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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那个闲功夫哪,鬼界那么多事要他操心,更重要的是,还得忙里偷闲抽出时间分神查查当初害他的人。夺命之仇,岂有不报之理?
八官撩起大红色的官服,抽出套在大脚上的黑色锦鞋,提起力气,背着身子就往孤脚鸦的方向扔过去。
孤脚鸦扑腾翅膀,立好经常抬起的那只脚,头一歪往旁边避了过去。
“小样,就我这身手,你那蹩脚样,还能袭击得到我?”孤脚鸦蔑视了八官往外走的背影一眼。
“啊——”
第47章 047 捣爱搅情
“啊--”纪以宁传出凄厉的惨叫声,看到突然袭来的黑色之物,下意识就往宁水月宽阔的怀里躲。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岂有拒绝之理?宁水月自然把她搂了个紧实,手还伸向其腰部,轻轻安抚一番。
这黑色之物是八官的鞋子。
丢向孤脚鸦丢不到,不知怎么地,反而往纪以宁和宁水月他俩亲热的方向而去了,不偏不倚,刚刚好,就要到达她的脑门上。
眼看,鞋子就要砸在她的脑门上了,就要砸到他们敬爱的王妃光洁的额前了--
八官听到她的惨叫声第一时间转过身来,但要出手已经是来不及--
“呃……”宁水月眼疾手快帮她把就要袭来的鞋子在千钧一发间截住了。
好险!
纪以宁抚住胸口,深呼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全着地。
呜……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不安生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对于宁水月的特技表演,金宝儿“嘻嘻”一笑,拍掌而起,点赞道:“还是父王厉害,宝儿佩服!”说完,还调皮往宁水月眨了眨眼,继而很有礼貌在半空中向他一躬身,把自己的奉承表现得实诚实意。
宁水月并不理会他的矫情造作,只是威风凛凛地望向已经识相低头哈腰的八官,哼哼两声,“八官,你这事作何解释?”
“啊……大王,你……”满脸恐慌之色的八官支支吾吾,还没把整句话说出来,就被调皮捣蛋的金宝儿出言打断,“父王,孩儿知道八官是何意思,他这个童子之身妒忌您享尽齐人之福就瞎捣乱,宝儿同意他领罚。”
金宝儿说得头头是道,只是谁都知道这纯粹是火上加油,故意添乱。
他说的“享尽齐人之福”,父王听懂了么?用不用再讲得明白点,解释一番?
纪以宁听到金宝儿的胡思八道,只得凝眉一聚,嘴角抿得厉害,把还在绞尽脑汁想说词的八官晾在了一边,矛头转向金宝儿,“宝儿,下来见过你母妃。让她好生看看你。”
金宝儿见宁水月把话说得严肃,神情也严谨,估计是觉得他这个小屁孩懂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不悦。
一时不敢违抗,只是嘟起红红的小~嘴儿,整张脸都皱成小豆肝儿了,身子极不情愿在半空中蹦了几个圈,才蹦到床边,向着表情怔怔的纪以宁鞠躬一礼:“宝儿见过母妃。”
他的这句“母妃”把陷入惊吓中还没有回魂的纪以宁的思绪硬生生拉回大脑中,“呃”了个半天,才缓缓说出一句话:“我们早就见过。我的名字叫纪以宁,你可以叫我‘纪姐姐’或者是‘宁姐姐’,实在不愿意就直接叫‘纪以宁’吧。”
纳尼!这是个什么称呼?他都三百岁了,得叫一个凡间被父王强拉来作妃子的小女人作姐姐?自己会不会把身价抬得太高了?不过,叫她母妃,不是更处于他上头,随时随地都可以压制他?就像孤脚鸦一样,歇在头顶上拉~屎都可以了。
到底要听谁的,要怎么叫呢?
第48章 048 宝儿使坏
金宝儿在心中把逻辑翻滚了几回,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如何作答才是最佳答案,当然是以利己摆在考虑的首位。
倒是宁水月听到纪以宁的自我介绍,眸瞳几不可见缩了缩,缓缓有浅紫色左右滚动,最后他强硬压下满腔的郁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样称呼不妥。”直接就否决了纪以宁的自作主张,略微思量后,转向金宝儿吩咐道:“就按为父吩咐地去称呼就好。小灵精怪的,下去吧。如若不然,最应该先罚的是你。那鞋子能砸这来了,不是你在使坏?嗯?”纪以宁在前面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后面说出“使坏”和语气词“嗯”时特意斜睨了他几眼,金宝儿看出他眼底都是威胁的意味。
金宝儿顿时觉得有些口渴,只好吞了吞口水润润喉。
原来,父王知道呀。看来还是先闪闪为妙,不可再凑热闹,以免惹火上身,他的阴谋诡计可多了,防不胜防。
金宝儿灵精的眼珠子一滴溜儿,小小个儿就秒变成一缕烟,最后在要随风飘走前还是抛下一个疑问:“父王什么时候把亲得厉害的母妃放开的?”
