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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燕和也在沉默。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才操纵着黑雾,变化了语句
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风夕瞳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这几个字,默默的落下了泪来。
“师尊……”她流着眼泪,苦笑道“你现在赢不了我……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不会放你走的。”
黑雾又变鸣沙山的矿脉,是千星宗发现的。为什么现在在魔教手中?
风夕瞳道“是我交给魔教的。”
为什么?
“为了达成合作。”
合作什么?
风夕瞳顿了片刻,才道“合作……重建万魂煞血阵。”
燕和沉默,忘一却猛地改变黑字道
你利用了玉襄?
风夕瞳一愣,“玉襄?师尊你怎么会知道玉襄?”
回答我。
这样强硬的语气,霎时令风夕瞳一窒。
她的师尊,最为温柔。当初也不知因为这样的性子,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招惹了多少风流债。
他从未对她说过重话,即便是失望至极,愤怒至极,他的语气也不过只是“我还能跟你说些什么?”的无奈。
可这三个字,语气却冰冷锋锐如刀一样。
“万魂煞血阵快要建好了,我便想来看看……正好玉襄说遇见了瓶颈,我
就带上了她一起。我没有利用她,只是想着顺便带她出来玩玩……”风夕瞳敢将昏睡不醒的师尊囚禁关押,然而却无法在苏醒的燕和面前有所隐瞒。
她怔怔的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表情都扭曲了,“是她?是她吗!?”
风夕瞳惊慌而愤怒道“是玉襄吗?!玉襄是她吗?!”
忘一一愣。
他罕见的在意识里主动与燕和沟通了“什么?”
燕和无奈的笑了笑,他似乎很清楚风夕瞳在为什么事情如此狂乱,但一时半会,他也解释不清,只能说“……她已经疯了。”
忘一很诚实的把这句话打了出来
你已经疯了。
燕和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却才刚开了个口“别……”
别刺激她!!
但已经晚了。
风夕瞳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句话,她忽然在原地静立不动,像是风化成了一座雕塑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地笑了起来。她一边大笑,一边泪流满面,却完全无法停止。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我是被谁逼疯的?我是为谁疯的?!师尊!!”
她狂怒的吼完,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但黑气似乎丝毫不为她的情绪所动,依然冷静的变换道把龙珠吐出来。你还可以回头。
风夕瞳却漠然的看着他,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失望而疲倦。
“我恨你。”
……
万魂煞血阵还差最后一部分晶石不足,灵气不足以激活运转,但自身却已经是一个极为厉害的迷阵。
风夕瞳呆呆的站在阵外,好似还没从自己亲手将师尊打入其间这件事上回过神来。
竹叶老祖与剪竹战战兢兢的站在她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回过神来,闭了闭眼睛。瞬间,她身上的鳞片,竖瞳,红眸,额上的突起,便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遮掩的严严实实。
“我已藏住了入口。”风夕瞳低哑着声音道“纵然是太逸亲来,也绝发现不了端倪。你们若是还想活,就快些离开。”
剪竹壮着胆子,小声道“为,为何?”
“因为太逸来了。”
她淡淡说完,自身已化为一道金红色光芒,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闻言,竹叶老祖与剪竹表情惊悚的对视了一眼,立刻紧随其后,迅速奔逃而走。
当太逸抵达石者山时,方圆百里,皆是一片寂静。
毫无异常,却叫他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玉襄说过,她们当初在石者山,与魔教守矿者战斗了一番后,所有的灵兽都已放出了。
难道是魔教后来又派遣教众,将所有的灵兽,再次抓捕,或者,全部杀死了?
这石者山的矿脉,究竟是什么情况?
太逸在袖中弹了弹指尖,以他为中心绵延至少百里,霎时显出重重剑影环绕周身,只待坠下,势如道道雷霆,声若处处惊雷。
他正准备把这片土地都犁上一遍,看看挖地三尺能不能找到自家徒弟,却突然接到了门派的紧急传讯
上阳门通告千星宗忘一遇险一事,希望千星宗能够配合调查,反被千星宗掌门怒而指责有鬼修潜入千星宗,夺走了前任掌门燕和真人的仙君之体,下落不明。
燕和前辈的仙人之体?
即便是
太逸,也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一瞬。
修真界对他的去向众说纷纭,有说他已经陨落,有说他已经飞升,有说他重伤修养的,但千星宗从无确切的回答。
但他若没有渡劫成功,怎么会有仙人之体?
可如果有了仙人之体,他怎么还滞留在这方世界?
难不成,只留下了一具仙人之体?
那他的魂魄呢?
千星宗,鬼修,忘一,仙人之体……
千星宗这是在指责,他上阳门的弟子图谋不轨,企图夺舍千星宗的前任掌门——一位失去了意识的仙君?
太逸眉头紧皱,挥手令万剑落下,石者山顿时化为乌有,被碾作尘霾,黄沙漫天飞舞,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陡然裂开无数道巨大的峡谷,凭空劈出万片断崖。
但哪里也没有忘一的气息。
第三十九章
千星宗与上阳门之间的关系; 瞬间降至冰点,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不过; 虽然双方掌门已经摆明了立场; 也在各自宗门中重申了态度,但还是有许多弟子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既不认为自家宗门有错,却也相信对方宗门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声望,因此大部分心中都觉得,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那,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 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和平解决?
于是交涉双方的态度,一开始都颇为克制,可随着事件的发酵,流言四起; 事情传的越来越离谱; 一开始究竟是因为什么起了冲突; 就起码出现了五六个版本。
两边的弟子也对对方弟子越来越不满; 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了两大门派间那种紧张危险的气氛; 到了最后; 已经剑拔弩张到了只需要一点火花; 就能直接爆炸。
这种情况下; 千星宗的宗主燕杭,决定亲自前往上阳门,与上阳门掌门讨论此事。
等风夕瞳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抵达上阳门山门之下了。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作为首席弟子,她无可奈何,只能归队,与燕杭一起进入了上阳门的主峰大殿。
当最后上阳门派人将千星宗的来使安顿下来以后,她才怒气冲冲的单独找到了他,咬牙切齿“谁让你透露出师尊仙体下落不明的消息!?谁让你和上阳门杠上的?!谁让你来上阳门的?!”
千星宗的宗主,自然也是极有声望,实力高强的一代宗师。
但他一头银发,已经显出了天人五衰的迹象。若不能在最后的时限里突破瓶颈,提升修为,延长寿命,就会渐渐衰老,直至死去。
他垂眸,虽然外表依然年轻俊秀,神色却已经十分疲倦苍老。他轻声道“师尊……您放手吧。”
“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风夕瞳却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当千星宗的宗主当久了,真以为我是你的徒弟了!”
“算了吧,”千星宗的宗主好像已经累极了。他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里,动作姿态,几乎就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他喃喃道“真的算了吧……师尊,我最近经常想起过去,那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我想完过去,又突然记起你现在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你……”
风夕瞳毫无所动,她漠然道“连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上阳门是为了什么?”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你对抗不了我,就想以问责为名,来上阳门求救。你想说什么,嗯?你要告诉上阳门,我们千星宗与魔教勾结多年,不仅共享无数灵石矿脉,还一直在帮助魔教重建万魂煞血阵,你的‘首席弟子’,还是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使么?你亲自把千星宗摔下神坛,再把上阳门扶上正道魁首的地位,很开心,很满意,很骄傲是么?”
千星宗的宗主眼神幽幽放空,他说“把千星宗摔下神坛,不是师尊你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