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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很聪明,明明白白地说明来龙去脉,将自家宗门撇开关系,算是明哲保身。
西陵瑶听了这话也不加为难,只浅笑着道:“这位道友严重了,既然是比试,那自然是友好的。更何况丹师之间不过就是斗斗丹,又不打架,自然不会殃及无辜。更何况我飘渺宗是讲理之人,赢了比赛直接跟郑家取先前约定的东西便好,但至于郑家会不会因输了比试就失了风度,那这个我们可管不着了。”
老头儿一脸尴尬,往郑家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位道友是不是也觉得我刚刚是在说大话了?”西陵瑶盯着小老头问他:“你这山里山外的有不少人都开了赌局,你们无名宗有没有赌上一把?”
那老头又尴尬了几分,想说没有,可实在没说出口,便点了点头,含糊地说:“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哦。那你们赌的是谁胜?”她问完,不等老头回答,又自顾地开了口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山头上开赌局的太多,赔率也是不错,但都是赌那郑家赢的。你若是能剑走偏锋,没准儿赚回来的灵石能将你这宗门再扩一扩,总不至于像从前那般萧条。”
她的话引来了郑家人的轰然大笑,特别是那郑立,一人坐在丹炉前,笑得阴阳怪气。
西陵瑶不喜欢郑立那个长相,尖嘴猴腮,像个贼。见无名宗的老者没有说话,她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凛冽地看了那老头一眼,冷哼一声道:“既然有胆子接了郑家挑出来的这桩事,就不要怕受到牵连。你莫欺我一小姑娘,觉得几句话便可将我打发了去,可是你别忘了,我既然能让他们都尊我一声师叔祖,这个大辈就也不是白当的。无名宗,山门不大,野心不小,先与郑家达成协议,这会儿又与我来诉苦说是被逼,老头儿,你傻,我可不傻。若说郑家什么好处也没许给你,我可是不信。当然,他们许了你什么,我管不着,飘渺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不会无缘无故就拆你山门抢你东西。但是你给我听着,今儿飘渺宗若是输了,我们二话不说转身走人。但我们若是赢了,你这广场上的五只大丹炉,我要取走三只!”
第166章再不管就要造反了
这老头此时是懵的,刚刚还听到这位姑娘说飘渺宗是有头有脸的地方,不会无缘无故抢东西,可这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话还没说到三句呢,就要拿走他们三只大丹炉?
他心有些颤,下意识地就转过头往郑立所在之处看了一眼。
结果这动作抢来了西陵瑶新一轮的呛白:“看郑家人做什么?难不成我要取你的丹炉,你还要问过郑是怎么个看法?方才我只不过诈了你一番,可你这一个回头的动作却是说明了一切问题。看来我料想的不错,你们这无名小宗,跟郑家的确是一路。”
那老头脸上挂不住了,再维持不了之前的和颜,正准备翻脸,这时,就听那坐在丹炉边上的郑立开口说道:“你且答应她的要求,又能如何?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输?飘渺宗,我不妨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的丹师也已经达到了六级,与我比试,那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无名宗的小老头听郑立开了口,便不再多言,看了西陵瑶一眼,默默地退了下去。
飘渺宗跟着房学一起来的两名弟子此时也把事情听了明白,心有不甘地大声道:“郑家跟这无名小宗勾结,将比试地点选定在这里,于我们飘渺宗着实不公。一场比试从最初就做不到公平公正,这比试又有什么意义?”
下方人群哗然,原先一直看好郑家的那些人也觉得面上有些臊得慌。若郑家凭平事赢了飘渺宗他们自然乐意跟着起哄,可如果是用了卑劣的手段,如果是在这比试地动了手脚,那这话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郑家人这时也起了怒,一名老者往前走了几步,冲着西陵瑶道:“怎么,堂堂飘渺宗,事到临头了却不敢比试,而是拿这场地说事?什么一路不一路,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这广场上五只丹炉,可让你们先选,再不相信,也可以由你们来指定我郑家的丹师用哪只炉,如此,你们飘渺宗就再说不出什么了吧?”
