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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羽没有时间去顾忌它,圣物上残留的灵力只能维持一时片刻,当天龙觉察不到危机时,便会再次下手了!
無月的身子已经大部分露了出来,顾不得理会身后的威胁。扶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坑里拖了出来。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夜寒羽拖着她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伸手向他鼻尖探去,天龙的毒何其霸道,他为了提醒自己不惜开口吸入毒气,只为了让她有机会一搏。
他为何那么傻?
她的手伸地很缓慢,指间的裂痕中更是布满泥沙,看上去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与之前刨挖的速度相比,此刻的她缓如蜗牛。她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感情用事,若是在前世,面对同伴的受伤,她会很冷静地判断伤者的情况。
若是没有治愈可能,她便会选择保住自己,遗弃对方。有的时候甚至为了避免伤者落入敌方手中,遭受非人的逼供,她会亲自送他一程。
但是,若是在今日,她绝对不会这么选择,因为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她不能代表他们做选择,更何况,無月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手指终于安在了他鼻尖上方,一、二、三。。
直至她默数到十,指尖都没有任何感觉,双腿一软,夜寒羽跌坐在乱石上,一对紫眸完全失去了光彩。
身后的天龙死死地盯着她,当发现她跌坐时,百足又试探性地上前两步,与圣物呈对峙之势,寻找可乘之机。
啪嗒~
她身下的石块上溅起一朵小水花,夜寒羽机械地抬起右手,不顾手上的污渍,抚上自己的脸颊。
湿热的触觉让她自己都无法相信。曾经她在神殿发过誓,流血、流汗不流泪。
她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落泪了,事实证明,人的感情真的不是她可以随意控制的。
砰~砰~
天龙毕竟只是兽,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待。
当它再一次试探着踏出半步时,也没见眼前的刀剑有所动作,遂,再次上前了半步。
此时刀剑微微震动,在它看来是以示警告,但是夜寒羽清楚,这是灵力耗尽的先兆。
视线划过他的脸,唇瓣因为中毒显得有些青灰色,但这依然无法这遮盖他本身的光彩。将他身上的泥沙仔细地掸干净。
双手托着他的脸,用力向中间挤压,迫使他张嘴。缓缓低头,与他的唇瓣只有一纸距离,亲启红唇,一粒带着彩光的灵钻从她嘴里掉落进他口中。
随即将他的嘴阖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古老的图腾、妖艳且模糊的脸颊、还有那温热的触感,这一切都好似她曾经经历过一般,那样真实,那样温暖。
当她想更近一步证实时,脑海中却恢复了空白。
哐当~一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寒水剑与噬火刀失去了灵力支撑,跌落在地。
玄戒启动,刀剑无影。
再也没有了顾忌的天龙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咬下。这顿美餐它已经等了许久,终于可以吃到口了,绿油油的眸子充满兴奋。
嘎嘣~
坚硬的锯齿咬在一堆乱世之上,坑洞旁边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将口中的碎石吐出,天龙怒气冲天地朝着天顶怒吼,四处寻找它的猎物。原本它还有一半肢体留在外面,为了能在这个狭小的密室中转身,它推到残壁断石,整个身躯像蛇一样蜿蜒盘旋,头颅卡在密室顶层,带有毒刺儿的尾翼不断在身后摆动。
转了一圈仍然没有寻到她的踪影,阴森的眸光定睛在它进来时的洞壁上,那里挂着一块碎步,正是夜寒羽身上所穿华服的一角,是她在出去时无意中划破而留下的。
刚才她喂無月的那粒彩钻时,便计划好了一切。而那粒彩钻则是她之前用牙齿咬断手链时,含在嘴里。原本打算是用来以防万一,拖延时间。
之后,却被她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它里面蕴含了打量的灵力,说不定就能克制他体内的毒素,哪怕只是暂缓。
当天龙攻击她的那一刻,她用了一朝障眼法,即声东击西。
躲在洞口附近,因为它身形庞大,再加上身体一半还留在外面,你行动不便。它身后之处便是它的视线盲区。
夜寒羽猜到了它不会放弃,待它另一半躯体也进来之后,她趁机带着無月逃出这个困了她几天几夜的密室。
究竟是因祸得福、逃离困境,还是才离虎穴、又入狼窝,只有天知道!
