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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奶又有些生气了,声音拔高了许多:“就你那点规矩能成什么事儿,半桶水晃荡的,我看着都觉得寒碜。”
阿年撅了撅嘴,她不乐意继续学规矩。
陈阿奶睨了她一眼:“不想学?”
阿年点了点头,满眼期盼地看着陈阿奶。
“也行。”陈阿奶拍了拍衣裳,顺势起身,“你不想学这些,就是不想当皇后。你不想当有的是人愿意当,那几家的姑娘可就等着皇上开口选妃选后呢。皇上一开口,她们巴不得立马贴过去。”
陈有财不停地给陈阿奶使眼色。
陈阿奶理都没理,她若是不下一剂狠药,这人还得继续糊涂下去:“自个儿好好想想,当皇后就得好好准备着,若是不能服众,还是趁早同皇上说清楚,让她换个人,我们也好给你挑选别的人家。”
阿年没有再反驳下去,有点儿神色不振。
陈阿奶只是这么一敲打,效果到了就行,那些话说完了之后,陈阿奶便催着陈有财出去了。临走时还留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多大的人,好得要过得明白些。”
说完,不管阿年如何失魂落魄,陈阿奶都没有多呆。
出了梧桐院,陈有财还在埋怨陈阿奶方才说话说得失了分寸,陈阿奶本来心里就存着气,如今听着陈有财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立马怒上心头:“你有本事,就你会说话,那你怎么不去说?”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回回抢在我前头。”
“没得说就没得说,什么叫我抢在你后头,说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说完,陈阿奶还觉得自己挺委屈呢,“好话都是你说,坏话就留给我,我欠了你们祖孙俩不成?到头来,得罪人的还不是我这个老婆子,操碎了心都得不得一句好。”
陈有财见她伤心成这样子,也不好继续往下说了。
依他看,老婆子确实将阿年逼得太紧了,往前十来年阿年都没有受过读书学规矩的罪,每日都过得没心没肺,优哉游哉的,一下子要被逼着学这么多,心里不情愿也是有的。
不情愿,说明阿年还没有开窍,或者就算开了窍,也只开了一半,仍旧不是十分得懂。
陈有财倒是宁愿她这样稀里糊涂的,糊涂点儿好,大条一些,往后进了宫便不会为那些腌臜事烦神。至于那些规矩什么的,学也是要学的,可这不是还不着急么,皇上只给了这样一句话,婚礼什么的还是没影儿的事,早着呢。
陈阿奶他们离开之后,阿年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中烦闷没法儿排解,越走越觉得烦躁。
扪心自问,萧绎同她说那样的话,她是开心的。
即便有阿奶跟着掺和,前前后后给她挑了那么多的人家,可阿年自己对成亲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后来到了京城,见到了萧绎,也只觉得同他在一块儿很舒服,无忧无虑地叫人喜欢。不过阿年也从未想过要同萧绎成亲。
倒不是因为萧绎是皇帝,他是皇帝,阿年自己还是丧尸呢,她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个皇帝足够了。她只是,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只是这样单纯的原因。
如今两人的关系被点破,阿年少不得要苦恼许多。
愿意嫁给萧绎吗?
比起其他人,很明显阿年是愿意嫁给他的,她不想把萧绎让给别人。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阿年便克制不住心头的怒意。她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碰呢?可是方才阿奶的话,又叫阿年觉得麻烦。
萧绎是皇帝,真嫁给他之后她就要当皇后了,当皇后,得要服众的。服众,就一定得要学好规矩,学好诗词吗,就没有别的法子?
阿年使劲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来。
这事儿积在阿年心里,许久都没能解决,直到第二日,阿年在顾茗她们那儿得到了灵感。
文武文武,她不通文墨,可是她通另一个啊!
