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娜耸俏遥胶罄醋钕壤崃髀娴娜艘彩俏遥澳阒恢滥阏庋嵝奶郏俊�
她哭哭笑笑,骂了一句:“那个神经病。”
我强忍心中痛楚道:“好,他是神经病,那你是什么?”
“你还是不愿意成全我们,是不是。”她终是这样恨恨问我。
我转身拿起在桌上的凰毒酒盏,又将它搁下。…………因嫉恨一人而杀人,终究与自己良心过不去。只敛下眉眼隐晦笑着:“你说呢?”
身后便不再传来声响,我知道她伤心了,尚要回眸,却见眼前疾速掠过了一抹艳红的身影,轻雪已然来到我跟前,夺过了那盏凰毒。
我心下狂跳:“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给我回答,只将毒酒一饮而尽。
这凰毒是一种慢性毒药,饮下它不出一秒便会四肢无力,七天后高烧,三四个月后毒开始袭击肺部,中毒者将会不断的咳血,场景生不如死。直到最后心脏衰竭,吐血身亡。
这酒,一开始我是打算让轻雪喝下的,也好出了这一口恶气。后来我想起李约,想起他得知失去轻雪的痛苦,他的痛苦便是我的痛苦,我又怎么忍心?
然后,却是轻雪亲手了解了这一切。
紧接着李约便冲进来了,我看见他心疼无比的将轻雪收入怀中,小心翼翼、如珍宝一般。我看见他的身子发颤着发抖着。他好像很害怕,害怕怀中心爱的姑娘会就此抛他而去。他害怕这世上只留他孑然一个人。
青年怀中的美人黑发披散,脸色苍白的仿佛一张纸。却在这个关头虚弱地出了声:“司徒雪她只是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不是有意的。”更加揪紧了他的领子,将整张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原谅她李约。”
嗒的一声,好像是一滴雨猝然落下,没过多久,屋外细细密密的雨水开始落下,嗒嗒的响声延绵不绝。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字从轻雪口中说出,不敢置信的发笑:“轻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酒可是你自己喝下去的,我虽然恨你,却从来没想过要你死!”
她双眼紧闭,面色痛苦地一句话也不说。我却试图着冲过去重新抓起她让这个贱人好好回话,一把长剑却蓦地横在我脖颈前,剑身反射出灼灼冷光,如同镜面一般,我从中看见自己扭曲可笑的脸。这是李约头一次真真切切地冲我拔剑,为了保护她而对我拔剑。
他显然只相信轻雪,猝然逼向我的目光狰狞毒灼似乎要将我撕碎,然而我在他心中同一个无爱无恨的死人其实无异:“司徒雪,你为什么这么做?阿雪可曾哪里得罪于你,值得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对付她?”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逼问我,到了后来,语气已是哽咽:“你怎么能害她呢……怎么能呢?”重紫的华美衣袍在灌入房屋的风中猎猎作响。那人就这样看着我,犹如看着血海深仇。昔日年少时的半分柔情缱绻呢?任凭我怎么寻,却是一点儿也寻不到了。
015章 :帝城雪(十五)
国家覆亡的那一天,我异常的平静。
当看见李约一身龙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这些年来我荒废朝政,夜夜笙歌。荒淫无道到了什么地步呢?当邻国敌兵越过护城河之际,我仍坐在江阮的膝上,看他五指修长为我端来一盏金樽。我起眼懒懒看他,这人生的可真美,白衣黑发,一双眸眼氤氲着八荒烟雨,多看一会便觉得迷离。可是,他的眼眶怎么逐渐发红了起来?
我坐正了身子,想要严肃的开口质问。却见他的指腹蓦地抚上我眼角,替我拭去滚烫的液体。随后一言不发的将我收进怀中,紧紧的。我怔怔的被他抱着,他身上的香气馥郁,是新制的沉水香。我忍不住在想李约身上会是什么气味呢?想了半天却越发的难过,我和他连手指都没多碰一下,更何苦肌肤之亲。越想越伤情,而上方江阮的声音已落了下来,喑哑发颤着:“阿雪,你别哭了啊……”
听了这个称呼使我略有些走神,我从来没让他叫过我这个名字,也不允许,自从李约亲口对我说,这世上只有一个阿雪。阿雪这个无辜的名字便被我深恶痛绝起来。我很生气,想发火,却来不及发火。他说什么?别哭了?我何时流了泪?为何流泪?
