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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挥形蚁牡枚唷�
又给俞衡换了两次冷毛巾,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趴在他身上喘粗气。我以前从没想过照顾一个人会有这么的累,就算我身体健全没伤没病,把我跟俞衡的角色换一换,我怕是也没那个耐心、没那个体力照顾他三个月。
我突然理解他为什么会累得病倒了。
我的身体感到疲惫,嗜睡症就又要钻我的空子发作,我用冷水拍脸强迫自己不要睡着。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感到俞衡身上的温度好像降了一些,就给他量了次体温,三十七度三,好像不怎么烧了。
我稍微放下心来,心想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便给他穿好衣服,趴在床边休息。
我真的很想上床躺一会儿,但我实在太累,浑身乏力,完全不想再动弹。
然而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俞衡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并没有因体温降下来而感到舒服,反像是更难受了。
他本来因为发烧,脸颊有一点红,现在竟然变得非常苍白,呼吸也比之前更加急促。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掌心在出冷汗,指尖也开始变凉。我又把手搭在他腕上,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却没有力量。
难道我给他降温降过头了?我没听说过体温还能降过头的啊?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犹豫了两分钟,还是给冯大夫打去了电话。
我把俞衡的情况给他一说,他一阵沉默,而后语气竟显得有些严肃,问我道:“你家里有血压计吗?”
“有、应该有吧……”
“你马上给他量血压,电话不要挂。”
“……好。”
我顿时更紧张了,我以前确实看见父亲用过血压计,但我完全不知道他给放在哪里。我只好在客厅里一通翻找,心里企盼着千万不要放在二楼。
我心脏跳得很快,额头都急出了汗,最后终于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血压计。我连忙给俞衡量上血压,感觉自己手都在抖。我看着电子表盘上的度数,拿起手机,只觉得一阵恐慌。
即便我对此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血压。
“多少?”冯大夫问我。
“7、70,40。”
“这么低?!”他突然一声大叫,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又问:“心率多少?”
“1……105。”
这一回我清晰地听见他骂了一句“操”。
Chapter 22
“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窣声,还有什么东西被不慎碰落在地的声响。
“何砚之!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准备给我开门!”
我顿时蒙了,俞衡已经严重到需要他亲自过来了?
“你知道我家地址?!”
“知道!”
他不等我再问别的就把电话撂了,我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我已经被吓得快要不知道害怕了。
三分钟以后门铃响了,我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连忙去给他开门。他提着一包东西,一进门就问我:“哪屋?!”
我伸手一指,他就甩下我跑了。我只好自己驱动轮椅追上他,追进卧室,看到他把墙角的衣架搬到了床头,挂上一个输液的吊瓶,迅速给俞衡扎上了针。
他贴了两条输液贴固定住针头和软管,撤开止血带,把俞衡的手放回床上。
“你们两个也真够可以,一个让我给扎透析针,一个让我吊水。我好好的一个坐诊医生,天天给你们干这些护士的活。”
他皱着眉头,语速很快,而且手下动作不停。我看到他又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盒药,从里面取出一支加到输液瓶中,再把调节器调松,让药液快速滴落。
“你给他输什么?”我问。
他瞅了我一眼,双手环胸倚在墙上,“葡萄糖。还有……去甲肾上腺素,就是升压药。”
“他到底怎么了?”我又问。
“休克了呗。”
“什么?!”我心头猛地一抽,因为过分惊惧而大叫了一声,睁大眼睛。
他似乎不满我大喊,瞪我一眼:“叫什么叫!这不是在救吗!”
俞衡居然……
“难道是因为我给他……”
“不是因为你。”他打断我,“应该就是疲劳过度造成的低血压,不过能低到休克的份上也是少见。”
他看着我的表情,可能见我太过害怕才没好气地安慰我:“行了行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种休克也不是马上就要致死,有人天天休克好几回也一样也死不成,他这不至于。血压升回来就没事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我没要哭!”我忍着不知何时涌上来的泪意,狡辩道。
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给俞衡量了血压,这回血压升到了90,60,心率降到了98。
他把点滴调得稍微慢了一点,问我道:“你这血压计准吗?不准可玩闹呢。”
“应、应该准的。”
他打了个哈欠,在床边坐下,突然捂了捂鼻子,“你这屋子里什么味儿啊?你喷云南白药了?”
