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她的本音,也判断不出是不是在用假声。
接着是连续的音调升高:
“……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
“相爱的把握——要如何再搜索,相拥着寂寞——难道就不寂寞,爱本是泡沫——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她的声调一次比一次高,却没有刻意攀高的尖锐,而是非常自然地层层递进。到了最高的那一段,我几乎觉得她还能再往上唱,还有余力而未发挥出来。
“在雨下的泡沫……一触就破,当初炙热的心……早已沉没,说什么你爱我……如果骗我,我宁愿你沉默…………”
又突兀却完美地降了下来,仿佛戛然而止般,用回她中性的声音,压得极低的调子,唱完了最后一段。
这种高低音的切换,真假声的切换,只让我浑身都酥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人……已经完全可以……参加选秀节目了吧……
付迁突然拍拍我的肩膀,我被吓了一跳,听见他对我说:
“怎么样?过瘾不过瘾?我们这群人唱歌最好的其实是姬发,《泡沫》对她来说都是小case啦。”
泡沫还是小case?!
那到底还要哪样啊?!
我搓了搓胳膊,对俞衡道:“俞衡,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他笑着看我:“你不是喜欢飚高音吗?今天给你机会,怎么又想临阵脱逃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Chapter 41
姬发放下麦,又恢复成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好像刚才唱歌时的投入完全是我的错觉。
有故事,这帮人都相当有故事。
裴筱曦接了一首《倒带》,总算是把我们从高音的癫狂里挽救回来一些。
她的声音有点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些慵懒,让人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沈君接了国语版的《执迷不悔》,马然和韩宇文合了首《背叛》。
曲调又开始往高处走,紧接着麦克风传到了我手里。
这回我没再犹豫,直接选了《拯救》。
不就是飚高音吗,我今天还就跟你们比比看谁飚得更高。
我踩着前奏的鼓点,将麦凑到唇边。
“灯火、辉煌的、街头……”
日,起高了。
死就死吧,喘都喘过了,破个音又算什么。
“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遥——远的温柔,解——不了近愁,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梦——是氢气球,向——天外飞走,最后、都化作乌有……”
“一个人在梦游,像奔跑的犀牛,不到最后不罢休……爱若需要厮守,恨更需要自由,爱与恨纠缠不休——!!”
“……”
我唱完了第一段高`潮,只觉得嗓子里有种撕扯的快感,内心深处有更狂热的渴望。
趁着间奏,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双眼,身体几乎都要随着节奏轻微摆动。
“……爱若需要厮守,恨更需要自由,爱与恨纠、缠、不、休————!!”
“我拿——什——么——拯救,当爱——覆——水……难…收,谁能——把——谁——保佑,心愿为——谁等待——”
“我拿——什——么——拯救,情能——见——血——!!封喉——!谁能——把——谁——保佑,能让爱——永不朽——!!!——————”
我额头的青筋都要蹦了起来,浑身充斥着难以抑制的爽快,好像把内心一切压抑的东西都通过歌声嘶喊了出来。我被压抑得太久,已经快要忘了自我,今天这一番发泄,像是又要重新找回过去的何砚之似的。
我太需要这样一场发泄了,我迫切地要将一切不愉快都宣泄出去,将一切痛苦的东西都抛离我的身体。让它们离得我远一些,再远一些,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不要来霸占我的头脑。
我仰在沙发上喘气,一直说不唱的付迁突然从我手里抽走麦,《存在》的歌词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他喑哑地嘶吼着,那歌词像是对我一声声的质问,如果两个月前给我放这首歌,我恐怕能当场哭出来,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迷茫了。
他唱完那首《存在》,气氛便彻底癫狂起来,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淘汰》、《过火》、《十年》、《爱如潮水》、《一千年以后》等等等等。
我来了首《浮夸》,最后那个“啊”我真的是扯着嗓子喊的。付迁又非要跟我合《离歌》,我只唱高音他只唱低音。虽然最后也不知谁到底唱了哪一段,只胡乱地、即兴地、几乎毫无章法地挑选那些高音的、难唱的、要嘶吼的歌。
整个包间里几乎鬼哭狼嚎群魔乱舞,付迁这一个真醉的,还有我们一群如醉如痴的,把气氛长久地顶在高`潮。
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与我一样,在发泄内心深处,最需要发泄的自己。
大家唱得累了,嗓子喊得哑了,浑身燥热得衣服也脱下来扔在一边堆着,慢慢地平静下来,突然想起一个人。
俞衡。
他到现在还没开口唱过一句。
不知道是谁先想起来的,我感觉可能是付迁,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俞衡正在剥花生,被这么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们开始起哄,定要俞衡唱歌不可。我当然才不向着他,我跟他们一起起哄。
其实我有点兴奋,万一俞衡五音不全呢?那我岂不是有能笑他一辈子的点了?
他被推搡得无奈,只好道:“好好好,我唱,我唱。不过我唱不了高音,选首低的给我吧。”
“那你唱《好久不见》,那个低。”我说。
他瞅我一眼,我相信我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他一眼就看穿了。当然我也没想隐瞒,他都报复我那么久了,还不准我反击一下?
《好久不见》那首歌确实低,但是也确实难唱。正因为全歌都是低音,甚至连几个转折都没有,想要唱好唱得抒情,就更难了。一旦唱不好便觉索然无味,任谁也不愿听下去了。
“对嘛对嘛俞衡,快唱,你看你对象替你把歌都选好了。”付迁在一边附和。
我挑衅地看着俞衡,结果他突然朝我勾起唇角,真的选了那首《好久不见》,拿起麦克风。
我一看到他闭上眼,连歌词都不看,就知道自己肯定是……
套、路、失、败。
我想套路一次俞衡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将麦凑在唇边,用他低沉的嗓音,贴合上这首曲调沉静的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低缓的……温柔的……充满磁性的……好像能融化到人心底里去的声音……
根本不是不会唱,而是……不轻易展露啊……
“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不断开合的唇,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有因过于投入而稍耸褶皱的眉心。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深情……
搞得我都……
曲目已进行到了最后,他忽然睁眼转向我。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缓,也越来越低,却好像要直接……抚慰到我心里去似的……
眼眶莫名有些红,我急忙扭过脸不去看他。
场面足足安静了两三分钟,我才听见裴筱曦略显哽咽的声音:
“第一次听俞衡唱歌耶……感动得要哭了呢……”
付迁躺在一边,突然“啊”了一声,唱道:“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我本来都要哭了,被他这么一逗又破涕为笑,急忙掩去眼角还没形成的泪,重新看向俞衡,正想跟他说话,却听见伴奏又响了起来。
我怔愣了一下,没有打断。
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歌,没有人强迫。
“深色的海面布满白色的月光,我出神望着海星不知飞哪去,听到他在告诉你,说他真的喜欢你,我不知该……躲哪里……”
“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我藏起来的秘密,在每一天清晨里,暖成咖啡……安静地拿…给…你……”
他同样没有看歌词,却也没有闭眼,而是一直……看着我。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请用心听,不要说话……”
我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短暂的间奏,他一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