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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飞玛斯问道。
老茶摇头,“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有人生病了,刚才老朽看到随行郎中进入车内,半响还未出来。”
夜里能睡在车里的,要么是女眷,要么是伍家的亲戚,总之是尊贵人物,普通车夫等人都是睡在露天的。
从伍满城愿意耽搁行程请郎中为其看病也能猜到,车里的人应该有几分地位。
“不会是伍凝生病了吧?”飞玛斯担心地问道。如果身为新娘子的伍凝生病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是,伍小姐乘的车不是那辆。”老茶肯定地说。
“哦,那还好。”飞玛斯放了心,只要伍凝没事就好,其他人在它看来无关紧要,全都是电影里跑龙套的,连配角都算不上。
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喵呜喵呜的声音,星海欢快地跃起来,向一朵野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扑过去,看样子即使天塌下来也影响不到它捉蝴蝶的雅兴。
飞玛斯的肚子饿了,正想问什么时候开饭,就见马车的门帘一掀,年过古稀的白胡子郎中从车里下来,向伍满城连连摆手。即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从神色上也能猜到,车里的病人情况可能不太妙。
第845章 癔症
在出发前,伍满城考虑到路途遥远,队伍里的人难免会生病,就高价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郎中随行。
郎中年老体衰,平时都是坐在车里,等闲难得一见,除非是有人生病才会出诊。
这位老郎中的医术水平不敢说是全国顶尖,但在佛山当地是鼎鼎大名,若不是混账儿子赌博欠下巨债,他才不会以古稀之年的身体万里跋涉,说不定把命送在路上。
老郎中向伍满城摆手,意思不外乎治不了,或者治不好,哪种都意味着车里的病人死路一条。
连日来的疲劳和焦虑,令伍满城发了脾气,意思是你根本还没治,为什么断言治不好?他坚持让老郎中试试,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
其他亲信也纷纷向老郎中进言,请他至少试着治一下。
飞玛斯不懂医术,也不关心,既然队伍暂时不会出发,那还不如继续睡会儿,等着吃早饭。
老茶对医术有几分了解,倒是很想听听老郎中与伍满城的谈话,但是离得太远听不清。
正在这时,围成一圈的马车被车夫吆喝着从中间分开,一群丫鬟们和老妈子打着呵欠去溪边倒马桶。
伍凝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带着贴身丫鬟向这边走来,丫鬟手里拎着竹篮,里面不用说就是早饭。
飞玛斯和老茶的餐饭一向是由伍凝亲自张罗,吃得比普通车夫都要好,不过自从偏离了官道,整支队伍的伙食质量都有所下降,谁也不能例外。
队伍里的一些人望着伍凝的背影颇有微词,目光里涌动着难以掩饰的不忿。显然,在目前情况下,大小姐仍然对他们眼中的两只畜生照顾有加,令他们心生反感,就算这两只畜生曾经救过大小姐又能怎样?
看到这种情况,老茶面露忧色,想劝伍凝不要再送饭。
飞玛斯确认过眼神,表示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不过它也知道老茶为什么喜欢伍凝,会跟着她万里迢迢北上,就凭她知恩图报的品性,已经折煞很多须眉。
伍凝未必不知道下人们的不满,但她至少在表面上装作不知道。
来到飞玛斯它们面前,她命丫鬟放下竹篮,“两位恩公,请用早饭吧。”
飞玛斯闻到竹篮里的香味,很想掀开篮盖看看早饭是什么,但是老茶没动,它也不好意思动。
老茶凝望着争执的郎中与伍满城,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伍凝。
伍凝长期与它们相处,多少能猜到它们的行为所代表的意义,答道:“一位族叔突患急病,家父与这位族叔向来交好,因此有些失态,倒让二位恩公见笑了。”
老茶的姿势依然未变。
即使是急病,为什么郎中连治都不止治呢?
“猫恩公想多了解一些?好吧。”伍凝找了块干净石头,丫鬟铺上垫子,她坐下。
“二位请用早饭无妨,且听小女子细细讲来。”
原来,伍凝的一位族叔,好端端的突然发起了病,一开始并不严重,只是周身不适、疑神疑鬼,稍加触碰就会大叫,躲在车里不出来,请郎中看了看,郎中诊断为癔症。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病情开始恶化,身体间歇性抽搐,满口流涎。到了今天早上醒来时,他明明渴得嘴唇干裂,却连一口水都不肯喝,盯着水像是见到了恶鬼一样,甚至连倒水声都会抽风……
咳!咳!
