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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打算开门的手一顿,回头疑惑地看着浓妆艳抹香气扑鼻的赤珊妈妈款款而来。
红儿毕竟不知道这里是海棠苑,是个青楼,以为赤珊是哪家人家的夫人,正好发现了她私闯民宅,内心有些愧疚,只能老老实实道:“啊,对不起,我……我只是进来躲一躲……不小心冒犯了夫人,真的对不起,请夫人原谅,我这就走。”
此时的红儿依旧还是一身孝服,脸上虽然被弄得脏兮兮的,但是还是难掩的姿色,尤其是那双勾人心魂的丹凤眼,是多少青楼头牌求都求不来的眼睛。赤珊眼力好,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来红儿没有家底,有仇家,身世凄惨,颇有姿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绝对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赤珊反应快,生怕吓到红儿,又不愿放弃她,便温婉地一举拦下红儿,道:“姑娘,你在躲仇家么?”
红儿转身看着赤珊,觉得面前对她笑的温柔的女子真的是冰雪聪明且善解人意啊,连她在躲仇家都看得出来,想找到救世主一样连连道:“是啊是啊,我是在躲仇家。”
赤珊见红儿已经上钩,佯装为难纠结道:“虽然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但是一见姑娘便觉得亲切,现下姑娘有难,我很想帮一帮姑娘,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到姑娘,要是姑娘出去之后再遇上仇家,我却没能救姑娘,我一定会懊悔终身的。”赤珊说完这番话,还拢着袖子哭泣了两声,挤出了两滴泪。
红儿真是比我还没见过世面,被赤珊这样几句话就骗到手了,紧走两步到了赤珊面前,跪下哭道:“夫人,红儿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承蒙夫人今日照应,红儿才能躲过此劫难,红儿愿当牛做马回报夫人,只求夫人能够收留红儿,红儿什么都能做的,求夫人收留红儿。”红儿说完还磕了两个头。
我几乎能看到赤珊心中得意的一笑,脸上却依旧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样子,为难道:“红儿姑娘,你真的愿意么?真的什么都愿意么?”
红儿猛地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赤珊,坚定道:“是的,夫人对红儿恩同再造,红儿什么都愿意!”
赤珊终于会心一笑,煮熟的鸭子,到手了。
红儿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了海棠苑,先是糊里糊涂地被赤珊叫人好好打理了一□子,就像柳初棠那时候进海棠苑一样,红儿有些迷茫,这赤珊也对她太好了,还是说,这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这么的高端么?
我侧头偷偷瞄了眼风止,他已经背过身去了,哎呦,真是矫情范儿的。
红儿被伺候的不知所以然,当丫鬟们给她穿上红艳艳的丝绸寝衣的时候,她就迷茫的更加厉害了,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两个丫鬟已经退下去了,红儿有些不大习惯,在原地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红儿长发及腰,不比我的短,只是她的头发更加柔顺,亮滑,我输得一败涂地。
赤珊在这个时候悠悠地转进来,盯着红儿看了一会儿,满意地啧啧赞道:“嗯,是个美人坯子。”红儿腾的红了脸,诺诺道:“夫人过奖了。”
赤珊又盯着红儿看了一会儿,道:“你往后就不要叫红儿了,我给你取了个新名字,叫做绯尘。”
红儿看着赤珊,念念道:“绯尘……绯尘……”然后感激道:“多谢夫人!”
我扶着额头叹息道:“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羊入虎口了,可怜啊……”
待绯尘感激完赤珊,终于便进入了正题,绯尘问道:“那夫人,往后……绯尘的工作……是什么呢?”
赤珊用她标志性地掩嘴笑动作,让绯尘稍稍抖了抖,赤珊抛了个大眉眼,道:“往后……往后你便是我海棠苑的新一任头牌了。”
绯尘放高声调啊了一声,脸又一阵一阵的刷白刷白,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诧异的语无伦次道:“什么……什么头牌?海棠苑的头牌?海棠苑……海棠苑是什么……什么地方?”
赤珊再一次掩嘴笑道:“海棠苑,海棠苑是我大瀛洲前三甲有正式营业执照的青楼,你能到我海棠苑来做头牌,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绯尘已经木然了,赤珊走近她两步,说道:“方才你在门口不是说的好好的么,说什么都愿意做么?难道这会儿,你竟然不肯?”
