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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捏紧了手中的手电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一低头,差点没喊出声,吓得将手电筒甩了出去,那哪里是手电筒,那是一根骨头,一根人骨头。
是什么时候,谁做的。
段慈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握住陆微的手,陆微的脸苍白,在场诸位,没有哪一个脸色是好的。
黑板上的沙沙声再想起来,陆微觉得到最后他们不是被第八个人所杀害,就是要被吓死了。
“少了一条。”任冥忽然开口,陆微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
任冥伸手指了指黑板上的七条竖线说:“少了一条。”七个人齐齐望了过去,那代表七个人的七条竖线明显少了一条,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终会死去?
“不要,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了。”齐菲菲痛苦的说。
这时候张鑫却一反方才的样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他走到齐菲菲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齐菲菲脸色煞白的问:“张,张鑫,你怎么了?”
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一旁苏辞的脖子,陆微他们这才发现张鑫所走过的地方留下来的血脚印。
“第一场的游戏规则,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大晚上写这个真刺激,我是晚上写,第二天上午修差不多中午就能发出来了,你们知道头皮发麻什么感觉吗,我写的自己头皮发麻
☆、第二个故事、分尸【小修】
苏辞被张鑫掐着脖子直接提了起来,很难想象平时不锻炼的一个人,竟然把另一个一百四十斤的人轻松提了起来,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任是齐菲菲对张鑫拳打脚踢,那个人依旧没能松开手,屋子里劈过一道闪电,照出屋子里的无数人影,漆黑的幽灵。
没有人能上前阻止,甚至说没有人能控制住不让腿打颤,苏辞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额。
而这恰恰应了那场游戏规则,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会死。
他死前盯着自己的同学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伸出扑腾求助的手最终垂落在两旁,伴随着咔嚓一身,苏辞被甩在地上,而张鑫也就此昏厥了过去。
血顺着台阶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齐菲菲吓得尖叫着站了起来去推木门,刚才还摇摇欲坠的门现在却像被人死死锁住一样,齐菲菲瘫坐在地上,眼睛无望的盯着木门,这时候门缝里却忽然出现一只眼睛,苍白的眼白,与齐菲菲打了个正眼,她往后一坐捂着嘴,狠狠地捂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只白色的眼珠听不到声音四处寻找。
陆微站了起来将她扶住,可能是被吓虚脱的缘故,竟然与齐菲菲一起坐了下去,两个人同样冰凉的手握在一起,汗液传了过来,陆微强撑着站了起来,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忙,最后还是段慈恩撑着瑟瑟发抖的腿,来帮了她一把,帮她将失神的齐菲菲扶了起来。
当然她们也看到了门缝里那只在寻找替死鬼的魂。
段慈恩脸色一变刚要出声,陆微赶忙捂住她的嘴继而摇了摇头。
八音盒又开始响,关不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去,木门动的更加厉害。
屋外的鬼推了几次没能推开门,陆微松了一口气,瞧瞧放开段慈恩,转身对屋里的人说:“好了,没事了,不过不要有过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要太害怕,人在恐惧的时候精神松懈,容易出事,不想死,就鼓起勇气,相信我们能活着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到。
齐菲菲腿软的蹲在地上,陆微走到张鑫所在的地方将他扶了起来,扶到桌子的凳子上,他的烛光前。
“他没事吗。”楼然问。
“死不了。”陆微深吸一口气连打了他几个巴掌,生生将人打醒。
张鑫醒来刚要大喊就被陆微捂住嘴,她瞪视着他狠狠地说:“这屋子里有东西,我松开你,你记得别喊听到了没。”
张鑫慌忙地拿了点头,脸色煞白,手机发冷,身体还在打颤,他显然是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只不过自己无法掌控而已。
屋里有水滴的声音,陆微顺着看了过去,却看到一双血脚印,踩着苏辞身下的血,走到张鑫身边,似乎是想重新上身,结果怎么也进不去。
