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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只因冷真命素正对蓝色紫阳花。她有一种预感。楚赤暝怕是做不得瑾莱仙山女婿的。
仿佛有更深的缘由在操纵着一切。
月老正绕有兴致地透过堪界镜观天下天宫十八域以及尘世男女。案上置一本婚姻簿。一玉篓子的赤绳。有的已经相互缠结在一起。
宽敞的殿门霍然映入一派火红的颜色。月老迅速将堪界镜关掉。匆匆起身。那人移形换影般。很快便到了眼前。
“楚。楚赤暝仙君……”
月老疑惑又惊讶。不知來人何意。再看楚赤暝的脸色。心中更加不安。
楚赤暝的目光落在厚厚的簿上。淡淡道。“无非是想看看。我的那一段姻缘。”
月老情绪稍微平甫。抱拳郑重道。“无论是仙界。抑或人间。姻缘皆是不可泄露的天机。不过。见着楚仙君如此急切。老身倒是可以透出半分。”
楚赤暝抬眼看他。“噢。”
月老打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引向大殿旁侧落座。又命仙鬟呈上茶水。有些欣慰地道。“此处虽不宜打扰。但楚仙君也來得正是时候。仙君的那一段姻缘。已经开始有预兆了。”
开始有预兆。什么叫做开始有预兆。……
楚赤暝手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盏外。
月老暗自高兴。阴霾一扫而光。楚仙君这是激动不能自己了呵。
却听得克制低沉的问话。“所谓的开始。是不是始于十年前。仙人一生长达几十万年。即便是已经进行了百年。千年。也可说是刚开始的。”
月老不解。“楚仙君恐是误会了。仙君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几日应该可以判断得了。况且预示的那一段缘分已经很明显。”
“嘭。”
杯盏重重地落到案上。杯壁倏而延伸开无数裂缝。涓细的茶水渗出杯外。
侍茶的仙鬟低呼一声。后退一步。
月老落下的心再度提起。上下忐忑。“不知老身的话。是否得罪了楚仙君。”
身躯霍然挺立。红衣忽地张鼓而起。邪魅的风姿卓然绝世。只是杀死浓烈。仙雾源源不断地涌向前方。赤狐仙君死死盯着童颜鹤发的老者。一字一顿。“是你。安排的这一场姻缘。”
月老浑身轻轻一抖。在灼灼逼人的目光中难以逃遁。小心翼翼地回。“大千世界。不少姻缘确实由老身牵线。但也有一部分冥冥之中已形成定数。老身只负责记载在姻缘簿中。楚仙君的情形。正是后一种。”
楚赤暝心口一疼。手向月老伸出。“姻缘簿。”
月老又惶恐又为难地道。“楚仙君可是不满意这一桩姻缘。但既已命定。便只有接受。逆命而行。恐会伤人伤己啊。”
楚赤暝踉跄一步。另一只手按住胸膛。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仿佛是已强忍许久。忽然折向。扣住月老的脖颈。“将你方才化掉的姻缘簿给我看看。”
仙鬟尖叫一声。匆匆跑向殿外。楚赤暝指尖一点流光掠出。纤细袅娜的身躯登时倒了下去。
威胁上仙。触犯天条。该承受什么惩罚。他心中最清楚不过。然而。他什么也不管了。冷真是他的。只有冷真是他的。虽未过门。已是伉俪情深。凭什么要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跟他扯在一起。
月老瑟瑟发抖。“天机不可泄露。望楚仙君多多体谅。好生珍重这一段命定的缘分。一般而言。命定的缘要比由老身牵线的要合适许多。两人也最为般配。只要楚仙君了结心中纠葛。便会拥有一段羡煞苍生的姻缘。”
楚赤暝心在滴血。手一紧。“姻缘簿。”
月老双腿几乎站立不住。苍白着脸。“那……那好。不过仙君看了。须得服下限遗丸。忘了入眼的内容。”
楚赤暝双目有些赤红。嘴角流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好。”
☆、第九十章 篡改姻缘簿
南泽终归是没有遂冷真的愿,将她留在瑾莱,在随心而造的幻境中不知游到了何处。
奇象万千,蓝空垂满晶莹的冰凌,瀑布倾天而泻,窸窣的水帘中清音叮呤,仿佛细小的铃铛在相互碰撞,勾起人无限伤怀的往事,又唤起对未来的憧憬,冷真伸手去接,水滴在掌心消隐无踪,不沾半分湿痕。
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南泽手自然下垂,恰恰落在她的腰处,叹息一声,“可算是见着你对一处景致感兴趣了。”
