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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伦娜打过的最差的一场比赛,她的优势和擅长点完全没打出来,甚至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柯稚言一板又一板打的晕头转向。原本被誉为伦敦赛区一颗冉冉新星的她反而在观众与英国各大教练面前做了他人的陪衬。
柯稚言大放异彩,在决胜局上面无表情面对伦娜时的照片登上了第二日的报纸。
她拿到了世界青少年夏令营的一张门票,并且让时任的英国国家女队主教练点头称赞。
获胜后直到颁奖时,柯稚言都还是懵着的,老实说她对这个名额和这个冠军并没多大概念,她只知道伦娜对此看得很重并为之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对她自己来说,这些都比不上一次比赛的胜利来的重要。
但是伦娜好像生气了,自决赛的最后一个球落下后,伦娜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于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柯稚言用了一整场颁奖典礼和赛后采访拍照才大致想明白伦娜的这个表现应该是生气了。
柯稚言想过要在赛后道歉,但是伦娜在采访后就回家了,柯稚言作为冠军被抓住浪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赛后她又去了伦娜家,但伦娜根本不见她,柯稚言没法,只能写信放在伦娜家门口道歉。
柯稚言是茫然无措的,她知道伦娜生气是因为输了比赛还丢掉了名额,但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生这么久的气,她们是朋友不是吗?伦娜从前也输给过她,以前都好好的,可为什么这一次会气她那么久?
道歉信在桌上展开,信纸上印着是伦娜最喜欢的米奇,她花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本迪士尼正版的笔记本作为道歉礼物。柯稚言用钢笔抵着头想语句,眼角不小心瞥到旁边的柜子。
那张柜子内放的全是她的奖杯和证书。
柯稚言眼前一亮,赶紧写下:比起我来,你应该更适合参加这一次的夏令营活动,我会跟教练说的,我自愿放弃名额,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去了。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
伦娜想要名额,柯稚言想要胜利,只要她放弃了名额,她们俩个就还会是好朋友。
柯稚言喜滋滋地装信,在信封上认认真真用中文写下自己的名字。
柯律言双手插兜晃进来,倚着大开的门扬了扬头:“妈咪让我来看看你的手。”
柯稚言慌忙把信夹在旁边的书里,露了个笑,把右腕对着柯律言,“已经结巴了,就是周围有点痒。”
柯律言“哦”一声,“不疼就行,我跟你说你不准抠啊,小心以后留疤。”
柯稚言笑着点点头应下了,柯律言这才挑眉示意桌上:“刚才你藏了什么东西?信吗?你这样的居然会有人喜欢?是哪个小男生瞎了眼?”
她跟伦娜冷战的事谁都不知道,柯稚言不敢说,怕被柯律言嘲笑自己脾气太坏把唯一的好朋友也给气走了,于是现在就只能起身臭着脸撵柯律言:“你出去啦,我要换衣服去球馆了,你陪我吗?”
柯律言捂着肚子挥挥手,被柯稚言推出门后脸色也冷下来,“你自己去吧,反正你认识路。”
今天晚上是伦娜自决赛后第一次约柯稚言,地点在球馆,伦娜说既然大家都在放假,那她们也就可以在球馆里肆意聊天。
柯稚言把伦娜扔在她家花园内的纸条仔细地捋平压在自己的奖杯底下,她把这个约看做是伦娜原谅她的前奏。
既然伦娜都主动约她了,那么只要她把道歉信给伦娜,然后再告诉她自己已经决定退出夏令营活动,这样的话,她们就又能够一起玩了。
柯稚言把信小心地揣在怀里去球馆,天色暗下来,球馆内空无一人,她站在场馆的门口,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后的窗户外有星子若影若现。
柯稚言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两三下,还是决定闯入黑暗内去开灯,至少等会儿要来的伦娜就不会害怕了。
柯稚言握紧球拍一步一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开关处去,手伸出来还抖个不停,小心地在墙上摸索着,柯稚言吞口口水,一切被柯律言威胁来看的恐怖片现在不约而同地在脑中上演着,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朝她而来,墙上好像有什么在蠕动着,只等一口咬掉她的手。
终于,她碰见一个开关。“吧嗒”,场馆内终于亮起了第一盏灯,一张乒乓球桌被照亮,球馆内也有了光。
伦娜就站在唯一一个门边,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柯稚言愣住了,从刚才起,伦娜就一直站在她身边吗?那她为什么不出声?
