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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怪我!不小心手滑了!”老黄叹息道。
“要不再试一次?”小志仰头问道。
张子安摇头劝道:“不怪你,也不用再试了,咱们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就算你没滑,咱们也推不动它。”
他并不是空洞的安慰,刚才他们已经强弩之末,就算老黄没手滑,他们也撑不了几秒。如果是三个张子安也许能行,但老黄和小志的力气实在是不够用。
三人全身大汗淋漓,又惊又累,特别是老黄,他的汗水几乎止不住一样往外冒,差点就虚脱了。
时近中午,折腾了这么久,他们都有些饿了,一饿就更没力气。小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更快。
“那咱们只能等吗?”小志咽着唾沫问道。
“等吧,等拖船来了,把它拖回海里再处理伤口也不迟。”老黄不停抹汗。
刚才小须鲸受伤部位稍微离开地面时,张子安注意观察了一下,虽然看不太清,但至少可以肯定,如果将它用拖船拖进水里,伤口会与沙滩剧烈摩擦,疼也会把它疼死。就算成功地把它拖进水里,入水之后它可能就自行游走了,不一定会有处理伤口的机会。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张子安小跑着离开。
“他不会是不想等,先溜了吧?”老黄望着他的背影,怀疑地说道。
“不会的吧……”小志也没把握。
他们原地等了一会儿,眼睛始终盯着张子安离开的方向,然而没过多久,汽车喇叭声从他们侧面传来。
张子安小心翼翼地驾驶五菱神光,一直把车开到实在不能往前开的位置才停下,这里是实地与沙滩的边缘,再往前走,轮胎就可能陷进沙子里。
他把车停下,从车厢里取出备用的绳子,一端挂在拖车钩上,牵着另一端向小须鲸走来。
一根绳子不够长,就把两根接在一起,勉强够用,要是再稍微远一点儿就不够长。
“来,帮我把绳子从它身子底下塞过来。”
张子安把绳子递给老黄,自己站到小须鲸的另一侧,老黄把绳子绑在棍子上,从小须鲸的身下塞过去。
他们一起动手,用绳子把小须鲸捆了一圈,打了个结实的绳结。
“我去发动汽车——我拉,你们推,这次应该没问题。”张子安吩咐道。
老黄和小志明白了他的意图,也是信心大增。
随着汽车发动机的嘶吼,轮胎卷起大把的沙砾,噼里啪啦地打在底盘上,绳子瞬间绷得笔直。
张子安感觉车身猛地震了一下,暗暗替这辆五菱神光加油——沧海横流,方显神光本色!
其实根本不太需要老黄和小志帮忙,光靠发动机的马力就令小须鲸的身体慢慢翻转,父子俩加了一把力,小须鲸呯地一声翻了个180度的身。
张子安关闭快要冒烟的发动机,锁上车,解开绳子,小跑着来到小须鲸身边。
“这伤可不轻啊!是被人扎伤了吧?”老黄盯着伤口,被勾起了恻隐之心,唏嘘地说道,“谁弄的啊?”
小志呲牙咧嘴,看着小须鲸血肉模糊的伤口自己都觉得疼。
在它的侧背位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面积不大,但似乎很深,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留下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边缘已经有些化脓。
一小截木头深深地扎进伤口里,木头的直径比成年男人的大拇指还粗,外面留着参差不齐的断茬。
怪不得它疼得快发疯了,若是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能早死了。
张子安检查完伤口,说道:“好像是鱼枪留下的鱼叉断在里面了。”
“那怎么办?”老黄和小志异口同声地问道。
“必须把鱼叉取出来,否则伤口永远不可能愈合,很快就会发炎,那时它就会因为败血症而死。”张子安说道。
第875章 瑞士军刀的正确用法
温暖的阳光令人类感到惬意,但现在阳光引起的升温正在杀死这头小须鲸,高温又会令伤口发炎的过程加速恶化,如果不取出断在伤口里的鱼叉,它即使返回大海也活不了几天。
张子安在检查的过程中,已经隐约从伤口处闻到腐臭的异味,再加上伤口的边缘已经泛黄脓肿,与沙滩摩擦还混进了不少沙子,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取出来?”老黄瞅着小须鲸身上狰狞的伤口有些胆颤心惊。
“我回车里找找工具,你们继续往它身上浇水,特别是用水把伤口里的沙子冲干净。”张子安吩咐道。
老黄和小志依言行事,将一箱箱冰凉的海水浇到小须鲸的伤口处,将血肉里的沙子和泥土冲洗干净。
小须鲸似乎很享受海水冲在伤口处的感觉,左右轻轻晃着尾鳍。
张子安在五菱神光的备用工具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最后只拿了一柄钳子和一双胶皮手套返回小须鲸身边。
“老黄,有打火机没有?”他问道。他并不抽烟,也不会随身带打火机。
“有。”老黄掏出一个很精致的打火机,在递给张子安之前,自己先点了根烟,惬意地抽了一口,“老弟,来根烟不?挺解乏的。”
“爸!你又偷偷抽烟!看我回家告诉我妈!”小志叉着腰一脸忿然。
“别!小志,爸就抽一根!一根!”老黄嬉皮笑脸陪着小心,“等回头我给你买玩具枪!”
