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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目光更奇怪了,一个好像居委会大妈样的女人走上来,神色严厉:“你是他们家什么人?”
叶棠哽住了,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对方:“我是陈康的未婚妻,听说他父亲病了,我来看看他父亲。”
居委会大妈皱紧了眉头,依旧牢牢盯着她:“陈康父亲已经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叶棠吃惊极了!陈康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为什么没有给她发个电报了?按理说,她要和他结婚了,为了让临终的父亲不留遗憾,她理应前来见一面啊!
“那陈康呢?他人现在在哪里?还有他母亲,人又在哪里?”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陈康!”居委会大妈的语气不容推拒,叶棠也很担心陈康,于是跟着她来到了居委会。
她受到了重重盘问,对方问了她名字地址还有家庭情况,把她和陈康之间的事情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来回。最开始,她比较配合,她知道这些人,姜家镇也成立了类似的工作组。这些人对于敌人十分地在意,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也不包庇任何坏人坏事。但是随着他们反复问她和陈康之间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她就受不了了!那是她和陈康两个人的事情啊,是他们最珍惜最美好的记忆,怎么能够说出来让外人知晓呢?
她不回答,对方就拍桌子,大声吼她!一开始是女的上,后来是男的出面,到最后,她被逼得受不了了,反问对方:“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凭什么要问我这些事情?”
他们冷笑道:“凭什么?陈康是特务,是阶级敌人不死心埋在人民群众中的潜伏分子,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有重大嫌疑。”
叶棠呆住了,不相信地大声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陈康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绝对不是特务!”
“他的父亲是资本家,从前和许多高官有来往,我们在他家里还搜出了来往的信件,里面的内容都是用密码写的,他怎么就不是特务呢?”
“那是他父亲,他为了和家里划清界限,不是下乡改造了吗?他还在乡下教小孩子读书,乡下小孩子都喜欢他啊,我弟弟就是他的学生。”
“那是伪装,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被蒙蔽了!”
“不,我没有被蒙蔽,我有眼睛,我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对方怎么说,叶棠就是固执地不肯相信。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小声在这人的耳旁说了几句。
这人立刻又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叶棠心一震。
对方得意地大笑:“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富农成分,你们家还装神弄鬼,搞了半天你和陈康是臭味相投啊!把她关起来!”
叶棠就这样被丢进了派出所的黑屋子里,他们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不让她睡觉,疲劳轰炸,轮流审问,叶棠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一直到了晚上,才有人告诉她,说有人来担保她,让她出去。叶棠心里一喜,是陈康吗?他来接她了!可是她又觉得很难受,她现在这么憔悴,陈康见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用手梳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跟着人出去,见到外面的人,失望极了!
不是陈康,是来的路上姜家镇的那个熟人!
他穿着一身军装,戴着军帽,腰间的皮带扎得精神极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咧嘴一笑。
他是姜家镇执法队的队长。
“怎么是你?”叶棠很失望,心里的话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队长收起了笑容来到她面前,正色说道:“是我。”
他悲悯地看着她,说道:“我办完事,想着时间还早,所以顺便过来看看,毕竟陈康也算是和我共事一场。”
执法队队长之前曾经在小学里呆过几天,和陈康也有过交集。
他叹息着说道:“叶棠,回家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叶棠的心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迅速地聚集,到了这个时候,陈康还没有出现,她又受到这样的刁难,她清楚的意识到,陈康面临的处境一定比她更糟糕。
她低下头,大颗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纷纷落下,跌进了尘埃里,随即被灰尘滚做一团。
她扭着双手,低声恳求对方:“你能帮我见陈康一面吗?我来就是为的见他。”
队长既然可以找到她并且将她担保出来,想来也是有些关系的。她抱着这微弱的希望低下身段去求对方,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陈康啊!
