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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壮笑嘻嘻的,手在我身前比划,“哥们跟你说啊,你这……”
“等等。”
我看着他手有些发直。“怎么又肿了一圈。”
“没事儿!”
高大壮大咧咧的挥了下胳膊,“这不算啥。”
“怎么没事儿!”
我起身扯过他的小臂端量,那手才过了两天,贴上药膏不但没好,反而肿的像是馒头一样,“疼不疼啊!”
“不疼。”
高大壮嘴还硬着,我盯着他脸,“大壮,我还没问你,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伤的啊。”
要不是他光着膀子,谁能想到他这小身板子这么多伤?
“嗨,还不是小时候不懂事闹得。”
高大壮倒是出现了一丝爷们样儿,拍了拍自己心口,“哥们小时候,家里困难的连班费都交不起,那肯定有招人烦的小孩儿找我麻烦了,再加上我这身材,那啥,精致些,他们就以为我好欺负,但哥们是什麽人,我不死就得让他死,所以……这就留了些历史印迹。”
我定定的看他。“可是,你爸爸不是在工地做工出事儿吗,那这属于工伤啊,没个赔偿款之类的吗?”
“有。”
高大壮看我笑,苦涩涩的,“还是一笔巨款呢,可是,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没的啊。”
“看病用了?”
“对啊。”
高大壮笑的无奈,“一病回到解放前么,钱没了,人也没了,就剩我这个拖油瓶了。”
我吐出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以后还有我。”
“哎呦我天!”
高大壮反应夸张的,“我这受宠若惊啊!”
“滚!”
不能好好说话的,看了他手一眼,“明天我带你去诊所看看,这么肿下去肯定不行。”
“没事儿,看啥看,不得钱啊!”
高大壮撇着嘴,“你要是说负责到底,给我拿钱看的话我没意见,我……”
“我兜里就几十块。”
我也没客气,“去诊所的话够就够,不够咱没辙,你得想清楚,爱看不看,不看你就扛着,反正残疾的不是我,落病根儿也不是我。”
“我是因为谁伤的?!”
这小子真谈钱就现实,“要真残疾了你就得养……”
“大壮哥……”
高大壮正来着劲,我卧室的房门被来人拉开,祝浩面无表情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红包,走进来就放到我书桌上,“这是我过年的压岁钱,三百块,给你看手,这么肿着不行的。”
我愣了,“祝浩,你……”
“哎呦我,这我亲弟弟嘿!!”
高大壮二话没说就把钱给揣兜里了,一把搂住祝浩的脖子,“不枉壮哥嗓子干吧的教你英语啊!哥们!兄弟!纯的!祝好你看到没,咱弟弟绝对的视金钱如粪土,有前途啊!!”
“你给我消停的,明天就去诊所。”
我回他,转脸看向祝浩,“以后这钱我还你。”
……
“祝好,你这饥荒又拉大了……”
医院里,高大壮摇晃着他那打完夹板的手还跟我来劲,“片子,固定的钱,你可全都得给我报了,回头你啥时候还钱给祝浩,啥时候把我的钱也给我……”
“你歇会儿吧。”
我不爱理他的,也不知道谁天天嚷着没事没事儿,这一到诊所,人那大夫看完他手就说处理不了,八成是伤了骨头,就建议赶紧来医院拍个片子。
到了医院一拍片,轻微骨裂!当时就给上了固定,加上开药前后花了小一千,不够的钱都是高大壮自己补的,这高大壮就不乐意了,非说他那是血汗钱,是点灯熬油给人写作业才赚出来的,心疼啊!
“我歇啥啊,我心痛啊!”
高大壮浮夸着,“祝精卫,你说你来医大干啥。我这本来能自行恢复的,非得给我上个夹板,来这大医院花钱比撒尿都快你知不知道!”
我拎着装药的袋子塞进书包里,忙活完就朝着电梯走去,“咱这就是花钱买健康,再说,别的小医院你能信得过啊,谁让你劈砖的,活该!!”