绯尘又一次哭倒在赤珊面前,哀求道:“求你放过我吧,我……我不想做什么头牌,我……我马上走,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边说还边拉着赤珊的裙摆扯了扯。
赤珊依旧笑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别怕,在这里你会很开心的,你会每天享受世上最快乐的事情。”
绯尘害怕的连连摇头:“不要……不要……”
赤珊慢慢蹲下,看着绯尘,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会想要留在这里的,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我颇有兴趣的看着风止:“哎,你说,赤珊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啊。”
风止唔了唔,道:“唔,难得聪明。”
第九章
威逼良家妇女和利诱清纯少女这样的勾当;是赤珊平生最大的喜好。
但看赤珊的海棠苑规模;就知道赤珊的手段有多少了;那花厅里面摆的一朵朵开得正艳的花儿们正是赤珊一手调|教出来的;就如同花房里精心培育的花朵一般。
绯尘这一朵;稍稍比柳初棠好培育一点;枝桠不算太硬;扶一扶就正了;依附在赤珊这棵大树下服服帖帖。
我对赤珊老妈子表示由衷的钦佩;照她这个样子下去,绝对能带领我大瀛洲的青楼燃起一阵辉煌;再掀高|潮。
三个月后,绯尘正式接客,绯尘运气不错,买她初夜的人,就是桑棋王子。
桑棋王子从西域远道而来,自以为自己乔装打扮之后就没人认得出他是个西域来的人了,可你乔装打扮你就扮吧,长相别有异域风情这是没办法改变的,好歹也弄一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衣服穿穿,可桑棋王子非要整一身恨不得闪瞎人眼的明晃晃的衣服亮在别人面前,居然还有脸关照随从说,我们这一次是微服私访,千万别透露我的身份,我们要低调行事。
低调你个头啊低调!
据听说,西域也有这样的青楼,但是姑娘们暴露的地方和我们不太一样,西域暴露的是腰,我们暴露的是肩。我们还有些别的优势,好比说我们这儿的姑娘声如莺啼,入骨七分,能把男人的心紧紧地勾住。但是似乎西域也有些什么别的法子留住男人的身心,西域人擅长用蛊,尤其是女子,擅长制情蛊。
情蛊是个十分强悍的蛊,将蛊粉放入食物让心上人食用,只要对方不对下蛊者变心,情蛊便不会发作,否则,体内的蛊毒一旦被下蛊者唤醒,蛊毒就会出来咬食那人的内脏,直至死亡。别的蛊都有解药,唯独情蛊无药可解,它唯一的解法就是下蛊者自愿以死殉情,被下的人才会清醒。下蛊的人和被下蛊的人也不能长久分离,超过七七四十九天,蛊毒便能自动发作。
虽然这样的法子,对于花花肠子的男人来说是个好法子,但是情这种东西嘛,还是不太能够强求,若是他不再爱你了,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倒不如和离了,对谁都好。
我能燃起这样一篇思索,也全然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若是我也会做情蛊,多想也给风止来一蛊,这样他便一辈子不敢变心了,可要变的总是要变,要是真给他下了蛊,到最后还是会出现不是我殉情就是他疼死的下场,太惨烈了。
对于我大瀛洲的青楼,桑棋王子觉得十分的新奇,正巧赶上绯尘卖初夜,整条街上热热闹闹,男人们纷纷前赴后继的往海棠苑里挤,除去三年后柳初棠卖初夜,也就数绯尘卖初夜这天海棠苑最为火爆了。
能够公开拍卖初夜的姑娘一定是拔尖儿的人物,这样的盛事千载难逢,桑棋王子一个没见过大瀛洲世面的西域王子,理所当然要去凑凑热闹。
果真绯尘一个娇媚的眼神就直接勾去了桑棋王子的眼球,一席红色羽毛的华服摇曳摆地,煞是眼熟,哦,初见柳初棠的那日,她也是这么穿的,感情所有拍卖初夜的姑娘都要穿这同一件衣服。
赤珊也忒抠门了。
最终,桑棋王子用九百九十八两雪花白银力压群雄,一举拿下了绯尘姑娘的初夜。只要九九八,绯尘姑娘床上趴。
只是桑棋王子与绯尘一夜风雨之后,便回了西域,再没回来。我虽时常拜读孝二师兄的艳|情小说,也时常和仁七师兄一起偷春宫图看,但也没那个胆子明目张胆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