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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却也是无力,只好先击退这一轮讨伐再从长计议。璟言并非等闲之辈,且属于神族中为之一二的佼佼者,然对手是他魔尊子晔,他自信只要他尽全力璟言是难以胜过的。果然两天下来,锣鼓喧天,厮杀惨烈,暂保魔界无虞,而面对二族的死伤他亦是惋惜不已。
见子晔并无大碍,连佑禀报:“尊主,圣女于殿外求见。”
“不见,让她走。目前两军对垒,我没来得及处置她,并不代表不怪罪她。”
隐佐走进殿内,“禀尊主,探子回报,神族主帅璟言与下属有过争执,目前对方军心不稳,正是偷袭神族的最佳时刻。”
子晔挑眉道:“璟言性情温和,怎会在这紧要关头动摇军心?”
“据圣女说,他们神族内部出了点事……”隐佐欲言又止。
“何事?”
隐佐看了看连佑,半晌后终于说道:“凤族长公主从魔界出逃,于☆、第二天返回凤栖山,在凤栖山遭遇神族伏击,据说她来历不明,并非真正的凤族长公主,被打回原形后失踪,生死不明。璟言大乱方寸,竟想离开阵地赶往凤栖山,虽被劝阻下来……”
“什么?”子晔倏地站起,连佑亦惊忧不已。
“你说什么?!”他抓着隐佐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顾连佑、隐佐的阻拦,子晔执剑,未带丝毫兵力,独自冲向了神族营地。他并未刻意隐藏身形,被不少天兵发现却没人能阻挡住。“挡我者,杀无赦!”他眼神凌厉、怒气盛然,天兵神将一时间竟不敢靠近。
在破门而入璟言大帐后,子晔剑尖指着璟言的脖子,厉声质问:“你把知来怎么了?!”
璟言竟然未有反击,“我……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她不是真正的凤族公主那又如何?她可曾害过你们?就连她身处魔界都在求我对神族手下留情,你们神族就这样待她?!”因激动剑尖颤动,在璟言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已派人去寻她,她……”
“不必!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我也一定会找到她!我本以为她待在我身边不安全,所以让她回了神族,我想神族的庇佑加上你的爱护定能保她周全,却万万没料到你们会对她下手!璟言你记住,这是唯一一次我让她到你身边,以后再也不可能!”他近乎狂怒,收回利剑,抽身离去。
后面的日子里,子晔一边率兵与神族作战,一边查探着孟知来的下落。二族的斗争断断续续对峙大半年,致使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然双方势均力敌,没有一方有所进展。持续僵持并不是长远办法,神族终于打破僵局,从前线撤了军。经此一役,二族的关系全然破裂,六界四分五裂,仙界向来与神界同根同源,妖界大体归顺魔界,人界与幽冥鬼界处于中间位置,人界受神界管辖,却因人性复杂和自我意识较强,不能完全被其支配,幽冥鬼界与神界共筑轮回体系,但鬼在属性上却更偏向于魔族,一时间各界混乱不堪。
神族撤兵后,子晔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离去,但这些日子以来对孟知来的找寻毫无进展,又因神族几乎认定她假冒公主图谋不轨,正派人四处追杀她,他心下不安,决心要先找孟知来。在安顿好族内各处后假借闭关,亲自动身。
他去了幽冥,身怀歉意地向孟婆婆许诺;然后去了琳琅阁,被忧心忡忡的琳琅刻薄相待。再后来他去了帝都、无琊幻境,去了凤栖山、九重天,把可能有孟知来踪迹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再后来他连妖界都去了,把这世间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一无所获。然而他坚信,她依然活着,他没准许她死,她怎能死去?!
