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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的灯光随着黑影的蹿出恢复平静,猛然大亮,就连楼梯处的小灯也羞答答的亮起,发出橘黄色的暖光。
最匪夷的,是歪斜的柜台在大亮的灯光中居然恢复如常,整齐的,完全看不出它刚刚被挪动过。
“精卫,刚,刚才……”
我示意任心先别说话,事发突然,我也得消化一会儿
下楼,我走到柜台前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是……有灰?
抬手,我在柜台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一层很重的霉灰便沾染到了指腹上,绝对不可能是脏的。
柜台我和大奶奶每天都擦,晚上施食前我还趴这儿帮大奶奶点了会儿货呢。
指腹放鼻子下面一闻,味道我很熟悉,就是任大民被甩开的一刹那半脸女鬼身上发出来的……
脑子里有火花在闪,咔咔咔的迸发着某种灵感,眉头一紧,我脱口而出,“死气!!”
对!
就是死人身上的气味,也叫鬼气,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奶说过的,此刻脑袋却很清楚,笃定。
脏东西身上是有味道的,他们喜欢窝缩在阴凉的角落,走后就会留下一股灰尘气。
死的越久的脏东西,气息越重,甚至会留下霉菌味道,所以尾房不宜入住,屋角要常常打扫,以免脏东西流连忘返!
宾果~!
我恨不得打个响指,脑里有东西的感觉不要太爽……
这说明任大民身上的那女鬼死了很久,死气甚至都给我呛咳嗦了!
也是!
从女人脸上蛆虫的数量判断就知道是上了年头的,火葬的又怎么会生蛆?
“精卫!”
任心没敢下来,就在楼梯拐角那喊我,“你想啥呢,刚才那黑影你看到了吧,那是啥啊,啊?”
“很明显不是人。”
我看着指腹上的霉灰貌似很淡定的回,脑袋里还在咔咔的进着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令旗在手的原因,整个人倒是都沉稳了。
“那是……鬼?”
任心腿一软就坐到楼梯台阶上,“我看到了……我居然也看到了……一道影子,好快,好快……”
她这反应和我刚刚如出一辙,也是,谁还没个第一次,虽然这种第一次没几个人想有!
感觉上,任心还是比我幸运几分的,最起码她只是看见一道影子,开胃小菜拌黄瓜而已嘛。
我看到的是啥,高清大片儿,满汉全席,骨肉都有,蛋白质丰富!
顾不上去安慰任心,我擦干净手就围着柜台继续检查,完全本能的,柜台里面的寿衣此刻也都整齐的码放,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只不过,我在检查到第三层时发现一个寿衣袋子湿了,像是受潮。
拿出来一看,包装袋外面还是崭新的,不过就是有点水渍,拉锁一开,最外层的披风也生了霉菌斑点,摸上去是湿的,闻一闻,仍是那股子死味,紧着眉,我脑袋里的思路清晰,很明显,这套寿衣被那东西碰了!
看眼样式,是新款的,女士浅蓝色西装的样式……
擦!
那脏东西还想赶个时髦啊!
“精卫,你和我说两句话啊!”
别看任心害怕,嘴一直没闲着,“你不说你家脏东西进不来嘛!那这个影子是咋回事儿!咋进来的!!”
我被她烦的紧,刚要敷衍两句就瞄到了门口的铜铃,记得回来时它也是响了的,我还以为是风吹得,刚才那黑影闪出去,门没开,没风,它也响了。
大奶奶说过,铜铃是有讲究的,挂屋里招邪,挂门檐下辟邪,庙宇的铃铛就都是挂在檐下的,我家的亦然,这就说明……
“东西是被我们带回来的。”
☆、第12章 精卫女相师!
“什么?”
任心大惊,“跟着我们回来的!?那这影子刚才一直就在楼下了?!!”
“对。”
我颔首,不过她肯定上不了楼,八个仙儿呢,反了她了!
脏了的寿衣扔到柜台上面,“我大奶早就说过,外来的脏东西进不来的,况且,我家门内还有金符……”
任心抬眼看去,金符就贴在大门内侧的高窗上,这个符我暂时脑子里还没给解题,不会做。
清楚的是,凡是做死人生意的,门店高窗处都会有,防的就是脏东西来搞事情,玩打家劫舍那套,例如这套女士西装寿衣,她摸完了还怎么卖?!
