈大笑:“看吧,果然是妖。”
大王不知道被戳了什么怒点,一边狂奔一边暴怒道:“不是妖!这怎么可能是妖?”
没有了那些东西的骚扰,闻争填得又比较快,山雨轻松不少,笑着说:“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花妖喜欢人类,小时候当他的妈妈,长大了当他老婆,老了当他女儿……其实这份爱也很难得了,不知算无私还是自私?”
山雨又补充道:“当然,男主角对花妖的爱也是很纯粹的,爱情就是这样……”
蓝楹花妖们带的破空声忽然袭来,却是大王愤怒冲到近前,像要给山雨一拳似的:“你闭嘴!”
“好吧,你怎么想都可以……”冲锋似的花朵们环绕在石板上空,产生嗡鸣。
“人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是!”噼里啪啦……
“够了!”闻争忍无可忍地甩掉打在他脸上的蓝花妖,怒吼:“都滚!!!我在填空!”
倒计时只剩下了二十秒,山雨举起刷子,朝眯着眼拿手挡脸的大王笑了笑:“我们回头再讨论,关于爱情这个东西……”
“爱只是私欲而已,哪里有无私!?”
“闭嘴!”闻争满脑子的浆糊,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一个空卡在那儿半天填不下去。他头昏脑涨地呵斥大王道:“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
视线中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喜庆的红绸和满地的鲜血,混成令人作呕的颜色。耳边嘈杂,兵戈刀尖碰撞,上好的千年佳酿被打翻在地,破碎瓷片如飞雪,最终被红色淹没。
眼前清纯的美人婉转一笑,口中却吐出了最令他惊愕到失语的恶毒之言——
“不过是只妖,你懂什么?”
…………
大王表情忽然空白,那张漂亮的脸却很快被蓝楹花妖追上,淹没在蓝紫色的海洋里。
闻争只瞥见一瞬,心头却忽然漫上一阵不安。
这种感觉很陌生,有种什么东西正失去控制的恐慌感。
我哪句话说错了?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别的,他为什么生气?
明明耳边不再有两人来回的吵架,闻争的注意力仍无法集中,他盯着被蓝楹花淹没的大王,犹豫片刻说:“我、”
大王原地闪了闪,忽然不见了身影。
掉线了!?
还是……强制退出了?
闻争一时心乱如麻,却被山雨推了推:“快!还有十四秒!”
“…………”
因为大王下了线,蓝花妖们冲着闻争急速飞来,一下下撞着他,虽然不疼,但根本看不清石板。闻争狠狠闭了闭眼,转身跑,对山雨喊:“你来!”
山雨严肃了表情,深呼吸。
还剩三行,生死时速。山雨提起刷子,竟然不再去对照墙壁,而是像闻争一样在空白处行云流水般填起。
最后一秒前,石板完整,蓝楹花妖们清醒过来一般不再疯狂追逐,漂浮在空中。
副本通关提示响起,即将进入ending界面。
“啊,我竟然填对了。”山雨哈哈大笑:“总算是争了一回气……小z,小z?”
闻争回过神:“对不起,我先下线了。”
说罢匆匆强制退出,留下山雨一人,接受着直播间粉丝们的赞美。
***
闻争摘掉眼镜,猛地坐起来,一只手撑住额头,烦躁不已。
大黑没躺在床上。
自从上次出去了一趟,这整个星期,大黑的兴致都不高。电视也不爱看了,遥控器也不玩了,除了吃饭的时候挺积极,还有随便闻争摸和抱。
今天直播前,大黑躺在他枕头边的宝座,抱着它满是抓痕的全息眼镜,看着还乖乖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大黑?”闻争喊猫,在客厅窗口发现了它。
它蹲在窗台上,眼睛看着外边的万家灯火,平白有几分落寞。
“想出去玩?”闻争伸手摸它,又被避开。无力的烦躁感油然而生,他说:“是又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不等大黑回答,闻争进了厨房,片刻后端着煎丸子出来。
他心中有几分慌乱,不知道来源何处。
柏霜和他说过的话最近一直萦绕在脑海——野猫无拘无束,向往自由。
大黑为什么看外面?
最近为什么情绪低落?
“大黑。”他把丸子搁在餐桌上:“吃饭。”
半晌,猫都不来。
游戏里被误解的难受腾地升起,闻争心烦意乱,一掌拍在桌上,杯盘一震,碰撞出叮的声响。
他大口喘气,走到大黑身后,强忍怒意道:“你想走?”
大黑不答。
闻争将窗户整个敞开,对它说:“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罢不管那一盘煎丸子,径直回了卧室,将门重重一关。
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第二天,闻争昏沉地进到客厅。
盘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动,猫也不在。
闻争找遍家中后,不得不挫败地承认,大黑真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黑:离家出走。
很快回来。
快要变人。
第33章
作为主播; z…bkc周五那场可以算事故了。
匆匆下线; 和观众招呼都没打一个,许多人为了看那个副本的ending影片; 去了隔壁山雨欲来那里。
邓璞玉那晚后来问了闻争怎么回事,闻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跟柏霜约了第二天晚上出去喝酒; 结果晚上还没到; 猫跑了。
闻争心里从没这么空过。
他对大黑如何,大黑对自己如何,这么多天了,双方心里都有数。他只是看猫不吃饭; 赌个气,没想到大黑真的会离开。
明明自己几次带他出门,也没有栓绳子; 它也没跑不是么?
喝酒的约定自然取消,闻争带着两分不敢相信,去小区里转圈。
灌木丛; 凉亭里,各家楼道; 每个堆杂物的地方。闻争从早找到晚,天快黑的时候才放弃,站在家门口茫然四顾。
到了这个时候; 气愤和失落已经不是最主要的情绪,他更担心大黑受伤。
再强壮,再大只; 大黑也只是一只猫。初见时就能弄得遍体鳞伤被丢在马路中央,又怎么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呢?
想起那样的场面,闻争呼吸一窒,完全不能接受。
他回家坐了会儿,最终换了身衣服,去了附近的警察局。
“猫丢了?”女警察惊讶:“家里门窗没有锁好吗?”
闻争从面上看不出焦急,只点点头。女警察还记得这个长得好帅的见义勇为小伙子,上一次抓小偷也喜怒不形于色,并不是真的不着急。
女警察代入一下,如果是自家小宝贝走丢了,恐怕她得急得上吊,这样一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