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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什么都没了,她才更要在甄秀阁呆下去。
从哪里被夺走了全部,便要从哪里重新开始。
不过就是演戏,不过就是曲意逢迎,她段缈缈如何连演戏都不会呢?
她若是想演,定是比这昭若和锦七弦高段了不知道多少!要骗得所有人晕头转向,难辨虚实,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锦七弦看着这个很是温善的段缈缈,蹙了下眉头,与郡主面面相觑。
“段师姐若是能想通,那就最好不过了。卖身契烧了,你自由了。
以后,没人能胁迫你了。你可以堂堂正正做回自己。
段师姐,今日虽有波折,可也是圆满的结果。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
昭若宽慰道。
圆满的结果?
段缈缈嗤笑了一下,双手,握住了昭若郡主的手,点了点头。
她便这样明眸善睐,巧笑倩兮,让人觉得她像是一下就豁然开朗起来。
段缈缈茅塞顿开了?锦七弦看着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正文 第311章 她回不去了
段缈缈跪地谢完,就被戒律堂的弟子带下去了。
虽是在思过崖面壁半个月,可是比起段缈缈欺上瞒下的举动,已经算是小惩大诫了。
她在甄秀阁弟子卷宗中所填写的,不可谓不费尽心机。。
出身于出香门第,爹娘皆是小富之家,与人为善,做茶叶生意。家住蓉城中的清茗居。
而甄秀阁的弟子前去查实的结果也是如此,此家是姓段,且有一女一子,只是家中生意做大之后,便搬去了南方更富庶之地。
邱机老人命人看着这段缈缈,让她每日誊抄清心咒戒嗔戒痴,望她真能顿悟,痛改前非。
“师兄,段缈缈这事,便由我写信给仙霞掌门和岚焰宗师吧,也不知道仙霞会否还留段缈缈的弟子籍。”毕圆也不是不知仙霞掌门岚锋的秉性,这段缈缈的师父岚焰也是严苛之人。
虽是确有苦衷,可段缈缈一入师门就满口谎言,其实与修道修仙并无什么善缘。
可偏偏灵根出众,又能从仙霞如此多的弟子中脱颖而出,如今成了甄秀阁的一员。
“和她们多做规劝,八年前,这段缈缈在俗世已然无了活路,收她入门这也是行善积德之举。若是静默师太在,定当会包涵一二。
法中也该容些情面,今日,在我蜀山,此事就是有了了断。
望仙霞诸位宗师也能宽以渡人。”
掌门说完,挥了挥拂尘。这世间缘起缘灭,自有天意。
段缈缈不想离开蜀山,便是与仙门缘分未断。她与仙门是善缘也好,孽缘也罢,都只能静观其变。逼人太甚,与那赶上蜀山非要捅破这件事情的锦家恶仆无异。
只是生恨,却无善业。
“知道了掌门。”毕圆听了吩咐,便拿着段缈缈的弟子卷宗走了。
这一日,从日升到日落。
恍如隔世。
凄冷的悬崖峭壁顶上,夜晚的寒风这般刺骨。
苗至玉与严秦风这两个大男人,还是盛夏时候来这里呆着的,都冻得瑟瑟发抖,更何况她一个女子?
段缈缈抱着自己的胳膊,小道童便只给了她两个馒头,其他的被褥厚衣说是让她找个亲近之人来送。
亲近之人?
段缈缈看着那道童笑了好久,然后让他赶紧离开。
她段缈缈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只有数不尽的与她作对之人。
没有人来探望送东西也好,免得让那些别有居心之人看到她的落魄样子。
段缈缈冷得受不住,便颤颤巍巍地用自己的法力在指尖燃起一些火焰,只有一小撮。
她捡了些飘落在牢房里的落叶枯树枝,用风中飘摇的豆子般的火苗点着。
枯叶堆终于冒出了点热气,还有星火的光。
她赶紧搓了搓手,在上面烤着点热气。
呼~~~~~~
断崖间撞过来一阵风,呼啸翻卷着往段缈缈的面门上吹去。吹了段缈缈一脸一身的灰尘和火星。
“啊!”她被烫到了,赶紧跳脚着掸落脸上的火星。
低头一看,身上也有,她的衣衫上都灼出了像被虫子啃咬的小洞。
而等她手忙脚乱拍灭了身上的火点,回头却发现好不容易点着的火堆已经被风吹灭了。
一堆死灰,在那里,不再复燃。
段缈缈心中一片绝望。她如今与那死灰又有什么两样?
