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年抿了抿嘴角,高兴了一点儿。她偷偷告诫自己,只能有一点点儿。
又走了许久,众人才随僧人来了一处佛殿。阿年放轻了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大殿。里头有三尊大佛像,她分不清这是哪三尊大佛,只觉得每一尊都十分肃穆庄严。约莫是心中没底,明明是悲天悯人的佛像,愣是被阿年看出了一些可怕。
她心里打着鼓,又转向别处。
佛像下站着一位黄衣老僧,双手合十,手心挂着一串佛珠。两侧也有条不紊地盘坐着不少僧人,像是在闭目诵经。待萧绎与阿年走至跟前,殿中的诵经声才小了些,那老僧人亦睁开眼,对着萧绎弯了弯腰:“陛下。”
萧绎微微点头,又让阿年上前,同明德大师道:“这位便是陈姑娘。”
阿年赶紧行礼:“见过明德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
明德大师看着似乎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家,只一双眼睛,看尽了世事繁华,仿佛能洞察一切。他看向阿年的时候,比看别人长了好一会儿,只是也多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面容依旧慈祥,“可是女施主要为先去父母双亲做法事,诵经祈福?”
“正是。”
“女施主有心了。”
阿年一面告诫自己不用紧张,一面道:“我爹娘去世多年,如今才做法事,可会,晚了些?”
明德大师笑了笑:“只要有心,无论何时都不会晚。何况施主的父母双亲尚在轮回之中,施主诚心为他两位做法事,更益于他二位投生善道,积累福报资粮。”
阿年被他说得一阵心动,甚至都想着以后干脆都留在寺庙里算了。多念念经,对爹娘可不是最好的吗。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事便不是阿年能懂的了。毕竟,这是她头一次来寺庙中做法事。萧绎仿佛很早便将一切都打点好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告知的都告知了,阿年这个正主,反倒不需要做太多的事儿,只需诚心跪拜。
耳畔都是诵经声,悠悠长长,却半点不嘈杂,阿年听着,竟然觉得分外安心。看来佛祖果然还是心怀世人的,即便她是个小丧尸,也不会排斥她。
这法事一做,便是整整三个时辰。等到阿年他们辞别了明德大师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明德大师虽是世外之人,对上一国之君,却也还是得客套几分。法事结束之后,便踱着步子过来,询问萧绎可要在寺中用膳。金山寺的素膳,乃是一绝,尤其是明德大师亲手做的素膳,更是千金难求。
萧绎也有些饿了,只是看了看身边的阿年,还是拒绝了明德大师的好意,带着人离开了。
结果还没出金山寺,阿年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来,声音还挺大,起码身旁的几个人,都听到了。阿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悄悄看向萧绎。
还知道不好意思,看来是真有了长进,萧绎好笑道:“再忍忍,等下了山,我们便去吃东西。”
阿年惊喜道:“吃什么?”
她这会儿正饿着,什么都想吃,但是最想吃的,依旧只有一样。没办法,崔姑姑说了,京城里没有哪家的闺秀是喜欢吃那东西的,也不大让她吃,阿年实在馋很了。
萧绎嘴角一勾:“下山之后便知道了。”
这还卖起关子来了。只是阿年急着想吃的,便没同他多计较。下山的路似乎格外漫长,阿年不知催了多少次,等终于到了那地方之后,阿年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还惦记着萧绎说得好东西,阿年只怕是要趴在地上走不动了。
萧绎没让她多等,让高行同小二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去了二楼一处雅间。
推开屋子,阿年有一瞬间的愣怔。
屋子里早已经备至好了,桌上摆着许多酒菜,离桌子不远的地方摆着一张软榻,软榻前头放着一个炉子,旁边摆满了洗好的鹿肉羊肉。炉火还在烧,明明该是热得透不过气的屋子,却丝毫不叫人感觉到燥意。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年只盯着那肉,快要挪不开眼睛了。
“肉……”
“是啊,特意为你准备的。”萧绎比阿年还要了解她那性子,一早就让屋子里的小二出去了,免得他被阿年吓着。叩上,门之后,萧绎才带着阿年来到了软榻前头。
阿年这会儿已经放弃思考了,满脑子都是肉。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萧绎:“吃肉!”