顾茗她们谈论的不是别的,正是昨儿晚上从各自兄长父亲那儿听到的,朝廷要在冬日重开恩科武举一事。武举前朝便有旧例,不过时有废黜,且太平盛世间,武将确实比不得文官地位尊崇,是故武举并不被重视。
如今朝廷有了这个决定,多半还是因为西陵。
这事不仅和朝廷有关,还同萧绎有关,阿年便耐着性子坐在她们身边,仔细地听她们说完了全程。原是那西陵贪婪,签了议和盟约之后,又几次入侵大齐,杀烧掳掠,做尽坏事。朝廷无法,知得再开武举,择良将,以备军事。
顾茗几个都是武将之后,听到这消息不免心中激动,可一想到自己乃女儿身,又是一阵长吁短嗟。
不过阿年不一样,她才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呢,当即兴冲冲地问道:“那我呢,可不可以去?”
顾茗几个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这兴冲冲的模样,都是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一个女子,去参加武举?”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卫萱本来是要取笑阿年的,听到她这话,倒是愣了好以下:“咦,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啊。”
对啊,凭什么她们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跟着阿年的苏蝉衣小声地开了口,打断了卫萱的思路,她面上担忧,“阿年你可别去,外头的人都瞧不起咱们女子,你若是去参加了武举,他们还不知道有多少流言蜚语等着你呢。”
她不想阿年遭到非议。
顾茗等人难得地沉默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流言蜚语害死人,即便她们自己不怕,可是她们家里还有姊妹,她们总不能连家中姊妹的名声都不顾了。这世道,总是苛待女子,她们能来女子书院读书,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阿年见她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觉得这样不好,便猛地站了起来,气势十足:“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这个武举!拿头名!”
她说得轻松,好像头名是手到擒来的,顾茗几个也不好打击她,只问道:“你就不担心别人骂你们荣庆侯府?”
“不怕。”反正萧绎会护着,他们不敢骂的。
再说了,要真是敢在他们家人面前骂,阿奶肯定能反过去骂死他!
“那你家里的姐妹呢,你就不为她们着想?”
“芸娘已经,定亲了。”
慧娘还在老家呢,更影响不了。
顾茗听到这个,也没了话说。她们看着阿年那意气风发的小脸,竟然也生起了些许期待。万一,阿年真的成功了呢?
若是成功了,是不是往后女子也能站在武举的台上,同男子一较高低了?
想着这画面,顾茗竟然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
第111章 有求必应
收获了顾茗几个人的鼓励,阿年信心满满地回了侯府。
比起顾茗她们; 苏蝉衣显然是不同意的; 她自小受过的教导叫她没办法认同阿年这惊世骇俗的决定。况且,她也怕阿年受伤; 不是在武举中受伤; 而是在那些人的闲话里受伤。那些话,最叫人痛不欲生了; 这点苏蝉衣早已有了体会。
可是阿年也听不进去这些,反而安慰她; 道自己必定能旗开得胜。
苏蝉衣也只有无奈地笑笑了; 她如今盼着朝廷的武举能规规矩矩的; 不叫阿年有机可乘。不能参加; 后头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儿了。
阿年才不会被这些悲观的情绪影响呢。她回了府之后,便兴致冲冲地寻来了崔姑姑和自己的武师傅。
武师傅姓邹; 早些年也是上过战场; 立过军功的; 只是受了伤后腿脚有些不大利索了,这才从军中退了下来。
来侯府之前; 邹师傅便知道自己要教的是个女学生,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觉得是侯府里头的小姑娘一时兴起; 学不了多久,也就抱着随便教一教的心态过来了。谁知,过来的第一日便被这位侯府姑娘震到了; 再不敢等闲视之。
这陈姑娘的力道,莫说是他了,就是军中的大力士,恐怕都是比不了的。
这回阿年叫人找他过来,邹师傅也是立马就推了手头的事儿,慌慌张张地地过来了梧桐院。他到的时候,崔姑姑刚好也来了,两人在正堂门前碰了个面,便一同进去了。
里头的玲珑两人正在给阿年擦汗。
外头天热,阿年又赶得急,回来的时候可不得一头的汗。这会儿擦过之后,还觉得脸上粘腻,不过阿年有急事,暂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赶紧同二人道:“你们快坐!”
这兴奋的样子,叫崔姑姑看得心头一跳。
姑娘该不会又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了?
事实证明,崔姑姑对阿年还是足够了解的。听到阿年那一番高谈阔论,崔姑姑和邹师傅两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