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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怎么出去的?”
“因我将丹**峰的结界撞出个缺口,凤君很快便知晓有人闯入,于是派人搜查,最终在崖底找到了我们,然后把我带出去了。”
他只说把他带出去了,也就是说知仪依然留在山上。那漫漫岁月,只有知仪一人面对着山中永恒如一的孤峰磐石,究竟是何等的寂寞?孟知来想象不出。也许正如同她孤身一人飘零茫茫忘川吧,她如此庆幸那时她睡着了,体会不到那种如雪的孤寂。
“你曾说你见过我两次,那☆、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呢?”
“☆、第二次只是匆匆一瞥,连话都没说上呢。”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虽觉得有好多可说的,却不知该如何诉说。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确实短暂而平淡。
大约在一百年前,他有事路过凤栖山,便顺道拜访凤君,想起了凤族的小公主,提议想要探望。因着他是神族皇子,凤君没有拒绝,只婉言一个时辰后到丹**峰接他,言下之意要他在一个时辰内出来。凤君为何对公主如此严厉,他到至今都没明白。
将近一万年的时光过去了,他再一次走进丹**峰的结界,峰上的景致竟没有什么变化。他随着模糊的记忆走到当年的山崖,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果然斜坐崖边,双腿悠然地在崖外晃荡,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走过去默默地在她身侧坐下,没有说话,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少女转过头看着他,出乎他意料地,没有惊讶地问“你是谁”,也没有熟稔地招呼“好久不见”,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回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是为拂面的清风而陶醉,还是为温暖的阳光而沉沦。
他只觉得那时她非常快乐。
没有打破那份宁静,二人并肩无言,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个时辰。
……
记忆总是带着些惘然,璟言回过神,拢了拢披在孟知来身上的衣袍:“时候不早了,还是休息一下吧,明天神采奕奕地回归。”
“嗯,谢谢你。”和他聊天后,孟知来觉得自己心里平静了很多。
二人回到大伙休息的地方,孟知来找了一棵大树干斜靠着,身旁的青鸾呼吸匀称,睡得很熟。她瞥见天边白曦微露,天快亮了,得抓紧时间休息。阖眼前,她想起了子晔,不知他有没有好好养伤,不知他的失眠症有没有好些,不知他还生不生她的气……
那晚,她又做梦了。梦见自己坐在丹**峰的崖边,一个谦谦少年突然闯了过来,失足掉下了山崖,顺道还把她带了下去。她生活在丹**峰这些年来,只偶尔见过几次自己的父母和定期前来照料的婢女,从来没有外人进入。那个少年后来给她讲了许多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有趣的故事,还拿出一只蟠桃给她欣赏看,却被她几口给吃了。
孟知来醒来后回味这个梦,愈发地确定她和知仪之间深厚的联系,不然为何知仪小时候的时候的事情,她会如此真切地感同身受。只不过,知仪是仪态贤淑的长公主,而她是贪吃的小馋猫,馋到竟把故事给改了,好让自己在梦中过过吃桃的瘾。
真是没出息啊,她拍拍自己的脑袋。
☆、第20章 凤凰还巢
凤巢比想象中大得多,茫茫的山脉层峦叠翠,似要把幽深与宁静蔓延到天际。孟知来一行人御风而行,穿过重重群山,落在最大的一座山前。
“凤栖山到了。”青鸾说。
置身山中,古树参天,万木争荣。每一棵树都葱郁高大,密密层层的枝叶将天空遮成了绿色,地上松松软软的,厚重的落叶铺成了一条幽静的道路,带着生人勿近的庄严,却又隐隐透着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进探寻。
孟知来跟着众人前行,越往深处走视线竟越开阔,豁然开朗间,数不清的木阶簇拥而列,将顶上一座木质宫殿托上云端,那宫殿宏伟威严,比起陵光殿不知大了多少倍。阳光倾泻,聚在宫殿上,为它镀上淡淡的金光。宫殿旁边,一座高耸的山峰冲破云霄,傲然伫立。
