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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金鱼现在总算明白刚刚玉成为什么只是“吱吱”地叫着,原来他无法说话。王老先生自己也喝了一口葡萄酒,等酒汁顺喉流下后,他才又说:“不过我有自信,下次一定会成功。”“下次?”金鱼瞪大了眼睛:“还有下次?”“当然有。”王老先生说:“我这个人做事一向不到成功绝不停手的。”“你……你难道不怕王法?”“王法?”王老先生笑了起来:“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王法。”“这样做你的良心会安吗?”金鱼实在找不出什么字句来攻击他:“你难道不怕那些在死在你手下的冤鬼来报复吗?”“冤鬼?”王老先生笑得更大声:“这世上如果真的有冤魂鬼怪,那么早就没有坏人了。”他笑眯眯地看着金鱼,又说:“小女孩,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你……你一定不得好死。”“我正为人类寻找一种可以延续生命的方法,如果成功了,那将是人类的福气。”“谢谢了。”金鱼大声他说:“人生死,早已由天注定好了,该死的时候,你怎么躲也是躲不掉的。”王老先生突然不说话了,他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金鱼,看了很久,看得金鱼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之后,他才说:“你不相信我可以使人免于死亡?”王老先生说:“你不相信我可以使一个刚死的人活过来?”“我……”金鱼本想说“我不信”,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却说不出来,她只好咽了口口水。“好。”王老先生霍然站了起来:“你跟我来。”五晶莹的水晶屋里有个水晶做的柜子,打开这个水晶柜,按动一个秘密的钮,立刻就会现出另一道门。走进这秘门,就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辉煌富丽美幻的水晶世界。走进秘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很长的水晶通道,通道的两旁都挂着孔明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晶更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来,有的甚至是七彩的。在这么样的一条通道里,使人宛如置身于迷幻的世界。金鱼虽然让这些迷惑了,可是她还没忘记问王老先生:“你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我知道你就叫金鱼,你的好友叫苏明明。”王老先生边说边走:“那么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友苏明明的新交男朋友叶开,白天遇到三名剑客的刺杀?”“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王老先生说:“因为人就是我派去的。”“你为什么要派他们三个人去刺杀叶开?”金鱼忽然想起叶开曾说过那三个人分别单独刺杀也,所以她马上又问:“你为什么要他们三个人分开来刺杀叶开?”“想不到你也注意到这件事了。”王老先生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她:“我要他们三个人分别单独去找叶开,并不是要他们去杀叶开,而是要他们去送死。”“要他们去送死?”金鱼一愣:“为什么?”“因为有个人要看他们三个人的伤痕。”“谁?这个人是谁?”金鱼问:“他为什么要看他们的伤痕?”“一个叶开听说过,而没有见过的人。”王老先生笑着说:“一个很想了解叶开武功的人。”“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这个人就叫荆无命。”
第三章有价值的死人
水晶通道的尽头也是一间晶莹灿烂的水晶屋。屋内有三个人,一个仍然年轻,一个年纪比较大些,一个双鬓斑白,已近中年。年轻的身材修长,装饰华丽,看来不但非常英俊,而且非常骄傲。年纪比较大的一个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无疑是个极有教养的人。两鬓己斑白的中年人,却和你在任何一个市镇道路上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中年人都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身材比一般中年人保养得好一点,连肚子上都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这三个人是绝对不同类型的,只不过有一点相同之处,三个人都有剑。这三个带剑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金鱼还来不及问,王老先生已为她引见。“他们都是我的好帮手,也都是一等一的剑客。”王老先生说:“可惜他们在我这里只有代号,没有名字。”“代号?什么代号?”金鱼一定这么问的。“他们的代号是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王老先生说:“和我派去杀叶开的六号、十六号、二十六号,只差一号。”“为什么他们只差一号?”“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和我派去杀叶开的那三个人都分别有很多相同之处,不但性格相同,身世相同,连剑法的路子都差不多。”王老先生说。“你要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我要他们在这里待命。”王老先生说:“只因为我要他们去杀一个人。”“杀谁?”王老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又按动了另一个秘密的钮,开启了另一个秘密的门,门后也是一条很长的水晶通道,然后才面对着“五号”。“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处,也有一道门,门是虚掩着的,有个人就坐在门后,只要一开门就可以看见他。”王老先生说:“我要你去杀了他。”“五号”也和王老先生其他的属下一样,只接受命令,从不问理由,他当然更不会问王老先生要他去杀的这个人是谁?“是。”他只说:“我现在就去。”说完这句话,他就已经像一支箭一般的窜进了那条灿烂的水晶通道里。他的行动矫健而灵敏,只不过显得有一点点的激动而已。连苍白的脸上都已因激动而现出了一点红晕,呼吸好像变得比平常急促一些。这是人们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样子。他一窜进那条水晶通道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他不会活着回来了,连金鱼都这么认为,因为他已经去了很久很久。通常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是杀人或是被杀,都不必这么久的。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无论什么事都应该已经有了结果。死。这就是唯一的结果。没有人开口说,也没有人的脸上露出一点兔死狐悲的伤感。并不是因为他们无情,而是这根本就不是件值得悲伤的事。——每个人都会死的,何况是他们这种人。——对他们来说,“死”就好像是个女人,一个他们久已厌倦了的女人,一个他们虽然久己厌倦却又偏偏无法舍弃的女人,所以他们天天要等着她来,等到她真的来时,他们既不会觉得惊奇,更不会觉得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她”迟早一定会来的。——对于这种事,他们几乎己完全麻木。王老先生居然又等了很久。也不知是出于他对一个人生命的怜悯,还是因为他对死亡本身的尊敬和畏惧,王老先生的脸色远比另外两个人和金鱼都严肃得多。他甚至还在一个水晶盆里洗了他那双本来已经非常洁净的手,然后才在一个水晶炉里燃上一炷香,然后才转向“十五号”。“我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工老先生说:“五号做不成,现在只有让你去做。”“是。”“十五号”立刻接下了这个命令,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一直控制得很好,可是在接下这个命令之后,他的身体,他的脸色,还是难免因激动而有了改变。一些很不容易让别人察觉到的改变,然后才开始行动。开始时,他的行动很缓慢,谨慎而缓慢,他先开始检查他自己。他的衣服、他的腰带、他的鞋子、他的手、他的剑,他拔出他的剑,又放进去,又拔出来,再放进去,直到他自己认为每一样东西都很妥当,直到他自己认为已经满意的时候,他才掠进那条灿烂的水晶通道。他的行动也同样矫健灵活,而且远比“五号”更老练,可是他一样也没有回来。这次王老先生等得更久,然后才用水晶盆洗手,在水晶盆里燃香,而且居然还在叹息。他面对“二十五号”时,脸上的表情更严肃,发出的命令更简短。因为他知道,对“二十五号”这种人来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是废话,他只说了两个字:“你去。”“二十五号”默默地接下了这道命令,连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当然不会像“五号”那样,一接下命令就立刻像火烧眉毛一样开始。他也没有像“十五号”那样先检查他的装备是否利落,再检查他的剑是否顺手。已经有两个人一走人这条灿烂的通道后,就永不复返,这两个人都是杀人的人,都是使剑的高手。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伙伴,他已经跟他们共同生活了很久,他知道他们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进入这条水晶通道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可是“二十五号”接下这个要命的命令之后,就好像接到一张别人情他去吃饭的贴子一样。而且是个很熟的朋友请他去吃家常便饭。二水晶通道还是那么的晶莹灿烂,还是那么的静,听不到一点声音,看不见一点动静。就像是一条上古洪荒时的巨蟒,静静地吞噬他两个人,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二十五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