“那这个影子还会回来吗?”
任心追着我问,整个就是一副靠我给她吃定心丸的样子,“别一会儿又……”
“出去了肯定就进不来了,铃不响就没事儿。”
我答着,还要想要怎么和大奶奶说这寿衣的事儿,她不得骂我啊。
“精卫,那这个影子到底是谁啊,我爷吗,还是……”
我看向她,“很明显啊,这就是你爸脖子上的那个女鬼,你爷怎么会碰我家的女士寿衣啊,还是新款的!”
“难不成……”
任心吭哧的看我,“我爷在下面找啥相好的啦?”
我无语,这想象力,是亲孙女儿不!
“你爷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嘛!话别乱说,回头你奶急眼了托梦骂你!”
只不过我也没闹明白,那女鬼不好好的和任大民骑脖子玩么,怎么会跟我们进来啊……
想想她一直搁楼下藏着就渗叨!
任心瘪嘴,“我不是害怕嘛,这个女鬼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骑在我爸的脖子上啊!”
我也纳闷,视线落到这寿衣上,最费解的是这衣服怎么会是潮乎乎的,死气生灰我理解,湿了我就不懂了啊。
想着,我看向墙壁,就在黑影迅速攀爬出去的一路,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水渍,鼻子凑近闻了闻,也是霉了吧唧的味儿,难不成,还有别的讲?
“精卫,你说啊,她到底是谁,为啥要骑在我爸的脖子上去踩我爷的坟啊。”
她问的我直闹心,“我哪知道啊,你这得问你爸啊。”
想到她爷我都心酸,老头被踩的能不喊疼么!
“你应该懂啊,你刚才不都解释的一套套么!”
嘿!
她还有理了唉。
我用令旗敲了敲自己的头,不爽的,“我懂是刚才脑子里出现的,谁知道你爸咋回事儿啊!你不是研究星座吗,那你用星座给你爸解解啊!”
一会儿不吵她就浑身刺挠。
任心小委屈的样儿,:“你以为我没给我爸看啊,星座书上说了,他这个月的确不顺,有水逆……”
哎呦我去,说她胖就喘了诶!
“还有,我昨天上网在空间看到个五头蛇,说是让我转,不转家人就倒霉的……”
任心巴巴的看我,“我当时就没转,谁知道,我爸这就招邪了,早知道,我就转了!”
“你可拉倒吧!”
我扶额,“要不那八零后总说我们是脑残呢,就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你还偷摸的去上网,你妈打你多少回了!一天的就知道踩空间,有屁用!啥话你都信!水逆,统共就十二星座,水逆波及多少人,怎么就你爸被骑脖了,你爸咋特殊啊!”
任心被我说的没动静,半晌,才闷闷道,“那你说,女鬼咋回事儿,我感觉她挺怕你的……”
“啊?”
这倒是说我心坎里了,我奔到楼梯下看她,“你怎么看出她怕我的。”
“很明显啊,那影子要是不怕你咋会蹿的那么快……”
“不对!”
我挑着眉,“也有可能是你叫唤的,你刚才叫的动静太大,给鬼都吓跑了!”
“才不是……”
任心垂着眼,“在山底时你扯下我爸的手,我爸不是也退了好多步么,那眼神就像是挺生你气,还挺怕你不敢靠前儿的样儿……”
我挠了挠下巴,对啊,这就跟我当时的感觉对上了,可……
为什么会怕我?
“嘶~”
后肩膀蓦然一疼,我伸手摸了一下,再看掌心,还有干涸的血渍,:“我知道了!是我的手!”
我惊喜的看向任心,“大奶奶没有骗我,她说我的六指儿很灵的!有法力!我当时就是用右手拉开你爸爸的,所以她怕我!我有破军星,要破,要出血的!刚才在山上我不就出血了吗!原来大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我是……”
“是啊,你是朱雀,是凤凰……”
任心闷闷的打断我的话,手指在楼梯处胡乱的画着,“你慧根足,能看清脏东西的长相,而我只能看到一道影子,你可以无师自通,说懂就懂,还有个仙婆奶奶,我想学仙婆奶都不收我……”
“任心,你怎么了?”
我脸上的笑意褪去,有些不解的看她,小情绪说来就来的。
“没事,我就是吓得。”
任心脸垂着,气压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