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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网上、报纸上全部都没有这列动车出事的消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想起那一车死去的人,他们凭空在人们的记忆里消失了。
五天后,我们来到阳庆市,正是阳庆最热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热化了。
一年前公司组织说去阳庆旅游,立马被员工投票否绝。
当时的一个同事跟我说:“阳庆,那可是夏长酷热多伏旱,你不知道?阳庆和明昌,还有南都,并称长江流域的三大‘火炉’!”
去年的记忆,如今回忆起来,好像隔世。
中午,太热了,我和徐飞翔找了一家凉粉店吃凉粉。
店里没有服务员,只有老板一个人。
我们俩找了挨着空调的位置坐下,老板总往我们这边看。
我觉得奇怪,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徐飞翔的穿着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徐飞翔穿着一身道袍,还带着一个道冠。
老板拿着菜单过来,低声问:“请问,道长,你能驱鬼吗?”
我咽了口吐沫,自从跟顾南烛纠缠不清以后,到哪儿都能听到“鬼”这个字。
徐飞翔转过身上下打量老板,点了点头,“能,但是不免费。”
老板噗通一声跪下,给徐飞翔磕头,“大师救命!大师救命!”
凉粉店的老板告诉我们,他家里有一个5岁大的儿子。
儿子出生以后,一直不太正常,经常哭闹。
带着去医院看了,医生却找不出问题,儿子身体健康,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但是这5年来,他的儿子总是自己跟自己说话,有时候又哭又闹,说有一个小孩掐他。
“后来,就是去年,我儿子突然不说话了,跟傻子一样。有个亲戚跟我说,我儿子可能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后来找了一个懂点那方面事情的人给看了,他说我儿子被鬼附身了,让我找大师驱鬼,大师,救救我儿子。”
老板和他老婆哭得很让人难受,徐飞翔答应帮他们驱鬼。
那个小男孩,我见到了,真的挺吓人的。
不是不说话吓人,而是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可是前面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到了死鱼的眼睛。
他在院子里站着,一动不动。
我鼓起勇气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冰凉冰凉的。
“你好!”我对他说。
他不说话,两眼不看我,仍死死盯着前面,没有聚焦。
“你爸爸说,你5岁了?”我试着和他交谈。
他仍不说话,面无表情,这绝对不是一个5岁孩子应该有的表情。
我准备放弃了,站起身要离开。
突然,我居然听到他说话了,“姐姐……姐姐……”
那声音分明不是男孩子发出来的,是女孩子,而且阴森恐怖,像是从地府里传出来的。
我感动浑身发冷,一只冰冷的小手,缠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气。
“姐姐……你好香啊!姐姐……你好香啊!”
我捂住耳朵,小手消失了,声音也没有了。
刚才是不是我的幻觉,天气太热,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我喘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那个小男孩正对着我,没有眼球。
两只白惨惨的眼白,对着我,他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第15章 驱婴鬼
我惊叫起来,跳着往门口跑去。
和进来的徐飞翔撞了一个满怀。
“怎么了?”徐飞翔紧张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后面的那个小男孩,冷汗直往额头上冒,神经兮兮地说:“他,他在笑。”
徐飞翔跟着我走过去,那个小男孩又恢复了完全没有表情的样子,呆滞地看着空中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徐飞翔拿出一只骰子在地上一扔,又抓了一把土,扬在空气里。
他死死地盯着小男孩,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又白又长,像是很久没有剪过了。
“你看。”
徐飞翔让我看那个小男孩的手指甲,他压低声音说,“这是婴鬼。”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婴鬼,也就是婴儿鬼了?
我原来在电视上看过,这种鬼一般是由于死母亲肚子里的小婴儿变成的。
我回想起电视里的婴儿鬼面的片段,还夹杂着鬼异的配乐。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婴儿鬼?”我很怂地朝徐飞翔的身后躲。
他抓起散在地上的土,捏在手里来回捻,转过身,边走边说:“虽然是一个小鬼,但是毕竟在阳世呆的时间有点长了,以防万一,驱鬼我得准备点东西,苏瑾,你在这里等我?”
“不!不!”我赶紧追过去。
我一分钟也不想跟那个小鬼呆在一起,一分钟也不想。
我们一起去了外面的商店,徐飞翔买了蜡烛,鸡,还买了四根长长的大钉子。
回到凉粉店,徐飞翔找到老板,面色凝重,唉声叹气。
老板赶紧问怎么了。
“准备的东西太贵了,花掉了我一大笔钱,虽然我看你经营一家小凉粉店不容易,不想收你太多的劳务费,但是”
老板赶紧叫老婆拿出一张存折,递给徐飞翔,“我明白,我明白,只要我儿子能好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一会儿我就叫我老婆去把钱取了给你。”
我瞥了一眼那张存折,嚯,好大的数,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有4万块。
驱个鬼4万块没什么,可是刚才买的那点东西我都看见了。
蜡烛20元买了一大包,四根钉子8块8,最贵的是那只鸡,没…阉…割…过,老板开口要67。4,愣是被徐飞翔砍价砍到了54。2。
这些总共加起来也不到100块,他居然要4万?
我瞪着眼睛看徐飞翔,他装模作样地掏出金算盘,在算盘上拨来拨去,点了点头,“差不多,差不多。”
诶,这是抢劫好么。
当着老板夫妻的面,我没好意思说什么。
出了门,我问徐飞翔,“你怎么要这么多钱?刚才你买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总共也没有100块,你要这么多钱,不觉得昧了良心啊?”
徐飞翔不高兴了,他把手上的铜铃摇得震天响,“我是靠本事吃饭的,怎么昧良心了?对了,之前我救你那么多次,还没有向你讨账,你倒说起我来了。我给你算算,总共救了你4次,一次算你2万,4次……一共8万块,还有最近吃饭住宿的费用都是我花的,那就是……9万块吧!”
好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我哪里去弄这么些钱。
他见我灰头土脸的样子,笑了起来,“看你也付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我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正好缺个帮手,你来做我的助手,帮我完成这个大单,就算抵了这些钱,要知道我可不是菩萨,天天有人供着,吃喝不愁,我是人,得自己赚钱吃饭,你看看我这一身行头,还有那些道具,都是要花钱的!”
没办法,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徐飞翔救过我,结果我哪儿都短。
只好先当他的助手,其实我心里也有个小九九,我想跟他偷学几招。
这样以后我会驱鬼了,顾南烛我也不怕了。
当晚,徐飞翔让他们把家里的所有镜子都给藏了起来,窗帘也拉上,有人像的物什都收了起来。
准备完了,徐飞翔抽出背着的桃木剑一指老板和老板娘,“你们如何害死了小女孩的,还不速速招来?”
两个人一听,双双跪倒在地上,脸色煞青。
我这一听,原来附在小男孩身上的不是我想的那种小婴儿,而是一个4、5岁大的小女孩。
是这家的第一胎孩子。
当年计划生育,每家每户只能生一个孩子,这家人生了个闺女,可架不住老家公婆一定要抱孙子。
整天给媳妇气生,埋怨儿子没本事,不孝顺。
小两口把气都撒在了孩子身上,女孩小小年纪,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可怜女孩,想要收了她。
女孩4岁生日那天,带她去河边玩,结果女孩踩空了,掉进了河里淹死了。
“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看着孩子冲走了,我这脚,动不了,我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我真的……真的……”老板流出了眼泪。
当时是他带着孩子去玩的,会游泳的他完全有机会救了女儿的命。
但是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他想要个儿子。
我真想过去抽他一巴掌,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