队长看了看四周,旁边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他和声对她说道:“天太晚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出去再说。”
叶棠点了点头,是的,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也许他有顾虑,她也得为别人着想。况且,她也的确是又饿又渴,外加精神疲倦。
她要好好地照顾自己,要留着身体好去搭救陈康啊!
第一卷 原罪 第79章 长夜未明
队长带着叶棠出了派出所,就近找了一家面馆。热热的面汤,切得细细的小葱浮在汤面上。乳白的汤汁、碧绿的葱花,外加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卧在中间。叶棠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又累又饿,浑身黏腻腻地,刚才几乎以为自己一晚上都会被关在那里,还想着怎么脱身。原本有一股怨愤之气,现在随着这碗汤都吞了下去。
两人无言,只有碗筷碰撞和喉舌吞咽的声音,很快就吃完了满满一大碗汤面。走出面馆,队长要找个招待所住下来,叶棠犹豫着说道:“我、我想去陈康家看看。”见队长皱眉,她立即解释道:“我问过了,陈康母亲应该在家,白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有遇到她,但是这么晚了,她肯定会回去的。”
队长的脸僵了,他直直地瞅了叶棠好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叶棠的心里也在打鼓,可是她这句话非问不可。如果队长反对她去陈康家,那么恐怕请他搭救陈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但是如果他同意了,至少说明,自己还可以再进一步。
她,不是普通的乡下姑娘,否则当初也不会喜欢上陈康。做事之前,她也知道必须小心试探,不可莽撞。她又不是存着坏心思害人,有什么不敢问的?
队长终于点头同意了,说道:“那好,我送你过去,要是他母亲留你在家里过夜,那你就住在他家,我先去找地方住一晚。”
叶棠松了一口气,连忙说了多谢。
他们出来的地方原本就离陈康家不远,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了陈康家。二楼那间紧闭的窗户上透出微弱的光芒,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叶棠站在楼下看了很久,心里很难过。
陈康的母亲本来身体就很弱,她刚面临丈夫的去世,又面临儿子的被抓,一般的人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磨。
叶棠让队长先走了,她相信陈康的母亲同他一样善良,是不会将她赶出门的。
她上楼敲了门,很快,陈康的母亲开了门,见到是一个陌生的姑娘,有些诧异。
“阿姨,您好,我叫叶棠……”她有些紧张,早已准备好的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陈母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平静,可是她偏偏从眼底看到了巨大的悲哀。
“阿姨,能让我进来吗?”叶棠的心噗噗乱跳。
陈母警戒地看了一眼远方,轻快地走到阳台处看了看周围,然后伸手,快速地把叶棠拉了进来。
叶棠进了门,陈母立刻关上门。她开口就对叶棠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现在每天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过日子,不得不防备一些。你坐下,我听康儿说起过你,你怎么来了?是几时到的?”
她身材瘦小,衣着朴素,清秀的五官可以看出陈康长相肖母。虽然她似乎并不欢迎叶棠的到来,但是礼貌上依然周到,还给叶棠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叶棠垂眼说道:“我白天就到了,但是被这里居委会的人带走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陈母听了,神色黯然,说道:“是我们连累了你。”
叶棠急忙说道:“不,不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于是径直问道:“阿姨,到底陈康怎么了?”
昏黄的灯笼笼罩着两人,屋子里很狭小,一里一外两间房,家具都上了年头了,里间一张雕花的深色大床,靠墙放着两个柜子。外屋一张长而宽的写字桌,一个洗脸架,一张饭桌。都显得和这间屋子极不搭调。桌子上摆着一张浮雕的红木摆像,里面是一张彩色照片,一名清秀的旗袍少妇,烫着时髦的卷发,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她的身边站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倜傥公子,半敞着衣服,露出里面的浅灰色马甲。他的脸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儒雅斯文。相片的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摄于康儿半岁。
陈母看着那副相框,眼神痴痴,好半晌才醒悟过来,淡淡地反问叶棠:“他们是怎么说的?”
叶棠急道:“他们说陈康是特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