西陵瑶点点头,“如此姿态的确大方,也罢,你说的对,来都来了,怎么能临阵退缩呢?刚刚说笑而已,什么指定不指定,这小宗门若是做手脚,我指哪个丹炉都没有任何意义。既然郑家的丹师已经在那只炉前坐着了,那我们便也随便挑选一只。”说着话,又将目光投向那无名宗弟子站着的地方,声音抬高了几分道:“飘渺宗与郑家一战,有战书,有应表,广散天下,光明正大,无虚无假。但若是有第三方在这里面和了稀泥,就别怪事后我飘渺宗为凉国修真界清理垃圾。”
她说完,后退几步,退回到自己这方人堆里。身边弟子小声问了句:“师叔祖,为何不选丹炉?万一他们真的做了手脚呢?”
另一名弟子也道:“那郑立一来就先行在那只炉前坐下,保不齐他那只炉就是好的。”
西陵瑶失笑,“你们觉得若真是那样,郑家会让我们也为那郑立也指个丹炉?别天真了,手脚肯定是做了的,但具体落到某一只上……”她顿了顿,冷声道:“我若没猜错,五只丹炉都有猫腻。”
“啊?”这回不只是两名弟子惊讶,连房学也谨慎了起来。他亦问了西陵瑶一句:“若真如师叔祖所说,那可该如何是好?”
她没答,只回身看了左中延一眼。左中延点点头,低声道:“你放心去炼丹就是,意外有老夫替你担着。”
得了左中延这话,房学与两名弟子便放了心,带着炼制冲天丹的材料面色从容地走入广场。剩下的四只丹炉他们看都没看,随便就挑了一个坐了下来,再与那郑立对视一番,二人都没有说话,只将目光纷纷收回,盘膝,闭目,缓缓吐纳。
片刻之后,由无名宗的那个老头高声宣布了一句:“丹师比试,现在开始!”
大量围观群众随着这一声喊,纷纷安静下来。不管之前飘渺宗与郑家以及那无名宗之间争辩了什么,此时都已经被两名丹师各自的动作取代,紧张地观看着眼前这场难得一见的炼丹界盛事。
飘渺宗三人上了场,眼下场外后援团就只剩下西陵瑶并君无念和左中延三人,且为隐藏身份,君无念左中延二人都将修为敛了去,只留筑基期的表象。这相比于郑家来的那几十个人的团队,以及团队中那个郑家唯一的结丹家主都到了场的气势来说,实在是显得太单薄了。单薄的同时,也显得飘渺宗对此次比试并不怎么重视,到像是随随便便来几个人,陪着那郑家胡闹一场。
郑家几百年来一向低调,守着东北的那个老宅不走,也甚少与修真界有什么往来。除去当年天道宗来取火一事,此番还是百年间第一回这么热闹。
那位结丹期的家主坐在人堆里,看着对面飘渺宗的三个人,他到并没有太轻视西陵瑶。飘渺宗来的丹师也是结丹修为,甚至比他还高出一截,可别人忽略的细节他可清楚地看在眼里。那有着结丹巅峰期的五结丹师对那小姑娘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师叔的叫着,除去辈份原因,看起来竟然是心甘情愿的尊敬,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这位家主心思缜密,西陵瑶的身份在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回合,便有了一番思量。眼下在他看来,那西陵瑶要么是敛财了修为的高阶修士,要么就是这能让结丹修士以师叔相称的身份给了她有恃无恐的资本。师叔,结丹修士既叫了师叔,那这小姑娘应该就是与元婴修士同辈……他心头略有寒意升起,他看不透,到底是这小姑娘本就有着元婴修为,还是她背后有强大的力量在为她支撑这辈份?
郑家人在琢磨着飘渺宗的同时,西陵瑶这边也在琢磨那郑家。她问君无念:“当初天道宗取麒麟火,你们确定郑家没有在背后搞什么猫腻?”
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