☆、378。第378章 查看、警告、杀
斜眼染幽草、几度飞虹、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奈何心如霜。
星月当空,伊人在何方?
千玦看着眼前这一片水波粼粼的龙虎谭,目光中尽是思念之情。
昔日,两人的合奏还犹在眼前,如今他却只剩下孤影成单。
“王,一切准备就绪!何时行动?”全身笼罩在黑夜中的男子从草丛中现身,跪拜在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因祸得福的墨黎,他的贴身影卫。
若非情况严重,他也不可能从七日禁闭缩短为三日,提前释放。
“现在是什么风向?”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中捏着一张面具,玄色底,镂空纹饰。任何一个见到面具的人都能认出,这是夜家三少、屠神佣兵团夜寒羽所特有的面具。
单手覆上,如墨的色彩盖住了他绝美的脸,直至此刻,墨黎才发现他今日的异常。
一身黑色戎装,外面披着雪白的大氅,帽子的领子是整条黑釉貂鼠的皮毛所制,戴着头上,挥洒俊雅,极为养眼,腰际挂着一串七彩琉璃珠,在夜月下折射出灵动的异彩。
鹿皮长靴上端绣着踏雪寻梅的图案,手上戴着一副奇怪的东西,包裹着整只手掌,又不会妨碍手指的灵活,上口镶着一圈黑色的貂毛,与大氅颜色一致,而且在下角处各绣了一束寒梅,既保暖又好看。
跟着他那么久,墨黎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艳的主子。
昔日他的艳均是藏在暗处,再加上全身散发的冰冷,根本就没有人敢仔细打量。
而今日,近在咫尺,差点就让他乱了心智。
“回、回王,此刻刮的是东风。”墨黎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不至于丢脸丢到外婆家。
“再等一个时辰,动手!”
“是!”他不明白为何还要再等一刻钟,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他只需要执行便可。
“对了,王,有两个人自称是雷副团长派来的,想要见您!”刚要退下去传达命令的墨黎去而复返,腿上拧得太过用力,以至于他走起来明显有些瘸。
“带过来!”江面的风格外的冷,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暖意顿生。这套装备是他让春夏秋冬取来的,既然要演,就得演得完美些,不是吗?
视线落在那双微微有些紧的手套上,秋池跟他提过,这叫手套,是她用来御寒之物。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无论是清冷无情的她,亦或是古灵精怪的她,都让他着迷、沉沦。。
战与冥王两人站在他身后片刻,却没有出声打搅。只因他们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到无尽的思念,所以他们才不忍心就此打破。
“来了?”
脚步轻抬,迎面朝着两人走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怔怔得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声主子脱口而出。
除了身高问题,几乎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就连眸光处都做了特殊的处理,竟然是邪魅的炫紫。
“少主?您。。”冥王再次打量一番,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雷岩说,你需要配合!”倒是战,一如既往的冷淡,用最简单的语句表达事情的经过。
两人除了一些皮外伤,基本已经恢复如初。
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千玦并没有出声替两人解惑。
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嘴角泛起了一抹轻笑。难怪她之前常说雷岩是她的智囊,心思缜密、布局出奇。单凭他拿了一套衣服,便能猜到他的整个计划,的确不简单。
“一刻钟后,随本团长夺回龙虎潭!”踏出十步之遥,他的声音才悠悠传来,两人原本黯淡的眸子立刻变得如繁星一般耀眼。
“是!”
“是!”
千玦知道,他们心里也不好过,毕竟羽儿的失踪与他们可谓有莫大的关联。而且身为她的暗卫,没能保护好她,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既然错了,那就想办法弥补。
龙虎潭港口——
夜半三经,这里格外寂静,因为夜寒羽当初有规定。入夜后,除了已经出行的船只之外,其余的一律在港口过夜,天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