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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尘也不在意,他早就习以为常。
“南爱卿快快请起,爱卿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定是已经十分疲惫,还是快些去梳洗梳洗,一会儿与朕一起用晚膳。”
“谢陛下,恕微臣先行告退!”
南年名说罢也不等叶玄尘说什么便先行起了身,转身便出了叶玄尘的屋子,洛阳站在叶玄尘的身侧,看着南年名的做派,心底一阵怒气翻滚。
“陛下,他未免也做的太过张狂。”
叶玄尘却是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拿起手边的茶盏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
洛阳见叶玄尘并未说什么,又想到晚上的计划,渐渐也就将心底的怒意压制了下去。
若是今晚一切顺利,到时候看他还能如何张狂!
晚上叶玄尘与南年名推杯问盏,君臣之间的气氛还算和悦,叶玄尘用罢晚膳便以南年名赶路疲惫之说将南年名遣了下去。
夜色正浓,客门口处站着两排守卫的士兵,里面已经安静了下来,灯火近乎全灭。
而就在夜深人静之时,客栈的房顶上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排身形矫健的黑色身影。
叶玄尘躺在床榻上,听着房顶处传来的微动响声,却是神情未变,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房顶上的黑衣人迅速的寻到目标,领头的黑衣蒙面人蹲下身形,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们便会意的停了下来,一个个跟着蹲在了房顶上。
领头的黑衣蒙面人悄悄移动开手底下的一块瓦片,却发现里面因为熄了灯,此时一片漆黑。领头人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身后的人打了几个手势,身后的几人立刻便会了意。
两名黑衣人消无声息的攀爬到叶玄尘所在屋子的窗户处,轻手轻脚的将被关好的窗户撬开,先后潜入了房间里,落在了窗前的地上。
两人看了看屋中的环境,屋子不算太大,床榻的位置也早已了解的一清二楚,门口处映着两名士兵的身影,片刻之后,两名黑衣人看见门上又出现了两个黑影,捂住了士兵的嘴巴,将士兵抹了脖子放倒在地,然后冲着屋内打了一个手势。
两个黑衣人得到信号,便轻手轻脚的一步步靠近床榻,床榻被放下的窗幔完全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过屋内安静的出奇,两名刺客不敢大意,悄悄的靠近床榻后,一左一右站在床的两边。
黑衣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黑暗之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便伸出手慢慢的将一边的窗幔掀起。
就在此时,窗内突然间窜出了一个身影,两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窜出来的身影迅速闪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后,擒住了那人的脖颈,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扭,便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另一面的黑衣蒙面人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出现此时的情况,一时之间竟然怔楞住了,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抬起手中的刀便朝着对面那人砍去!
从床榻上冲出来的那个身影眸色一闪,手中依旧抓着被自己扭断了脖颈的黑衣人,然后朝着对面看过来的黑衣人一脚踹了过去。
屋内的打斗声惊到了房顶上面没有下来的几个黑衣蒙面人,几人立刻从窗外和房顶上窜了出来,而就在此时,屋外突然间凉了起来,一时间整座客栈变得灯火通明,打斗声也随之变得激烈了起来。
屋内的灯火被点燃,黑衣蒙面人才看清楚,从叶玄尘房间床榻上冲出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叶玄尘!
此时房间的门猛地被从外面踹开,“砰”的一声将屋内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一时间都震住了,洛阳趁机迅速的按住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肩膀,抬起脚一踢,便将人摁了下去,让他跪在了地上。
叶玄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外面刀剑相互碰撞的打斗声依旧在继续,屋内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全数惊呆在当场,不明白此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待几人反应过来,才发觉他们是进了对方早已设下的圈套,几人对望一眼,便纷纷抬起手中的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被万箭穿心,滋味可不好受!”
众人听到洛阳的话,不由得全身一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僵硬着身子朝着身后的窗外看去,震惊的发现对面的那座楼不知何时也已经变得灯火通明,而与这间房间一样楼层的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大开着,士兵们手拿弓箭,正对着他们的房间处,手中的弓箭已经被拉开,蓄势待发!