伦娜朝柯稚言勾出了一个笑,她抬手关上门,“咔哒”,是门上锁的声音。
伦娜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近她,脸上的笑还没放下去,柯稚言对着她露出一个笑,笑得眼睛都弯下去,“伦娜,晚上好!”
她还没变声,声音是清脆的童声,说话声音一大一些就充满活力,柯稚言把手中的信伸出来, “这是我写给你的,你愿意原谅我吗?”
伦娜走得近了些,她脸上的笑还没放下去,柯稚言感觉到今天的伦娜有些不太对,她脸上的笑就像是被画上去一样,看久了觉得诡异,再靠近些,又像是冷笑。
柯稚言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伦娜终于说话了,她说:“你这个怪胎!”
柯稚言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她忽然觉得右手疼。
Chapter。52
巴黎世乒赛一天一天走近,单打的几个名额都挨个被定下来。王璎、孙钰晴、蔚橙、柯稚言、赵韵涵这几人最终都有惊无险地拿到单打资格,此外柯稚言今年还被额外给了一个双打名额——跟蔚橙一起。
柯稚言听得心里一跳,脸上倒没什么表示,斜斜地看了眼站在她左后方的被几个队友隔开的蔚橙,蔚橙看着宣布名单的钟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柯稚言收回视线应了声,蔚橙的声音紧跟在她的尾音之后,这代表着她们两个对双打阵容都没意见。
封闭训练的第一天就从双打开始,早上的任务不是太重,陈指盯着柯稚言和蔚橙两人先跑了两公里就当做是热身,接着直接开始默契练习。
她们两人都不是双打出身,比起蔚橙来,柯稚言的打法和性格也更加不适应双打,因此要想先打出成绩,就必须要重头开始练习默契。
陈指对这一项原本信心满满,毕竟两个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关系如胶似漆整个国家队都知道,再加上此前也有过双打经历,虽然成绩都不是很好,但肯定还会有默契的底子在,就算再不济,两个人总还能为对方着想,铺铺路啊,救救球啊,都是顶尖运动员,只要对方创造了机会就基本都能把握得住。
事实证明陈指还是太天真,他只想到了两个人如胶似漆,吵架冷战这一观念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柯稚言跟蔚橙怎么会吵架呢?
国家队里谁都受过柯稚言这死小孩的冷脸,唯独见了蔚橙就眉开眼笑。好,就算是这死小孩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臭脾气,可蔚橙是谁?整个国家队中出了名的好脾气,对队友温柔以待如沐春风,大满贯小姐怎么可能会无端发脾气?
大满贯小姐被人定了性也不觉得委屈,她脾气好凡事看得开,有些东西也不爱计较,每天面带微笑多好啊,别人看了舒服,自己也有活力,不是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吗。
陈指看见两个人毫无章法的双打后气地摔拍子骂娘,大满贯小姐看一眼依旧沉着脸还把脸侧过去不看她的搭档,心里也委屈,她自认没做错什么,这场冷战由柯稚言单方面发起,她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柯稚言看上去并不打算解释,连辩解都没有,她只是侧着脸不看任何一人,视线是被放在地上的,让正在气头上的陈指看来这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蔚橙无声地叹口气,还是硬着头皮出来解释,她开口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左半边身子往前送了送,柯稚言就站在她左边,现在有半边身子被她呈一个保护状态之下护着。
柯稚言的视线飘了飘,飘到蔚橙突然拐出来差点撞得她一趔趄的左半边身子上,她们俩的肩膀挨着,体育馆内穿的薄,运动T恤下面就是对方的温度。
蔚橙在下意识地护着她。这个认知让柯稚言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难过好。
蔚橙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遇上自己了呢。
蔚橙又是赔笑脸又是下军令状,好说歹说连脸都笑僵了才把陈佶哄走,陈佶去喝口水冷静一下,亦是给自己俩最出色的弟子留下一些私人空间。
蔚橙目送陈佶走了,才转过身沉下脸对着柯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