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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吵了,本王亲自去趟蓝家,若是她真有危险,本王绝不会让她在蓝家多待一时半刻。”千玦的话一出,众人心中的石头才得以落下一半,但是,就算他修为高深,一人难敌蓝家十几万雄狮,如此孤身犯险真的好吗?
“本公子陪你去!”让他坐等消息,不如让他一同前去,夜寒允虽然态度坚决,但还是用眼神询问千玦,毕竟现在夜家最高领导是他。
“属下也陪您去!”救主子,他雷岩当仁不让,之前之所以犹豫,也是为了考虑她的布局。事到如今,她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还有我们四人,虽然修为不能跟你们比,人多力量大,要不然再让雷赤虎他们带上十二连山的精兵一同前去,我看他蓝谦墨交不交人!”夏织抿了抿唇,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们四人跟着夜寒羽的时间最长,感情深厚也是理所当然。
冬凌紧了紧手中的凌霜剑,此时无声似有声。
“不用了,本王只是前去查探虚实,无需大动干戈。若是真的有需要,再命墨黎送信不迟。”他的想法与之前雷岩所说不谋而合,以他对夜寒羽的了解,这么做,其中定有原因。
“可是!”
“没有可是!”
目光直视夜寒允,千玦斩钉截铁的态度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坚决,就算他是她的哥哥,他也不会在她的事情上妥协,无论是谁!
“谨遵少主吩咐!”雷岩带头应道,他知道千玦的决定才是最合理的,而且三日后的婚事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去操办,不管结果如何,婚事都会进行下去,因为夜家不能失信于全天下。
“谨遵少主吩咐。”其他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出言质疑。
看着墨黎与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殿内的人翘首以盼,内心充满期待。
长时间出于期待的状态下,固然让人不舒服,但是总比连期待都没有的好,不是吗?
******
蓝家
穿过前院,沿着蓝家最繁华的一条主道便是如今蓝谦墨的寝殿。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这一切的奢华都远远盖不住躺在上面的女子,薄如蝉翼的丝绸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裹住,若隐若现,却又一种欲弹琵琶半遮羞风…骚,恰到好处。
此时,西边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在江面投下婀娜的影,湖面微凉的轻风轻拂而过,荡起她耳侧的一缕青丝。
脚步声出现在窗前,而后传来窗户被人关上的声音,紧接着声音再次回到床边,便再也没有离开过。
指间终于还是忍不住覆在她的手掌上,露在姬锦被外的手臂上一条蜿蜒的伤痕赫然入目,虽然已经上了药,但是伤口处依然触目惊心。
蓝谦墨的指腹轻轻划过,眼中的温柔似要将床上的人儿融化。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来找我,我不怪你,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一声叹息在她耳边划开,蝶翼般的睫毛安静地翘起,唇瓣洁白如雪,没有半分血丝。
“姬儿,你知道吗?从灵魄中出来之后我便后悔了,悔地肠子都青了,你信吗?我对你的爱慕虽然从一开始便掺杂了太多,但是谁又能一口否认这其中没有一点真诚?”
☆、404。第404章 城府
“呵呵~他们的目光我蓝谦墨何曾在乎过,我只在乎你,可是你的视线永远不会落在我的身上。”此时的蓝谦墨显出一分从未有过的痴醉,对夜姬的痴醉,亦或是对这份没有得到过的感情的痴醉,亦或是两者皆有。
“没关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起,我会补偿你一切,权势、名望,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这个昔日里冰冷阴寒的蓝家二公子,不,如今应该唤他为蓝家家主,此刻将头俯在她的没有受伤的手臂上,声音竟然带着哽咽。
“真的什么都可以?”轻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坐在床边的蓝谦墨浑身一震,匆忙间抬头看向她的脸,唇瓣微微开启,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狭长的眼睑,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睁开过的痕迹。
无声地苦笑蔓延在他眉间,就算她醒了也未必会愿意跟他说话吧?
再次准备俯在她旁边,却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问你,只要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吗?”嘶哑的声音分明比先前上扬了几个音调,也让蓝谦墨确确实实地听到了。
“是!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眉眼微微闪动,一双如墨一般的眸子缓缓地睁开。
看着陌生的一切,夜寒羽眸色未变,她只是虚脱,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昏迷。换句话说,之前蓝谦墨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我要整个大陆,你也可以给我吗?”夜寒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世界,但是她却失望了。
只能说他掩藏地太深,没有人可以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端倪。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不是吗?
蓝谦墨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藏在袖中的十指微微有些蜷缩,幅度却不会太大,正好可以让人看不出来。
他在思索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更在思索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纯粹试探他,又或者是确有此意?
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敢茫然回答。
“呵~我开玩笑的,对于一个女子而言,相夫教子才是贤德所为,天下之事,本不该插手,夜姬好歹也是出身名门,怎么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夜寒羽嫣然一笑,眼里没有任何失落或是失望。
本没有期望,又何来奢望?
——听好了,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以天下为聘,娶你夜寒羽做我此生唯一的妻!
——天下、我不要,我只要你!
突然间插入的画面让她所料不及,脑海中出现钻心的刺痛,让她的绣眉紧紧皱在一起。
“姬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紧张,蓝谦墨握着她的手紧了好几分,以至于牵扯到她身侧的伤口,再次引得她一阵蹙眉,也恰好好掩饰了她眸底的厌恶。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来人,去把大夫叫进来。”满脸歉意的他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再触碰她,快步走到外室喊道。
“我没事。”声音虽然很虚弱,但是她的神态却精神了许多,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去回忆,像刚才这样的刺痛就会瞬间消失。
“听话,还是再让大夫瞧瞧,不然本家主无法安心。”
“随你!”她自己都查不出什么原因,若是真有人肯替她查出来,她还得谢谢人家。
蓝谦墨愣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他,就连几个大夫向他行礼,他都忘了叫他们起来。
第一次,夜姬对于他的决定没有反驳,而且表现地很顺从,虽然需要忽略她眼中的冷意。
但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蓝谦墨突然信心满满,但随即想到自己先前下的布告,脸上的笑容顿住,若是她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起来吧,快去为小姐诊治,若是她有什么事,你们通通会被处以极刑,这句话我不会说第二遍。”甩袖坐在一旁,蓝谦墨浑身散发着冻入骨髓的寒气,这让几位大夫想起了刚刚从下人口中听到的那则消息。
守门的一个侍卫只是没有及时回答这个女子的话,就被家主处以极刑,这等残暴比之他祖父更甚。蓝家正是在这样阴暗气息的笼罩下,才让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触犯了他的禁令,从而万劫不复。
何为禁令?他说的话便是禁令,没有对与错,只有他高不高兴。
“是、是,属下等一定竭尽全力为小姐治伤。”五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围着夜寒羽望闻问切,其细致程度差点没让她翻脸。
这哪是什么看病,简直就是搞调查的!若真有问题,看一眼就该知道了,蓝谦墨明明自己懂得炼药,却安排这么一出,是想向她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啧啧~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心机深没什么不好,但是什么时候都想着算计别人,那就惹人厌恶了!
“小姐,您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有,全身。”
“呃。。那请问小姐之前是否有服用什么药物,比如说一些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