“嘶!”脸红了,红成娇艳的红苹果。
纪以宁已经恢复淡定的身躯猛然震了一下,后知后觉从宁水月宽厚的怀里挣脱开来,抖着手抚直了身上被压得起皱的衣裳。
心却慌了起来。
偷偷瞄了宁水月一眼,发现他听了金宝儿的话后也正转过头来,定定把她的身影锁住,眼如深潭,吸引力富足,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纪以宁脑袋“嘣”的一声,炸开了,瞬间就没了辙,妥协在他灼热的注视中,极尽缠~绵。
手指一遍一遍绞着衣角,嘴唇咬得死紧,始终觉得应该解释些什么,最后啥也没从口里吐出来。
她忘情配合他是一种失策,实属不能也不会犯的低级错误,偏偏自己就犯了。得是该死才对。
只是,不知为什么,当他潮热的嘴把她的咬住时,不只鼻间传来的他身上所具有的特殊檀香味很好闻,就连口腔里交织一起的那种味道也让她颇有熟悉感,最后才会欲罢不能,甚至是沉沦其间而不自觉。就连身边出现了那么多不知羞耻的看客也没发现。白白赏了他们丰富的眼福。
尤其是那只孤脚鸦现在还在她的头顶扑腾扑腾个不停,摆明了就是嘲笑她的不自爱嘛。
啊,唐青宇,你还来不来?你再不来,你老婆不只人被鬼抢走,就连心也要被拐走了。
当然,以上心思只是纪以宁一时想不开的牢骚,最终她还是得自个儿想办法离开这儿的。
要人,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呵呵……”周围静谧得可怕,纪以宁干干地呵笑两声,“那个阳鸳……”
怎么好好的又提阳鸳?
宁水月直接打断她的下一个字,转回把纪以宁全身从上到下剥了个精光的眼神儿望向八官,没有任何情绪地问道:“八官,你匆忙进来,所为何事?”
第49章 049 曾被锁魂
宁水月直接打断她的下一个字,回转把纪以宁全身从上到下剥了个精光的眼神儿,望向八官,没有任何情绪地问道:“八官,你匆忙进来,所为何事?”
紧张得不行的八官听闻他这话,知晓大王已经不再追究其丢鞋之举,当然先是大松一口气,欣喜地正了正身,挺直腰杆,才回禀道:“外头说我们把活人弄到阴间来的鬼魂越聚越多,直嚷阳奉阴违,一官有拦不住之趋势,让八官询问大王解决方法。”
宁水月蹙眉:“按照惯例,要投胎的让他们去投胎,人道,畜道,植物系,还是其它,按照生前所作之善事、恶事去安排,再有捣乱者直接锁进锁魂塔,锁上个七天七夜再放出来也就老实了。”
听到锁魂塔,八官明显身子震了几震,很是惧怕。
那地方他也去过,此生难忘。
生前莫名其妙死了,死后又莫名其妙被抓到阴间的鬼监里去了,同关在内的其它鬼魂根据他讲述的情况,绘声绘色分析他已没有回魂翻身的机会,一怒之下,失控得大吵大闹,把鬼界各个高层的爹妈问候了个不停,天天问候得特别难听。
最后鬼监里的其它鬼子们实在不堪其扰,实在无法继续听下去了,联名报告直送一官手上,气得一官擅作主张就把他锁进锁魂塔里,也是锁了个七天七夜。
里面可不像水月宫一样四季分明,温度适中,而是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
可怕的是眼不能视物,耳边还被不知名物体侵扰,鬼哭狼嚎一大片,问候天地各个老祖宗比他还狠。
又是述前生之苦,又是讲死后之罪,一分一秒没有消停,耳边一直“嗡嗡”响,头都要像鞭炮一样爆炸了。
关在里面,八官缥缈无实体的魂魄就像少了魂或者是少了魄,无法正常思考,最后产生幻觉,时间老停留在他死时的那个惨状里,周围挤满他临死前的哀怨和愤恨,还有不甘。
明知是幻觉,仍是天天陷于其间,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