当初在外面流浪之时,也是如此光景吧?赤着脚,冰天雪地,就靠着一堆枯叶堆取暖求生。
何人在乎她?何人理解她?何人真的关心她的生死过?
她段缈缈的日子,像个循而复始的噩梦。自以为今日便是梦醒之日,却原来,她永远都走不出去。
像是被困住了,兜兜转转又是一条绝路。
仙霞,师父?她明白,今日之事,待蜀山通告了峨眉山顶的师门,她段缈缈往日的地位和声名将是荡然无存。
她不会回去了,回不去了。待她日后离开了甄秀阁,便还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正文 第312章 但愿得以宽慰
“你说今日在三清殿上,段缈缈的来历身世都被当众揭穿了?”葭月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刚和苗至玉采完了仙草从灵兽园回来。
“是啊,蜀山弟子们都在传呢,这么大的事情。说她段缈缈差点害得蜀山仙门还得为她垫付卖身钱,简直是贻笑大方,千古奇谈。
若不是后来郡主仁义,我们全门上下都得缩衣节食一整个冬天,也不知道能否填得上这三万两白银的窟窿。”紫叶说着,叹了口气,“事不关己,又都是道听途说,自然是沸沸扬扬间皆是戏虐之言了。
虽说这段缈缈也是活该,可到底都是仙霞的人。看她今日如此,我是于心不忍。
她几次三番胁迫你,就是为了这桩事情吧?其实人算不如天算,瞒不住的始终瞒不住。”
“我给她送点东西去,那里那么冷,她熬不住。”葭月站起身子来便说道,打开了木柜子翻找着衣物。
“诶!你着什么急?你葭月此刻送东西过去,她段缈缈会觉得你是好心?
你啊,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要送也找个面生的同门去送。”
听了紫叶师姐一言,葭月动作一滞,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没想到锦家那恶仆竟然如此小鸡肚肠,如此多年了,还记着我当年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事情。他这是故意找段缈缈的晦气啊,见她如今重获新生了,便是想让她在蜀山抬不起头来。”
葭月心中五味杂陈,当年这事情她也有份。虽说现在的段缈缈不是当初的段姐姐了,可她也不愿意看到缈缈落到如今的场面。
那人最爱体面的。
在各位宗师面前,被人一口一个卖身为妾,句句皆是指摘她的卑贱,可想而知,会是让她如何地生不如死。
其实葭月心中有数,段缈缈会有如今的这般偏执激烈,大抵都与她心中这道过不去的坎儿有关。
这是段缈缈的魔障,她找不到出路,便总是责怪别人挡在她的前方,让她活得这般痛苦。
其实是挥散不去的心头阴影笼罩着她,可她却总只是怪身边的人抢了她的雨露阳光。
如今,噩梦成真了,还不知道她是如何地胡思乱想,将怨气迁怒到谁的头上。
“仙霞也会知晓此事吗?”葭月问道。
他们几人,在甄秀阁中只是研习两年。时间到了,还是要回各自的门派的。
或是离开仙门,入世去行那正道之大义。
也有不少甄秀阁的门生会入仕途,成那朝中的肱骨之臣。
可不论入朝为官匡扶社稷,还是隐于俗世,他们终生都是甄秀阁中的门生,秉持正道,行侠仗义,乃是毕生使命。
段缈缈于尘世之中早就没了归宿,她在仙霞这些年兢兢业业便是想往后有个皈依之处。
可怜如今是鸡飞蛋打,她怕什么便来什么。
“自然会知晓,弟子卷宗中的落笔可都是段缈缈自个儿编造出来的。
这对哪个师门不是大不敬之罪?我都能想到岚锋掌门和岚焰师伯知晓了此事,会是如何的一副神色。
随随便便这一条罪状就能把段缈缈从仙霞除名了。我看,她现在肯定也手足无措。
要是我啊,干脆就下山,自个儿去谋些营生。师门需要我的时候再回去。
做仙霞的女修士的确是威风,可平平淡淡地也未尝不可。
不过段缈缈这人想得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