“槃若宫就在前方,各位请。”青鸾伸手示意。
“听说槃若宫全由上古的梧桐木建造,果然气派非凡,不愧是凤凰帝君的居所,可不比咱们九重天的宫殿差啊。”沧衡啧啧叹道。
那旁边的山峰一定就是丹**峰,知仪生活了上千年的地方。孟知来想。
“公主,咱们也走吧。”
孟知来看到众人均踏上木阶,向宫殿走去,自己急忙跟了上去。不过,这么多的台阶,难道是让人一步步走上去吗?她心中一阵无奈。果然没爬几步,她便气喘吁吁,而身边他人,个个都气息匀称,神色淡然,怪只怪她修为太浅啊。她叹息着。
不知爬了多久,“槃若宫”几个大字终于渐渐清晰起来。孟知来早已精疲力尽,脚步再也移不动半分,靠着阶旁的护栏休息起来。
“帝君和娘娘亲自出来接您了。”青鸾指着前方。
孟知来一愣,宫门前果然浩浩荡荡站着一些身影。为首的两人,一个威严肃穆,一个仪态万千,应该就是知仪的父君霓乾和母妃青沅。她心中一紧,立刻收起疲态,撑起力气灌入双腿,然而却踌躇着,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此时已不是身体上的乏力,是精神上的紧张。
一支温暖的手握住她袖中不知所措的手,璟言微笑着向她点点头。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般,她的心安稳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走向前去。
“父君,母妃。”她向迎上来的两人施礼跪拜。
“快起来,快起来。”青沅凤妃急忙将她拉起,眼里尽是慈爱与担忧。
真是位美丽亲和的娘娘。孟知来想。
然而身旁的霓乾凤君神色肃然,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看她。转头迎向璟言和沧衡,将他们请进了宫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知来觉得凤君不太搭理她。
“一路风尘仆仆,累坏了吧,快进去歇息。”青沅凤妃抚摸着着孟知来的头,拉着她朝里走。
大殿内,凤君正襟高坐,邀请璟言坐到右边的主位,璟言以自己是晚辈为由,再三推辞,坚持坐在下方的客座上。沧衡坐在璟言身侧。
孟知来☆、第一次感受到璟言身份极甚的尊荣。神族大皇子,或许是未来的天帝,连高出他一辈的凤凰帝君都对他恭恭敬敬。
“此次有劳两位殿下将小女护送回来。”凤君点头致谢。
“凤君严重了,有幸遇得公主,晚辈自当效劳。”
寒暄几句后,凤君转向孟知来,盯着她了许久没有说话。孟知来被他看得心慌,额上涔涔汗珠直涌。
“此次你失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皇儿不知,只隐约记得在睡梦中遇袭,生死之际借着七彩凤翎逃了出来。”她回忆着知仪的陈述,学着一个长公主该有的语气回答。
“那你是如何到了檀阴?”
“皇儿……不知……”她更加吞吞吐吐。如何到了灵域,知仪自己本就不太清楚,何况是她。再者,她答应了知仪不向任何人透露玄境之墟的事。
“为何会不知?”凤君蹙着眉。
见孟知来默然不语,璟言替她解释道:“公主遇袭,许是伤了头部,对之前的事记不太清了。”
“什么意思?”
“就是不太能记清遇袭和之前的事了……”孟知来声音细弱蚊蚋,紧张得心脏快跳出去了。
“怎会如此?你连父君和母后都不记得了吗?”青沅凤妃惊讶地紧握着孟知来的双手。
“记是记得,只是……记不清以前的许多经历了……”她在心中祈求着千万不要露馅。
“我可怜的孩子。”凤妃的眼眶湿润了,“没关系,回家就好,我一定找最好的医倌为你医治,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相信没多久就会想起来。只要回家了就好。”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凤君。“君上……知仪此次回来就不要再住丹**峰了吧。峰上条件险恶,在加上知仪曾在里遇险,说明防范是有疏漏的,不如就住槃若宫内……”
孟知来忐忑地盯着深沉的凤君。不会真又让她禁足丹**峰吧?那她如何查询自己的身世,如何想办法救知仪出玄境之墟。
“晚辈也认为公主此时的身体不宜再独自入山居住。”璟言说道。
沧衡越来越诧异,平时话多的自己到现在一句话没插上,反而沉稳的璟言倒是说了不少,还都句句说的是凤君的家事。
最终,凤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