足下是万丈落渊,烟锁雾浓,秀峦拔节,藤蔓凌空相缠,碎花点缀,巧叶玲珑,远处存在达百万年之久的原始苍林若隐若现,一派沧桑的绿炽,仿佛从来都在新鲜地扯疼的伤。
二重天,过界处正是两人身处的位置,冷真的视野清明又朦胧。
她淡淡道,“十二日后可以解脱,才是我最感兴趣的事。”
南泽,我不想爱你了,真的。
为什么,要到失去后才争取,失去的已属于别人,再努力也等于强取豪夺,曾经可以理所应当地揽之入怀,为何却又不愿。
南泽的手一颤,冷哼一声,俯身将她抱起,凝视那双澄澈蒙伤的眸子,她也看他,却又似不在看他。
定又是在念楚赤暝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数时间,就连敷衍他也不愿,他又怎会不知。
怒从心底腾然升起,南泽的手蓦然按紧她的后背,含住她稚嫩的唇瓣,轻轻吮吸,仿佛入口即化的香花,甫一尝到便难以自拔,他迫不及待地撬开齿贝,向深处侵入,缠向最鲜嫩欲滴的舌蕾。
冷真睁大眼,只见那双眸子闭阖着,眉峰微颤,舌头被他温热的舌完完全全裹住,辗转不停,抽不出,逃不掉,仿佛要一起奔赴死亡和永生,她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反抗,却无法唤得他半分清醒。
为什么不是以前,为什么不是以前?
大颗大颗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打湿他垂散到她脸庞上的玄发,狭小的,糯濡的空间被他填满,彻底占据,不留余地,拼命开拓更深处的温度,她感到一阵阵难受和窒息,有苦难言,说不出,无法说出。
“让我死了吧!”
她心中默念,抑制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升温,南泽的衣襟被摩/擦敞开,胸膛滚烫地贴着她,唇则片刻也不息,她的手不断推他的腰畔,他却如磐石般,要重重地覆压她的一生。
他要一生,占据她的心,她的身体。
她绝望又愧疚,被巨大的悲凉笼罩住。
瀑布垂天,水帘倾泻而下,落入万丈深渊,将两人的身影遮掩其中,一是炙热似火,焦灼挽留,一是冰凉似雪,决意在他人怀中融化。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呵!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真更加慌乱无措,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抵触声,她的仙力被南泽封住,与一个平凡的人间十三岁小女孩没有两样,需要呵护和关怀,他却肆意地入侵她,掠夺她。
南泽倾身一覆,拥着她凌空旋转起来,所经之处,幻景纷纷湮灭,在身畔化作无数流萤碎片,又在身后重新凝聚成行,南泽不知疲倦地吻,含着深切的渴望,最真的爱意,希冀她有一点反应,然而,她只是推拒,只有推拒。
倘若是当初,她定然主动褪去这一身蓝衣,将一切毫无保留地给他,可是,人生仅有一个当初,当初只是过去的一个经历罢了,终将随风而逝,包括那时的人,那时的记忆。
残梦几何,纠葛几何,心许几何……
楚赤暝,楚赤暝……
南泽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即使她心中有他,却不愿再爱他了,她不但自欺欺人,宁可伤了他,也要给楚赤暝一个成全。
搂住她掠过万古苍林,经过琼珑繁花,他身形一滞,翻滚着向深渊落下,冷雾化作清风,嗖嗖而逝,一滴更冰凉的触感打在鼻尖上,南泽眸中的湿气终于凝成水泽,他注视着她,不依不饶。
冷真,爱我。
冷真,爱我!一定要爱我!
冷真一惊,以为他是要自杀,然而一想在幻境中根本无法完成这一奢侈的举动,便稍稍放了心,小小的她被他禁锢在怀中,从一开始所做的挣扎无异于轻羽撼铁,他的身体烫得像是燃起黑色大火,要彻底吞噬了她,将她扯入无边无际的爱狱。
泪是冰的,体是热的。
冷真舌唇被他搅得麻软无比,心一阵苍凉一阵久远,脑海中牢牢锁住那一袭红袍的影子,按捺住半分动摇的意念,她已经决计跟了楚赤暝,不会改变,不可能改变,什么命素正对蓝色紫阳花就是背叛,她不信。
她闭上眸子,避免看到他的伤,他的恳求,他的绝望。
她愈是这样,南泽愈是愤怒,手一拉,细柔的薄丝带从腰际抽出,冷真身体一凉,恰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