张子安接过打火机,试着点燃,发现是防风的,即使挺强劲的海风也没有吹灭,于是又从兜里掏出钥匙。
他的钥匙串上挂着一柄多功能瑞士军刀,方便平时拆快递箱子用,此时倒是能派上用场。
“小志,老黄,你们稍微后退一些。”他挥手示意道。
老黄一边抽烟一边疑惑地看着他,“老弟,你想……”
张子安戴上胶皮手套,这手套是为了在海边野采准备的,因为不少生物可能有毒,他尽量避免直接用手去捡。
他啪地一声再次点燃打火机,将瑞士军刀里的小刀横置于桔黄色的火苗上炙烤,嘴里解释道:“鱼叉是带倒刺的,在里面勾住了它的肉,必须把伤口再划开一些,才能取出鱼叉……但是这个过程肯定很疼,我怕它剧痛之下挣扎伤到你们,所以让你们后退一些。”
老黄一听,赶紧拉着小志后退到礁石边,“老弟,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张子安点头,“我会的。”
老实说,他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如果是给小猫小狗处理伤口还好,即使它们挣扎也不过是在身上抓挠几下,但面对这头体重差不多三吨的半成年鲸鱼,他同样忐忑不安,因为它只要一个翻身把他压住,绝对能把他的屎挤出来……
给它动手术时,他必须打起120分的精神,随时准备撒手后撤。
张子安把小刀正反面都反复用火焰消毒,蹲到小须鲸的头部旁边,对它说道:“你受伤了,我现在要把伤害你的东西取出来,这个过程会很疼,但这是为了帮你,你能坚持一下吗?”
他说话时专注地盯着小须鲸的眼睛,手掌按住它的皮肤,神情非常认真,令旁观的老黄和小志父子俩心里直犯嘀咕,觉得他是对牛弹琴。
但是张子安能感觉到,这头小须鲸是一头有灵智的动物,虽然它的智力相比于人类可能只相当于婴幼儿,但即使是婴幼儿也能感受到其他人的善意。
鲸并非冷血动物,而是与人类一样的哺乳动物,还拥有一块很大的大脑,这令它们的智力拥有超越其他动物的资本。
小须鲸的眼睛也注视着他。
鲸的视力很差,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可以看清的。
张子安把同样的话说了几遍,小刀已经被烤成了暗红,热度传递到手柄上,几乎快让他握不住了。
小须鲸没有反应,他拿不准它是否听懂了,但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他熄灭打火机,抛还给老黄,左手撑住小须鲸的伤口边缘,观察了一下鱼叉的走向,把心一横,右手握着的小刀向他认为埋藏着倒刺的位置划下去。
鱼叉刺中它的时间应该不是最近,部分肌肉已经重新长在一起,把生有倒刺的鱼叉尖端埋进肉里,如果不先割开肉,而是直接硬往外拔鱼叉,就算它有钢铁般的意志也无法忍受。
当医生必须要心狠手辣,下手越是迟疑就会给患者带来越多的痛苦。
张子安一刀下去,肉被割开,血立即涌了出来,同时他为了防止它挣扎而迅速后退。
小须鲸疼得使劲用尾鳍抽打水面,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尖而扁的头部在沙滩上左右蹭出了一个扇形的弧面,足见痛苦之剧烈。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痛苦,它的身体却没有太大的动作,胸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