我快速抹干眼泪:“江阮,我想过了。明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宫了,你已经陪我够久了,可以走了。”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复杂不定,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我知道的,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是能隐居东篱下,一人一笛,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而我,我这个恶人,却因为一层浅薄的喜欢,而用权力强行将他留下。
他正想开口,殿门却被人轰然撞开。是全副武装的将领士兵,他们都曾在我手下,脸庞一个个熟悉的很。此时警惕的望着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我低头暗自冷笑,一抬头身前却已是那抹白色身影,江阮将我护在身后,背影苍凉而又凄清。苍凉凄清,怎么会呢,江阮,以后你就自由了,还在难过什么呢?
将士们对我兵戈相向,我却丝毫不惧怕。然而唇边的笑意,等到那人一袭黄衣自刀光剑影中缓缓走出时,却蓦地凝住。
我看见了他精致衣袍上绣着的龙,张牙舞爪的,似乎在向我耀武扬威,又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我吞下。我木然的看着他,他却平静的看着我,眼底头一次流露出悲悯…………即将送别的悲悯。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江阮已然冷喝道:“李太傅,你好大的胆子。”
李约弯了弯唇角,低眸去看袍子上的龙纹:“你指的是这个么?”意味深长的开了口:“李约胆子素来小,从不做越矩的事。”目光绕开江阮,直直的逼向我:“你得看看这城门下的百姓,他们口中所喊是谁的名讳。”
他的语气发颤,情绪颇为激动。我知道,他为国事励精图治,从不求加官封侯,只忙身于民间之事中,等得不就是这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笑得落寞:“你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他很坦诚:“是。”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所欲为。”他简简单单的说。
他向我走近了,江阮却横在我与他之间,冰冰冷冷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李约默了一默,抽出了剑。
“没什么,只是让她乖乖从这龙椅上下来罢了。”
我冷笑道:“逼宫?”
他不以为然:“你心里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微向上扬起剑锋,指向我,对身后将士发号施令:“杀了。”
016章 :帝城雪(十六)
好一个干干净净的杀了!
我止不住的想发声大笑,李约,你到底在怕什么?如今司徒雪已经不再是皇帝了,也没有人可以帮她了,只是一个普通而又可怜的女人而已,你静立的身影,又在发抖什么?
江阮护在我身前,不让那些提兵器的人靠近我一步。他这一生可能都没有见过刀与剑,逢上这等场面应是比我更害怕,可任凭我怎么催他骂他,他就是分毫不动。
一道冷光猝然袭来,为首的将领已然有了动作。可他却生生替我挨了一刀,肩上鲜血迸出,染红了洁白的霜衣。我终于哭了:“江阮你快走,快走啊。我已经同意放你出宫了,你别生气了……”
我的悲痛不知怎么就惹怒了李约,他叫人扣下江阮后,大步走到我面前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紧盯了我的眼:“原来你也会为别人着想……”眸中腾腾烧起怒火,钳制在我下颚处的力道似乎要将我捏碎:“可你为什么不会轻雪着想呢?就算一点、一点也行,她便不会中了凰毒!”
我只觉得心口窒闷说不出话:“凰毒……是她……自己喝下去的……”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将我狠狠甩出去,冷笑着道:“你当她是傻子吗?还是当我是傻子?”
我亦冷笑:“你们难道不都是吗?相爱了半辈子,却比我玩弄了半辈子。呵,当真是可怜之极,又愚蠢之极!”
“好了司徒雪我不跟你废话。”李约恢复了他惯有的淡然,毫不客气的将剑横上我的脖颈:“我的剑很快,你也会死的很快。”
我镇定出声:“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些?”抬头看着他笑,“你最心爱的女人,如今的处境可比我还要困窘几分呢?”
提到洛轻雪,他目光一紧:“你说什么?”
我合了眼,慢条斯理道:“我早就知道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