苦恼之际,有一个地方忽然浮现在脑中。若她是有心躲藏,那么有一个地方再合适不过。那是他告诉她的!他怎么早没想到?!强烈的直觉让他觉得她一定在檀阴,于是他就来了。他知道外族进入灵域会受灵气浸染,自己可能认不出她的容貌,但他坚信只要她出现他就能认出来。
子晔寻找孟知来一共找了一年两个多月,每到一处并不久留,但在檀阴停留的日子已达两个多月,她仍是渺然无踪。直到那日他推开栅栏,接住从桃花树上摔下来的映红。看着她陌生的脸庞,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第103章 节外生枝
映红回到吟月坊已是☆、第二天傍晚; 没了子晔的修为,她足足走了一整天。
院落外围的栅栏并未关好,许是昨天阿灼回家的时候忘记给她关门了。她想。
走进去发现酒肆的门竟然也半开着,她一边纳闷阿灼并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孩子,一边继续往里走。
屋里出奇地安静; 虽然这里热闹起来那才叫奇怪,可她总觉得这次气氛不对; 空中漂浮着某种不善的气息……
有人从背后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原来的酒柜如今的空柜后面的缝隙里。她倒吸一口凉气; 没来得及叫出声却被人捂住了嘴。
“嘘……”那人示意她噤声。
听出是熟悉的声音; 她心下安稳; 旋即又挣扎起来。
“别闹。”子晔用密语传音。
映红冷静下来,仔细往厅内看去。观察半晌; 未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打算挣脱走出去之前,目光无意间落在子晔常坐的窗边席位上。
窗户半开; 窗台上有片片桃红花瓣洒落,煞是好看。有蝴蝶煽动翅膀; 翩翩然飞进窗台; 它旋转几圈; 然后降落; 似乎找到了喜爱的东西。
映红扬起嘴角,任时光如何荏苒,能静地听风吹无声; 看蝶舞翩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猛然,她的嘴角却僵住了,蝴蝶在落到窗台花瓣上的一瞬间,像跌落墨池般全身顿时被染成了黑色,先前还灵活可爱的生灵此时扑腾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有毒。”耳旁密语再次响起。
是了,窗台上的花瓣被涂了毒,这种毒她曾经见过,是花灵惯用的手法。映红飞快地将屋内扫视一遍,庆幸落有花瓣的地方还好不多。
“不止。”似乎是明白映红心中所想,子晔用手指了指各处:“地上、桌上、甚至碗上,都浸了花汁之毒。”
映红一惊,随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果然,地上一处角落也落有一半蝴蝶黑色的翅膀,厅内最中间的桌上一片鸟羽呈乌黑色,桌上白净瓷碗上一只黑色蚊蚋贴在碗口处,全都微不可见。她想起了什么,原本贴着酒柜的身子倏然弹开。
“放心,”子晔说到一半,狡黠一笑,从身后将映红拦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对,酒柜也有,一碰就会中毒,你可别乱动啊,你一动,先中毒的可就是我。”
映红闻言,心里发憷,身体僵硬死死地待着,任由子晔抱着,果真不敢乱动。
静静地待了一会,她感到自己脸上已然发烫,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厅内有了动静。有人从里端的房梁上跳了下来,正是前一天在此捣乱的花灵主随从中的两人。
原来他们一直藏在暗处!好在子晔反应快,在她刚从门半开的缝隙里进去,就被他拉着藏了起来。子晔这身手,对方应当是看不清的。
“他奶奶的,昨日咱们有备而来却扑了个空,守了一天一夜居然还没有人回来。”其中一人破口大骂。
“我看那老板也就是虚张声势,那小白脸能有几斤几两啊,不会是卷铺盖跑了吧?”
“嗯,有可能!可就浪费了咱灵主的一品剧毒呀!”
一品剧毒?!映红紧握双拳,花灵的毒提炼自各类毒花,以等级划分烈性,一品自然最甚,这点过节至于如此恶毒吗?
门“吱呀”地响,有人轻轻推开半敞的门,走了进来。“老板娘在吗?”
一听这声音,映红无比紧张,下意识地抓着子晔的手。
“谁?!”两随从走了过去。
“呃,我找老板娘,二位是……”来的是个老妇人,看样子有些岁数了。
“你认识这吟月坊的老板娘?找她干什么?”
“那个,我是住在一里外的李嬷嬷,我家孙子阿灼昨夜里没回家,他平时最爱来这吟月坊,所以我过来看看他在不在这。”
随从想了想道:“你说的可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