这小子也够行了,医生都说骨裂的疼痛是很难忍的,即便是很轻微都疼的人睡不着觉,他愣跟没事人似得,佩服啊。
“哎哎哎,你这就忘恩负义了啊!我劈砖是为了谁?!”
高大壮跟着我,进了电梯还有些纳闷儿,“咱看完了还不走啊,上哪?”
“骨科病房。”
我回了四个字,来都来了,不看看连隽就回?
“……”
高大壮没声了,右手挠了挠下巴嘿嘿嘿的笑,“祝精卫,这才是你带我来医大的真正用意吧……诶!也好,一会儿我就让连大哥先把你欠下的钱给还了,回头呢。你在慢慢和他算,反正你们迟早是一家……”
“你敢!”
我嗤了一嘴,电梯门一开就走了出去,“你帮我是帮我,这事儿跟连隽无关!敢跟他要钱咱俩就甭处了!!”
“行行行,你别着急,我见机行事……”
高大壮嬉皮笑脸的,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病号,“精卫,连大哥这得是高间病房吧,是不是特豪华那种,回头你问问他,一个人住寂寞不,我好陪陪他,老实讲,你弟弟睡觉那磨牙的毛病我真是……哎,怎么不走了?”
我停住脚,站在连隽的病房门口还有些疑惑,他的房门开着,别说先前在外面的黑西服了,里面也空了。
“是这间?”
高大壮顺着我眼神朝里面看了看,旋即皱眉,“人呢?”
我抬脚进去看了一圈,病房显然刚被打扫过。连隽的衣物用品全都没了,看了一眼同样也有些茫然的高大壮,我掏出手机就拨出连隽的号码放到耳边。
“精卫,你昨个来时连大哥说要出院了?”
“我没问他。”
听筒里铃铃的声音还在响着,昨个聊得时候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还来看他,说他快出院了,要看他的话就抓紧时间。
我说不一定,得学习为主,谁知道他这刚过一晚人就没了。
等了一会儿,高大壮疑惑的看向我,“没人接?”
“嗯。”
我点头,从通讯录又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这回接的很快,“喂,你好,祝小姐。”
“李哥!”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是这样,我今天又来医院了,可是连隽这病房没人,我给去电话也没接,他是出院了还是换病房了?”
“小爷出院了。”
李哥压着声回我,“今早老夫人来接的他,现在正在开会。手机可能开的静音,你等等,小爷看到你电话会给你回的。”
我哦了一声,“李哥,那连隽是好利索了吗,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
李哥应着,“半个月前就医生就说可以出院了,是小爷不出,昨晚老夫人来电话又催促一遍小爷才点头的。”
“啊,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边没事儿,就是问问,打扰你了李哥。”
放下手机,我挠了挠头,他不出院是要等我吗?
“人家早就可以出院了啊。”
高大壮听的门清儿的,看着我就挑起眉,“连大哥不会就为了你的十一之约所以硬生生的多躺了半个多月吧!”
给他精的!
我看着手机给连隽去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我这边没事儿,他先忙他的。
“连隽没在咱就回去吧。”
手机揣回兜就出了病房,高大壮在身边跟着我,笑模滋儿的,“精卫,我还没问呢,你是怎么认识的这连大哥,认识多少年了?”
“多少年?”
按了下电梯,我转头看他,“刚认识的……”
“哈?!!”
高大壮惊了,“刚,刚认识……”
“嗯。”
我深吸了口气,把和连隽初相识的事儿给他讲了讲,包括,连隽的那句,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然后在水房里,他又看到了我出丑,就这样,渐渐的,才算是熟悉了些……”
“我的个乖乖。”
高大壮还扒拉了下手指头,“这么一看,你们俩认识的都没过百天啊!”
“没有。”
电梯门开了我就抬腿迈了进去,见到他时是盛夏,算算日子,也就两个多月。
“合着……你这是粉红色的回忆啊~一见钟情,可以啊祝精卫!”
高大壮轻笑着,斜眼看我,“这歌正适合你,夏天夏天悄悄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记!~不能忘记你!~嘿~把你写在日记……”
“等一下!!”
高大壮正撩闲着,电梯外两个男人疾步的过来,我眼明手快的摁了下开门,俩人进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