玻璃窗突然啪的一声碎了一片,屋里吹起了冷风,像是怨鬼怒号。
与此同时黑板上出现刺啦刺啦的声音,血顺着黑板流下来,吧嗒吧嗒,一滴一滴的落在讲台水泥地上。
‘第二场游戏,游戏结束后第一个动的人,会死。’
六根蜡烛同时颤动,与此同时右下角的六条竖线变成了五条。
“我不玩了,我要走。”张鑫鲤鱼打挺一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正值走到木门前却被门外的‘怪物’吓了一跳。
陆微赶紧跟上去堵住他的嘴。
这时候很久没有说话的任冥忽然开口,他看着黑板上的血迹,很久之后才淡淡的说:“与鬼神的交易,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任冥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陆微身边,一双眼睛却没有瞳距,却靠在陆微身上闻了闻陆微的味道,声音沙哑,不像任冥的声音,那声音苍老,看着陆微的眼中闪过仁慈:“我好像见过你。”
“任,任冥?”楼然跟上去拉住他,段慈恩看着任冥极为怪异的动作,与此同时屋子里那台八音盒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响了起来,段慈恩终于没能忍住,她啊的一身叫出来,指着任冥脚底的血迹,声音发颤好久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他,他,他不是任冥!”
屋外电闪雷鸣,一个闪电劈在窗户外跟他们隔得是那么的近,与此同时陆微才终于看清那张脸,骨骼外显,是一只没有肉的骷髅头。
她吓的坐在地上,从任冥上衣口袋里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带着血迹,趁着雷鸣她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八音盒仍旧在响,陆微忽然记起来,七岁那年父亲答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个八音盒。
她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楼然拽着任冥的衣角,任冥摔在地上,段慈恩缓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把陆微扶起来。
“你认得它?”楼然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段慈恩立马不干了,陆微拉住她摇了摇头,最终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任冥身上还没有离去的黑影,最后她走到自己的蜡烛前,看着烛火另一边任冥的身影,声音轻飘飘的,像雨滴一样,一滴又一滴的打在人的身上。
“你们相信鬼吗?”陆微问,如果是从前段慈恩一定会说不相信,可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不信。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陆微认真地说,“我不相信并不代表不害怕,知道吗我并不是因为学生会的要求所以才来。”
段慈恩走到陆微身边探了探她的手,她还记得陆微多么反抗来到这里。
“那你为什么跟来。”楼然轻嗤。果然人只有在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时候才会那么勇敢。
陆微回过神一道雷在玻璃窗外炸开,很近,跟他们隔得是那么的近。
“二十年前被灭门的南岭魏家,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我从前不叫陆微,而是魏薇,我的爸爸与叔叔是南岭魏家最后两个人,十七年前,他们死在这里。”
陆微踩了踩阶梯教室的土地。
还在瑟瑟发抖的齐菲菲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她朝这边看了过来,刚才的害怕依旧,可她看着陆微,却像看到另一个极为恐怖的东西,她问:“你的爸爸是魏康?!”
魏康是谁,但凡打听过关于这间学校传闻的人大都听说过,他太出名了。
“你也知道?”张鑫适时地出声,独有楼然与段慈恩一脸的莫名其妙。
“魏槐都带着半个鬼,南陵的魏家是福溪一带最出名的风水师。”齐菲菲说,“可是二十年前魏家全家失踪,尸体出现在南岭的后山,他们都说,都说魏家人惹怒了鬼神所以遭了报应。”
她看向陆微,陆微说:“别看我,我并不相信这些。”
“那魏康呢,跟他有什么关系。”楼然举起垂泪的蜡烛,蜡泪落在手上烫得手疼发红,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魏康他就死在这里,是被分尸,而尸体的一部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声音不大,却足以叫人发寒。
屋外电闪雷鸣,段慈恩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也怕却能那么镇定,为什么她会知道面对鬼魂该怎么做,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在场诸位面面相惧,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