☆、第七十一章
黑衣蒙面人眼底的神色微闪,透出一丝绝望,他僵硬的转回身,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帝王。
叶玄尘双手背后,看着几个僵立在屋内的刺客,也不急着说话,直到外面刀剑碰撞的打斗声渐渐停止,最后归于平静。
一名中年模样的将军出现在叶玄尘的身后,单膝跪地。
“回禀陛下,此刻已经全部剿灭,请陛下明示!”
叶玄尘神色未变,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已料到。
洛阳看着几个刺客厉声喝道:“你们还要做殊死挣扎吗?!”
几名刺客互望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只见几人神色微变,面部的表情微动,眉头紧皱,随后嘴角便留出了鲜血,接连着身形全部倒在了地上。
洛阳手底下压着的那名刺客也毫无征兆的便软下了身子,洛阳神色大惊,明白他们这怕是咬毒自尽了。
洛阳松了手,然后探了一下地上人的鼻息,已经全无气息。
“陛下,这……”
他们计划的很好,却完全没有料到这匹刺客竟然全是死士,此时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事情变得似乎变得有些棘手。
叶玄尘微微蹙了蹙眉头,却是没有开口说话,他其实已经料到了事情最后最坏的结果,现在只等某人狗急跳墙,自露马脚。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就在此时,南年名的声音突然间响起,洛阳此时对于南年名的出现简直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憎恨。
是恕罪,而不是治罪,南年名的话虽然说得体面,却是完全没有认罪的自知。住在这家客栈里面的人里,南年名的官位比洛阳还要高,又是朝中的将军武将,保护叶玄尘的安危本就属于他的职责,他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迟迟出现。
比之洛阳眼底的愤恨,叶玄尘便震惊多了。
“洛将军不必自责,可是受了伤,才耽搁了时候?”
叶玄尘一边说着便将南年名搀扶了起来,眼睛还在南年名的身上查探起来,似乎是想确认南年名有没有受伤。
“多谢陛下关心,老臣并未受伤,只不过刚才确实是有两名黑衣刺客闯入了老臣的房间,因此才耽搁了些时候。”
南年名心思缜密,自是听得出叶玄尘话里的意思,当然不能顺着叶玄尘的话去说,否者这里这么多人,几遍是他心底再不服叶玄尘,表面的功夫也还得做,他不可能给自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找麻烦。
“爱卿没有受伤便好,今夜大家都受到了惊吓,便都回去歇息吧,洛阳善后。”
叶玄尘三两句将今晚的事情划上句号,在场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事情没有眉目,皇帝陛下就这般容易的接过去了?
洛阳虽然也不甘心叶玄尘今晚这般容易就放过这老狐狸,但是刺客全都死光了,他们没有抓住老狐狸的任何把握,想来陛下应该是有其他的打算,也只能领了命领着一干人出了叶玄尘的房间。
因为这间房里发生了刺杀一事,被弄得凌乱不堪,还被撒上了刺客的鲜血,因此也玄尘便换了之前准备好的另一间房中休息。
夜深人静,客栈内经过了一夜闹剧终于再度恢复了平静,而在叶玄尘熟睡之后,全然不知整座城镇的上空何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将整个城镇的上空全部覆盖住,隐隐的有一双铜铃般硕大的黑瞳漏出来,紧紧的盯着那间客栈。
第二日,叶玄尘等人沿海对周边的城镇再度做了详细的探查,结局自然是一无所获,叶玄尘与洛阳心中皆是诧异,到底是什么,可以让整个城镇的人在一夜之间便悄无声息的全部死去,而且还能做到毫不留痕迹。
若是这件事真的是南年名所为,能做到这种程度,处理的这般干净,那南年名的隐藏实力便比之前两人的猜测要强大的多,这也是叶玄尘为何有了昨晚息事宁人的做法。
叶玄尘等人无所收获,便带着众人回到了客栈进行商议。
叶玄尘与洛阳和南年名坐在一处,品着上好的龙井,表面上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