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了,法推,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张子安遥指身后的树林,“这件事不太好开口……有一群马鹿在后面不远的地方,能不能请你的狼群暂时不要伤害它们?毕竟它们是跟着我来的,如果就这么被吃掉……感觉像是我害了它们。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离开森林之后,绝不再干涉狼和鹿的事。”
法推很痛快地点头,“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约束狼暂时不要袭击鹿,因为我亲眼看到过鹿感染那种恶疫。近期狼群会以捕食郊狼为主,我感觉这片森林里的郊狼实在太过泛滥。”
“那就好。”
张子安放心了,鹿的消瘦病其实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至少已经悄然存在了五十年以上,只是最近传播的趋势突然加重才引起人们的关注。这五十多年里,人类拿这种病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在可预见的未来,人类也很难找到克制朊蛋白的方法,鹿遭受的疾病威胁短时间内不会解除。
“你最好跟狼群说一下,即使是捕食郊狼,最好也不要吃郊狼的脊髓、淋巴、大脑等器官,更不要捕食那些看起来动作可疑的郊狼,把它们咬死就行了,别吃它们,以免恶疫经由鹿和郊狼的身上传播至狼。”他提醒道。
法推胸有成竹地咧嘴笑了笑,“放心吧,虽然这种恶疫是我第一次见,但是我见过更可怕的恶疯,患者面目浮肿、手脚溃烂,传染性极强……想要控制恶疯进一步扩散,就必须让可能染病的鹿不与健康的鹿接触。”
张子安听它说得头头是道,确实符合控制传染病的原理,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叮嘱。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他问道。
法推比他更熟悉森林,也熟悉附近的地形,应该可以提供可靠的意见。
他捡起一根树枝,参考在游客中心照的相片,在泥土上大致画出这附近的地形图。
法推仔细端详一会儿,用一只前爪指着西北方说道:“西北方有一处人类聚集点,离海边不远,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李皮特等人,但据我所知,附近的人类聚集点只有这么一处……而且,刚才那架钢铁飞鸟也是往那个方向飞走的。”
“哦?那大概错不了。”张子安点头,经过对比,那里是地势较高,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那里一共有多少人?”他问道。
“不清楚。”法推遗憾地叹了口气,“那里防卫森严,外围的树林里有很多猫在巡逻,我们这些狼一旦靠近就会被发现,然后就会有带着猎狗和枪的人闻讯而至……”
张子安理解它的难处,狼群刚回到这片森林里,数量还太少,死一条就少一条,不能跟对方硬拼,只能像现在这样游荡在森林深处,尽量剪除敌人的羽翼,不过这就很费时间了。
至于为什么森林公园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大规模的私人领地,原因其实也很好理解,很多土地的地契都是从美国建国初期甚至建国之前传下来的,当时的拓荒者跑马圈地,这种无主荒地谁占了就算谁的,其后的两三百年间,土地所有者屡次易主,但作为私人财产始终受法律保护,即使这片地区被划为森林公园也是如此。
“猫的问题你可以暂时放心。”张子安看了一眼菲娜,“假设能突破猫的封锁,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菲娜面若寒霜,绿莹莹的眼眸中尽是冰雪,而冰雪之下又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它早就在心里憋着一股火,无论是谁驱使这些猫充当炮灰,它都要严惩不贷。
“哦,还有一件事,我在找一个名叫梅根的年轻姑娘,我认为她就被李皮特他们关在老巢里,可能日复一日地对她进行洗脑,我受她母亲的委托,要把她救出来……而且,我相信还有很多人被欺骗来到这里,如果有可能,我想尽量把他们全都放出来。”
救一个人和救一群人完全不是同等的难度,法推明知这点,却依然坚定地点头道:“好,我会尽全力配合你,愿神与我们同在!”
