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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夭然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表情看上去也挺正常的，不过，姚时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无声的安慰她，不要生气。
林夭然倚着副驾驶座的靠座，笑了声。
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以前的脾气太包子了，所以才会被欺负了这么久。”
说完她像是自己附和自己的结论一般，还狠狠的啧了一声。
又像是表达对曾经的自己的不满。
姚时没动作，只是开车，开了大概了两个路口的距离，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夭然诧异的转头看着他。
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停在这里。
可姚时却没看她，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
林夭然眉心动了动，这次啊坐直了凑到姚时面前，这一看就给她看愣了。
“你……怎么了？”
林夭然皱着眉看着姚时通红的双眼，就算是光线不怎么好，她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的痛苦和脸上的悔恨。
姚时越抖越剧烈，林夭然本来挺着急的，但是在着急的问了几句都没有回应之后，她突然间就明白了。
好一会儿，姚时才缓过这股劲。
这期间林夭然一直沉默着，没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
姚时情绪平复了之后，才看向林夭然。
林夭然眼神有点复杂，她隐约觉得，可能她和姚时之间，比她想象的还要亲近。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初次见面时，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触动呢？
又要怎么解释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呢？
“对不起。”
这是姚时看了她有三十秒的时间后，比划出来的三个字。
很沉重，也很严肃。
林夭然有点不太明白。
怎么突然间跟她说对不起。
她没询问，只是看着姚时。
她觉得姚时会说。
姚时也确实说了，不过，说的却并不是她想知道的。
他说的是：
“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到最后，翻来覆去，只剩下对不起了。
林夭然叹了口气，把他还在比划的手压了回去说：“以后这种话不用再说了，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照顾好谁，更何况我都这么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我也没吃什么苦啊……”
姚时那只被她压着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林夭然皱了皱眉。
最后她说：“姚时，你如果一定要这个样子的话，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跟你联系了。”
哪怕明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哪怕明知道……我也能狠得下心。
还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
到目前为止，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她居然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到了这个份上。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所愿，却是她所料。
姚时深深的看了林夭然一眼。
林夭然也看着姚时，从她对人心的观察来看，姚时这一眼，是有话要跟她说的。
可，她等到最后，姚时也没有开口。
本来也没想过姚时一定要跟她说什么，可这一会儿要说一会儿又不说的折腾着，林夭然突然间就有点不淡定了。
好在最后，理智占了上风，没让那个任性不淡定的自己把要问的话问出来。
因为太晚了，姚时并没有送林夭然去医院，只说，先回家休息，明天上午再和她一起去医院。
这个时间点，就算去了医院，医生也不一定在上班，在病房睡着，也不一定有家里舒服。
对于这个安排，林夭然没发表什么意见，姚时这么安排了，她就点了点头。
本来她也没想着这就去医院的。
毕竟古玥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呢，进了医院想要出来，估计就难了，那个叫池念的医生，可是非常想要把她二十四小时都绑在医院里的！
真是不明白了，当初怎么就找上她了呢，弄的现在天天都要被她念叨。
姚时把车开进小区的时候，林夭然没细看，不过随意打量的那几眼，也知道，这里的房子肯定不便宜。
似乎比她之前住的那套公寓还要好一点儿。
房子不大，是个带花园的小复式，不过装修的很精致，还很……啧，少女。
林夭然一进屋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是房子不好，也不是……
就是觉得这个粉粉的气氛和自己似乎有点不太搭。
但是莫名的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让她更加的怪异了。
姚时把箱子放好，让她去沙发上坐着，他去给她倒水。
林夭然嗯了一声，走到了客厅，不过却没坐，而是站在客厅，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房子。
越打量，那股熟悉感越强烈，总觉得她好像来过这儿。
可她又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是真的没有到这里来过，也没有见过这个房子，只是心里的那股熟悉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打量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壁橱的一个小格子里。
确切的说，是那个小格子里放着的镜框。
那里摆放着的，是她的照片。
而且还是三岁时候的照片。
☆、723 初次相遇
姚时出来的时候，林夭然正拿着个相框看的出神。
嗒的一声轻响，姚时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走到林夭然身旁。
林夭然却还是看着照片上的人，表情看上去很温和，不过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是你三岁时候的照片，那天你和……林叔叔去游乐园。”
照片的背景确实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
姚时看了看她，见她表情还算平静，又比划道：“那天是你生日。”
林夭然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翻过相框，看到背面果然写了一行字，是很苍劲的钢笔字，写着拍照的时间和地点。
林夭然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说：“你知道的好像很清楚。”
姚时抬起的手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再次动了起来：“我们就是在那天认识的。”
林夭然哦了一声，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那个看上去粉嘟嘟的小女孩的脸，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把相框放回了原位，这才看着姚时说：“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呢。”
姚时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
自从他过了十四岁之后，还真的没有哪个人一个眼神能让他这么紧张无措的。
姚时看了林夭然一会儿，淡淡笑了笑，抬手冲林夭然比划：“这个照片是被我拿走的，我也不知道林叔叔原来没有备份。抱歉。”
林夭然嘴角一弯，也笑了，说：“原来你和我爸关系挺好的啊。”
姚时一怔。
林夭然嘴角含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了有三秒钟，眼睛里揶揄的意味越来越明显，最后在姚时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才收回视线，笑着坐到了沙发上。
姚时：“……”
……就说不能大意的，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姚时摇摇头笑了笑，也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啊？”
林夭然喝了口水，水温刚刚合适，于是又喝了好几口，刚刚在那个公寓里跟那两个混蛋废了太多话，有点口渴。
等她心满意足的喝好了，才把脸上的笑一收，说：“我不告诉你。”
眼睛里狡黠的光芒和笑意，姚时就是想忽略都难。
“你这个样子，和小时候很像。”
林夭然看了姚时的比划，一手撑着下巴，反问道：“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说也奇怪，我一直都觉得我记忆力挺好的，不说过目不忘，可也差不离了，怎么小时候的事情，就记不得了呢？我连我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太有印象……”
她知道她妈妈长什么样，不过都是通过照片和录像这种方式了解的，她的记忆力，关于妈妈的事情，几乎没有，更不用说是妈妈的长相了。
就好像，她出生后，就和妈妈再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林夭然这话，姚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也不知道应该安慰她还是要怎样，组织了好几次语言都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好在林夭然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个上面，而是问他：“你有见过我妈妈吗？”
姚时：“……”
他见过。
“没有。”
他抬手，这个手势比划的很快，很简单的一个手势，只一眼就能看明白。
林夭然盯着他的眼睛，很是恍然的说了一句：“是吗？”
就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追思什么。
“那还挺可惜的呢，我爸爸说，妈妈很漂亮。”林夭然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