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她的血快流干了,再不放她下来,她也会死的,已经牺牲了自己的骨肉,还不够吗?”
无涯勉强撑起身子,捂着脸沉痛的问。
“怎么会够!这场祭奠,才刚刚开始!”
“爷,你变了,你变了!过去的你,再心狠再无情,也不会做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雪千寻被无涯的话刺中痛处,眼中银光一闪,几乎是动了杀念,但他手指扣进摇椅的扶手,终究是忍住了。
“滚!”
“爷,你如果不愿放弃,那么请你亲自去看看锦如,看看你的骨血,至少陪他们走完这最后一程!”说完,无涯转身虚浮着双脚离开。
听完无涯的话,雪千寻无力的倒在摇椅上,脸色一阵苍白。
“锦如……”他起身,身形一晃,消失在交错而立的巨柱中。
幻波池中央,堪放一人的圆形石台上,一面容苍白憔悴的女子,被摆成大字牢牢地禁锢着,石台上有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这些花纹成了相通的凹槽,每一道凹槽上,都有鲜红在缓慢流淌。
这些血液来自女子的下身,顺着凹槽流向石台边缘,最终汇入幻波池中。
血水滴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响着,每一声都在昭示着生命正缓慢流逝。
幻波池已被血水染成淡红色,泛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雪千寻站在池边,安静的凝视着石台上的女子,再鲜活的生命,也会枯萎,他心头叹息着,眼底却浮起一丝邪恶的快意。
死,呵呵,他讨厌这个字,却也喜欢着。
讨厌它是因为,那是一种结束,可以圆满的死,也可以遗憾的死,他经历几次生死,都是遗憾,所以觉得讨厌。
喜欢它,是因为死代表着解脱,一种假想的解脱,至少对于他而言,只是假想的解脱,所以很累很无助的时候,也会想到这个字,用来安慰一下自己。
“锦如”他飞身上了石台,脚尖点在石台边缘,微微欠身,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在这石台上死去,就是彻底的死,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锦如无力的睁眼,见他到来,无神的双眸闪过短暂的神采,干裂的唇微微张开,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只看到他如同血瀑布般的红发倏然垂下,扫过她的面颊,仍然带着她迷恋的气息。
“回答我,你的回答,决定你的生死”雪千寻的口气平淡,没有丝毫情感。
“活”她的唇齿颤抖着,干涩的喉咙发出暗哑的声音。
雪千寻垂着眼帘,看她的神情就像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轻蔑而又不屑。
这就是她说的,愿意付出一切啊。
碧落第一女祭司,如此贪生怕死,他都不知道这样的灵魂怎么会轮转在祭司世家去。
他摇头叹息,再下一任女祭司未觉醒之前,她的确不能死,因为第一女祭司之位,不能空缺。
“呵呵”他冷冷的笑了,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水滴落在她的额头,“不想死,那就活下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说完,解开她的禁制,他扬长而去。
额头的血水迅速渗入锦如的头颅,她像是忽然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整个人瞬间恢复往日神采。
162
(接前文)“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七七四十九天,被困在这个石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惊恐中听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失的声音,每一滴血溶入水池的声音,都让她觉得那是死神靠近的脚步。
这种感觉几乎让她发狂崩溃,她哭喊着求雪千寻放过她,而雪千寻却听而不闻!
她打石台上坐起来,看着下身的大片的血迹,眼睛终于湿润,“孩子……”她咬着牙,将眼泪逼回去。
“一个都不放过,雪千寻,你要拯救,我偏要毁灭!”她的孩子,在这场血腥的祭祀中,变成了祭书!“既然,我们的那场典礼也是为了祭奠,哼,那么,雪千寻,我们就祭奠到底吧!”
均她下了祭台,缓慢的离开。
“墨玉,我确实要到你的地狱去走走了,不知道你为我准备了什么美味佳肴呢?”