第1573章 向海岸前进
据法推所言,那个人类聚集点依丘陵而建,离海岸不远,只有一条简易公路通向那里,如果想开车去那里,肯定会被在路上拦下来。
另一个在法推看来很正常,而在张子安听起来很奇怪的是,居住在那里的人竟然还保持着男耕女织的传统,如果忽略掉那些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和很少见的科技设备,简直就像是千百年前的田园时代。
法推有时候跑到离那里较近的地方,站到高处,可以远眺到男人们在田间辛苦地劳作,而女人则忙碌地饲养各种家禽和家畜,携带武器的保安牵着狗在外围巡逻。
“有人试图逃跑么?”张子安问道。
法推摇头,“至少我没看到,那些劳作的男男女女,神情都是麻木而呆滞,几乎看不到他们笑,就像是一个个会动的稻草人。”
“有电网……不,是铁丝网阻止他们逃跑么?”他话一出口,就想到法推不一定知道电网是什么东西,就换了一种更浅显的说法。
“没有,在我看来,如果他们想跑,仅靠那几个监工是无法阻拦的。”它答道。
如此说来,只有那些被洗脑很深的信徒,才会被放出来干活,而信仰不坚定者或者新来的,不会被轻易放出来。
另外,法推还曾经看到过有船靠岸,可以推测避风的地方还有一个小码头,把无法自己生产的日常用品送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走公路,只能推测走海运更方便也更隐蔽,从旧金山码头驾驶一艘私人游艇出港,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抵达这里。
法推对情况的了解也只有这些,由于无法接近,它也不知道更多的事。
张子安和精灵们略加商量,决定请法推引路,带领大家过去——其实现在也没什么选择,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半途而废不是他们的风格。
法推仰头一声长嚎。
近在咫尺听到这声狼嚎,张子安感觉后背上就像过电,细弱的电流从尾椎骨一直蹿到后脑勺,也许这就是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对狼嚎产生的本能恐惧。
正在嬉闹的群狼听到嚎叫,立刻集合到法推身边,这种天生的行动力和纪律性不是流浪狗能比的,因为狗被人驯化之后,群居的倾向性有所下降,也变得更自由散漫。
法推低吼几声,狼群很有默契地分散,作为开路先锋,呈扇形进入西北方的树林里。这么多狼的搜索效率和警戒范围可比飞玛斯自己强多了,精灵们也乐得清闲。
张子安回去取来背包,鹿群谨慎地跟在后面。
这一路行来,中间虽然有过多次波折和反复,不过总体的路线还是偏向西北,越来越接近海岸。
走了大约一小时,附近树木的平均高度缓慢下降,树种也从茂密的红衫和冷杉变为多种树木混杂,比如毛山榉、雪松、橡树、柏树、枫树、黑核桃树等等,理查德在地上跳来跳去寻找掉落橡果和核桃,不过现在还没到果实成熟的季节,这些都还不能吃。
中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河,流量和宽度都比以往遇到的小溪要大,深度起码能没过成年人的腰,涉水过河有一定的危险性。
他们决定在这里先解决午饭,然后再沿着河往上游走,寻找较浅较窄的位置过河。
就在张子安琢磨狼群打算吃什么当午饭的时候,那条年轻公狼兴冲冲地叼着一只奇怪的猎物回来了,像是一只超大号的耗子。它跑到法推面前,像献宝一样把猎食放下来,虽然它肚子也饿了,但头狼理应先享用食物,这是狼群的规矩。
“这是什么?”
法推还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动物。
年轻公狼显然不可能说出答案,张子安已经认出来,回答道:“这是一只河狸鼠。”
“河狸鼠?”
法推疑惑地闻了闻,在恶疫的威胁下,它不确定这种动物能不能安全食用。
“嗯,这是一种原产于南美洲的动物……”他感觉它不一定知道南美洲在哪里,又补充道:“就是很远很远的南方。”
“很远的南方?”法推想了想,“也就是说,这种动物的家不在这里?”
“是的,你们可以放心食用,因为河狸鼠在这里算是外来入侵物种,繁殖能力惊人,一只成年的母河狸鼠一年内能生出200只后代,在这里泛滥成灾,已经形成生态灾难。”
他捡起细树枝,撬开这只被咬死的河狸鼠的嘴,露出它那又长又尖的大板牙,说道:“跟其他啮齿类动物一样,河狸鼠的门牙会无限生长,所以它们总要啃食东西来磨牙——柔软的草叶和野果显然起不到磨牙的作用,所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