我还在俞衡休克的打击里没有缓回神来,说话都说不利索:“啊……是。”
“你喷那玩意干什么?伤到哪了?”
“没、没伤,就是腰疼。”
他骂了我一句“穷折腾”,又道:“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我冲他摆手:“你还是先管俞衡吧,我不要紧。”
“我都跟你说了他没事。”他没再坚持,又等了几分钟,俞衡的血压差不多稳定在了110,70,心率在90左右,他便将点滴调到了正常速度。
“吓着了?”他问我。
我浑身都是冷汗,抿了抿唇,没有答他。
我又看向俞衡,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我总算松了口气,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俞衡身上,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感,现在一放松下来,又开始头晕眼花。
之前吃那两颗糖早就消耗完了,我想再吃两颗,却被冯大夫制止。
他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瓶溶液出来,拔开塞子,递到我嘴边:“喝两口。”
我看着瓶子上的标签,也是葡萄糖注射液,不过这一瓶是50%浓度,俞衡输的那瓶是5%。
“能喝?”我问。
“能喝。两口就行,别喝太多。”
我接过药瓶,还是下不去嘴。他又说:“快点喝,不喝小心一会儿晕倒。你不喝我给你静推了啊,那可疼。”
我只好喝了两口,也根本喝不下去更多,因为太甜。
我把那瓶子放回桌上,又喝了两口水,我还从没这样直接喝过葡萄糖,喉咙里实在有点难受。
“……砚之?”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听见俞衡叫我。
我连忙向他投去目光,看到他果然醒了,正试图起身。冯大夫一把按住了他:“别乱动,输液呢。”
俞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显得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
冯大夫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在这?我不在这你现在已经让救护车拉走了躺在医院里。你刚才休克了,知道吗?”
俞衡愣了。
“真是服了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学医的,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为睡一觉就能好的。”他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冯大夫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也像以前嘲讽我似的开始教训他:“低烧,低血压,都是疲劳过度的症状,自己感觉不出来?还硬撑、硬撑,以为自己能撑过去是吧?仗着自己身体好不想要命了?知道自己低血压就多吃点盐啊,别天天陪着他过低钠生活行不行?非要等累病了晕倒了休克了才知道休息?别这么作践自己好吧?何砚之作践自己你也跟他学?他现在瘫痪了,那你想来个什么?要不给你来个瞎了哑了,你俩一个你当我的眼一个我当你的腿互相扶持过一辈子?”
“……”
他说话跟连珠炮似的,我连句话都插不上。我心说你数落俞衡就数落俞衡,带上我干嘛。我看到俞衡已经无奈地捂住眼睛,连辩解都不想辩解了。
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换主治医生还来得及吗?
“真是烦死你们,好不容易想睡个美容觉又被你们糟蹋了。把我叫出来出诊,给我工资吗你们?”
……他今天的火气好像格外大啊,这起床气不会仨小时了还没消吧?
他一直嘚嘚了近二十分钟,我跟俞衡一句话不吭听着他说。最后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想找个什么话题引开他,便道:
“大夫,你今天穿这一身挺年轻啊。”
他诧异地瞅我一眼:“合着我平常穿白大褂不年轻?”
“呃……今天这身更年轻,像三十多的,不像……”
“去你妈的臭小子,我虚岁四十,实岁三十九!三十九!”他大骂着就往我脑袋上招呼,我连忙抬手去挡,心说这大夫到底什么毛病,这种人到底怎么拿到行医资格证的?
他好像十分生气,靠在一边不说话。其实这人跟俞衡似的,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