“怎么馋成这样。”萧绎摇了摇头,让她坐下,亲自取了肉来烤。
阿年急不可耐地坐在一边。
不一会儿,便看到萧绎坐直了身子,将那肉拿了起来,准备递给她吃。阿年一连乖巧地等着投喂,只是看到拿肉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
“这肉,没熟。”她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多看一眼。
“知道没熟,不碍事的。”萧绎知道她喜欢吃这样的。
阿年抠了抠桌子,嗫嚅道:“你不是说,不能吃生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这几天都是4000+,那么勤奋,评论还那么少,本宝宝要有小情绪了,哼!(╯▔皿▔)╯
第90章 丑儿复宠
萧绎听完; 缓缓放下了筷子; 心头苦涩:“你还记着这一出呢?”
“记得。”
虽然阿年嘴上说早已经忘记了萧绎,可是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事情; 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更何况萧绎来到她身边的那段时间; 是阿年最惶恐,最无助的时候。
爹走了; 她又没有来得及融入陈家; 只有萧绎; 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她记着曾经的一切,包括; 萧绎不喜欢她吃生肉; 甚至是嫌弃了。阿年是想吃,可是她也长大了,知道什么该吃; 什么不该吃。
萧绎垂眸,许久方道:“我也没忘。”
“嗯?”阿年疑惑地抬眼瞧着他。
萧绎道:“从前的事儿,我也一点都没有忘。不曾忘; 也不敢忘。没忘你喜欢吃这没烤熟的肉; 更没忘给你爹找儿子的事。”
“你怎么,又说这个了!”不提这件事还好; 一提这事儿阿年就来气。
当初她也不是不让他走,只是萧绎都已经答应了要给她爹找了儿子再走,最后却食言而肥; 委实叫人生气。他不提这一茬,阿年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同他好好说话,一提这个,她便忍不住了,肉也不吃了,起身要走。
萧绎赶紧拉住了人:“你就不能等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骗子!”
“真没有骗你。”萧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重新拉回来,一别三年,阿年的力气还是这样大,若不是下了狠力气,萧绎根本奈何不了她。将人按到软榻上做好后,萧绎又兀自解释了起来,“这三年里头我都没忘这回事,一连物色了好几个小孩儿,你若不信,改日我待你出去见见他们,如今他们也都在京城外头的私塾里读书呢。”
阿年不大相信:“真的?”
“我大可不必拿这件事来哄你。”萧绎单膝蹲在她对面,不让阿年再逃出去,一面道,“于我而言,这不过就是件小事。之所以之前没有同你说,只是心中仍有些担心。那些孩子也是无父无母,品德虽说过得去,可是人心隔肚皮,你们家如今又是荣庆侯府,若是他生了什么不轨之心,回头可不得要欺负你了?”
阿年撅了撅嘴:“我可不好欺负。”
“那是谁去河边打个水都能被陈二蛋欺负?”
说起陈二蛋这个土土的名字时,萧绎还有些窘迫,毕竟这样与众不同的名字,京城和皇家,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他还能记得陈二蛋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太过……难听了。
阿年反驳道:“那是以前。”
“行,那是以前。”萧绎也未与她计较这些,继续往下道,“即便你长大了,厉害了,我也不敢将一个外人放在你身边。索性这事儿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若是你愿意,往后成了亲,有了孩子,过继一个去陈家便是了,如此可好?”
阿年愣住了。
她还从未想过,能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到陈家。不对,阿年根本就没想过要嫁人,更没想过要生孩子。有陈阿奶日日在跟前念叨着什么嫁不出去,什么老姑娘,阿年从来便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今儿萧绎说了,阿年才恍然想起,自己也是能嫁人生孩子的。
“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回去,既不会委屈了你爹,也不会担心有人生了坏心。且孩子过去出去,依旧还是你的孩子,这般岂不是两全其美?”至于,那个被过继的孩子会不会觉得委屈,这便不是萧绎要考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