“王后娘娘”她才一出去,紫蝶便红着双眼迎上来。
耒“哭什么,我还没死呢!”锦如的心情很差,当初是她将这丫头安排在冷心冥身边的,却没想到,真要派这丫头上用场的时候,她竟然为冷心冥求情,好在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到底还是没敢违抗命令。
“没用的方小说西!”锦如一把甩开她过来搀扶的手,骂道。
“对不起娘娘!”
“对不起?当初我让你找机会处置了那狐狸精,你竟然阳奉阴违,哼!”
“奴婢错了,娘娘饶命!”紫蝶扑通跪下了。
“呵呵,要是我想要你的命,还会留你到现在?!”若不是用人之际,她早让紫蝶死上千万回了。
“多谢娘娘不杀之恩!”紫蝶慌忙叩头。
“少来这些,还不起来赶紧回去给我备药备水,我要沐浴疗伤!”
“是”紫蝶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跑。
回廊转角处,萧君靠在墙壁上摇头,甩甩袖子花蝴蝶一般飞走了。
雪千寻的寝宫里,纱帐轻轻舞动,雪千寻穿了一身银色睡袍倚靠在床柱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聚精会神地看,怀里一个婴孩儿扑腾着大眼好奇的注视的白色的床帏,小手含在嘴里不停的吮。吸。
“爹爹”床下爬出一个娃娃,小小的身板儿,乌黑的发丝,颤悠悠的站起身,水灵灵的大眼望着雪千寻。
雪千寻放下书卷,垂眼看她,“恩?”
“娘什么时候回来?”
雪千寻眸色一暗,沉默片刻,道,“不会很久了。”
“爹爹骗人,你已经这样说了几百年,可我们还没真正一起快乐的生活过。”
“阡芷”雪千寻坐起身,将怀里的婴儿放下,一把抱起她,“相信爹爹,那天不会太久了。”
阡芷垂下眼,看着雪千寻的胸口,小手缓慢伸出,正好戳在他的伤口上,“那天到来的时候,爹爹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你听谁说的?”雪千寻皱眉,不悦的道。
“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爹,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在自己体内种下了雪篱之籽么?”
“大人做事,小孩不要多问。”
“爹爹,我一千五百多岁了,如果不是为了渡给哥哥更多更强的力量的话,从解开封印到现在,我也长大了,所以请你不要把我当婴儿看,我和他不一样”说着她看了看床上那个含着手指的婴儿,道。
“阡芷”千寻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如果当初我不血封你们的话,你们早就成人了。”
“哥哥不怪你,所以,我也不怪你,况且我也希望能在爹娘共同的照顾下长大成人,只是没想到,一千五百年的血封,到最后还是没能真正和娘团聚,没能真的一家人幸福相守。”阡芷搂住千寻的脖子,低声道。
“相信爹爹,最终,我们能一家人团圆的。”
“好”阡芷,放开千寻的脖子,小脸满是郑重,“爹爹,请你记住你的话,我也会记住,我们最终能一家人团圆。”所以,无论如何,爹爹你都要活着……
“当然”千寻放她在床榻上,道,“好好照顾弟弟,他因早产而导致身体虚弱,一定要小心照顾。”说完为那个婴儿理了理衣服,起身下床。
“爹爹请放心,我可以把弟弟照顾得很好。爹要去哪儿?”
“祭祀时间到了”千寻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将红发捆绑在身后,换了身外袍便往外走。
阡芷小身子一颤,眼底带了泪,“爹爹,不要去。”
“不得不去。”
“爹爹放弃好不好?”
“我刚刚说过,我们一家人最终会团圆的,难道,你希望爹爹食言吗?”千寻回头,瞧着阡芷,微微一笑。
阡芷怔住,小小的手,抓紧了被子,却没有任何理由再挽留父亲。
“放心吧,爹爹既然说了我们一家人要团圆,自然不会让自己遭遇不测。”
“可是,这祭祀仪式耗时那么久,而且……”
“我说过,相信我,难道你对自己的父亲不信任?”雪千寻周身的气质变了变,有些冷而霸道。
阡芷将头扭向墙壁,“如果你食言,我就永远不原谅你,永远不承认你是我父亲!”
千寻不再多说,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