飞玛斯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东西,听到这里差点呛到。
伍凝赶紧替它拍了拍后背,让它倒过这口气来。
“飞兄,你没事吧?”老茶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那根本不是癔症啊!”飞玛斯大声叫道。
“哦?”老茶闻言深感意外,“想不到飞兄还精通岐黄之术?”
“什么奇黄之术?”飞玛斯听不懂这个名词,觉得这词听起来像是出自理查德的口中。
“就是医术。”老茶解释道。
“我根本不懂医术!我知道那不是癔症,因为那是狂犬病啊!”飞玛斯激动地说。
老茶沉吟道:“狂犬病……飞兄是指疯狗咬伤之症?老朽适才听伍小姐描述,心中也有怀疑,但不若飞兄这般肯定……”
飞玛斯很想说这锅不能只由狗来背,猫抓也能传染,但这事以后再详细解释无妨,因为伍满城在呼唤伍凝,让她过去。
“老茶,这病能传染,而且一旦传染必死无疑!千万不要让伍凝靠近病人!”飞玛斯急忙说道。
它向老茶递了个眼色,示意一起悄悄跟过去。
一猫一狗跟在伍凝身后,向车队接近。
伍凝回头望了望它们,没有阻止。
一边走,老茶一边不以为然地摇头,“飞兄此言差矣,若此人真是被疯狗咬伤所致,虽然难治,但并非必死无疑——古书上记载了不少方子可以对症下药,比如取来疯狗脑髓涂抹于患者伤口之上……”
飞玛斯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身体僵住了,抬起的一只腿落不下来。
取来疯狗脑髓?这可真够残忍的……
它随即追上去反驳道:“不!老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但张子安说过,狂犬病的死亡率在99%以上,一旦发病基本上必死无疑,我可没听他说疯狗脑髓能治这个!你怕不是看了一本假医书吧?”
老茶将信将疑,“飞兄此言当真?但这方子明明是记载于古医书之上,岂能有错?”
“尽信书不如无书!反正我告诉你,疯狗脑髓治不了!这病100年后都没法治,现在更没法治!”飞玛斯不知道怎么解释,张子安说的时候它大部分时间在打盹,听得不是很真切,但那恐怖的死亡率它听得很清楚。
短短几句话间,伍凝已经来到她父亲旁边,飞玛斯和老茶也紧随其后。
正在这时,飞玛斯听那老郎中摇头晃脑地说道:“老夫起初诊断有误,向您告罪——此人之病并非癔症,而是中了疯狗咬伤之毒,须取来疯狗脑髓涂抹于伤口之上,方能痊愈……并非老夫有意推诿,此时此地,从哪去找咬伤他的疯狗?”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飞玛斯身上。
第846章 李郎中
随行的老郎中姓李,经验丰富,在此之前接触过几例疯狗咬伤之症,从没有治好过,但这并不妨碍他坚信古医书上的记载一定没错。
至于没有治好的原因,要么是找不到疯狗脑髓,要么是穷人付不起诊金——被疯狗咬的大部分都是穷人,佃农、车夫、乞丐、窃贼这样的下九流,根本负担不起他的出诊费,他自然也懒得尝试其他方法。富人没有机会接触疯狗,自然也不会被疯狗咬伤。
即使在伍满城这样的大户人家面前,他也是装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风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不行百个不行,坚称必须要逮到咬伤患者的疯狗并取其脑髓,否则没法治,反正随行费已经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伍满城兀自叹息,自家的族弟自告奋勇陪自己北上,没想到遭此横祸——问题是,他根本没听说过族弟什么时候被疯狗咬伤过啊!
这时,飞玛斯和老茶跟随伍凝来到近前,李郎中一见飞玛斯,顿时觉得立功的机会到了——嘿嘿,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合该老夫走运,这疯狗不是送上门来了?
于是他大吼一声:“呔!拿住那条疯狗!别让它跑了!”
飞玛斯左看右看,没见到哪里有什么疯狗,再一看李郎中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