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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寻却并不在意,施施然一揽衣服下摆,在石凳上坐下来,毫不见外的拿起杯子倒了杯茶,却不是自己饮用,而是送到了我的嘴边。
亦尘这才将目光向我投过来,看见我的瞬间他的眼底写满了惊诧、喜悦以及让人迷惑的感伤。
“这是……”亦尘没有问出后面的话,只是望住我,眼底竟隐藏着泪意。
我吃惊,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难道他也认识我?
这世界让我感觉大家都知道我是谁,只有我自己不知道!雪千寻是如此,那天出现的黑衣人是如此,而现在这个叫亦尘的家伙也是如此。
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知道些什么,可我不能问,问也没有人会回答。
亦尘(2)
他无视我的愤怒,朝亦尘和蔼的笑笑,玩笑似的说,“看来你也很喜欢银狐,是不是也想抓一只来做宠物?”然后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要不这样吧,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等这小狐狸将来下了崽儿,送一只给你如何?”
听完他的话,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差没点儿趴在桌上呕血,这个人也着实可恶至极,和他一起生活了四十几年,虽然一直恨着,可从没像今天这样恨得想立刻了结了他。
让我弄不懂的是,亦尘的反应,他的反应甚至比我还激烈,“你不要太过分!”亦尘又向前冲了两步,正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脖子一紧,呼吸一滞,而亦尘也生生顿住脚步,惊慌担忧的看我一眼,又满目血色的望住雪千寻。
是的,雪千寻卡住了我的脖子,满面笑意、满眼冰冷的看着亦尘。
“别担心,我一直对它很好,这一点儿它比谁都清楚,亦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心动了,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恐怕会认不出你了。”雪千寻依旧闲闲的撑着下巴,右手已经放开我,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我脊背上画圈圈,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的手指嚼碎。
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着亦尘,而是放眼看着池塘对岸寻欢作乐的人,那一刻,他的眼神沉寂如死。
“就算她忘记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还记得她就好”
“哦?真的么?”雪千寻收回目光,挑了挑眉骨,低头看我,轻声道,“你,还记得他么?”
为什么问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看看雪千寻,他眼底有幸灾乐祸的神色,又看看亦尘,他的眼底是期待,带着害怕受伤的惴惴不安,再看看我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叫亦尘的人。
我到底要怎么回答?说认识的话,肯定穿帮,回去还得被雪千寻教训一顿;说不认识吧,雪千寻肯定得意至极,而这个叫亦尘的人大概会伤心死。
放肆
听他这么说雪千寻笑了,这次却是眉梢眼角都是笑,“你自己清楚就好。ω ”
墨玉一直扶着亦尘,对于他们的对话显然是一头雾水,而我么,也不例外,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显,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她’应该是个女的,而且那个‘她’是他们共同的意中人。
这下可真有趣了,不知道是哪个女人那么倒霉,竟会被雪千寻这种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冷心肝看上。
“馆主,回去吧,这外面的脂粉气息太浓了”墨玉依然满眼担忧的看着亦尘,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墨玉对亦尘有意思。
“我没事”亦尘摆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并不理会墨玉的忧心。
又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
“也真难为你,本就受不得脂粉气,却还要掌管微尘馆。”雪千寻轻轻地叩击桌面,神色淡淡的,那句话不是出于关心,倒像是施舍他的怜悯,“要不你来做我的内侍吧,替我照顾这小方小说西”他一边说着一边很随意的揪住我的皮毛拎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脊背很疼,全身的毛孔都因为疼而急剧收缩,我肯定龇牙咧嘴了。
“雪千寻,你不要太过分!”怒极的亦尘拍案而起,袖中飞出一物,在他手上灵活的转了一圈儿,落入手中,冷冷的指着雪千寻的喉咙。
此刻我才知道他之前他手中把玩的方小说西是一支笛子,通体黑褐色,看不出什么材质。
一直静立在旁边的无涯忽然身形一动,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别在腰间的佩剑已经架在亦尘的脖子上了。
雪千寻不以为意的挥了挥袍袖,淡然道“退下”
“爷,他太放肆了,您不能再这么纵容他!”
很少看到无涯这么激动,他是个超能忍耐的人,这次竟这么容易就愤怒了。
谬赞
“那我应该怎么对她?”眉梢眼角笑意盈盈,但越是笑容满面越是让人寒心冻骨,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一层层冻结。ω
虽然一直觉得雪千寻并没表面那么平易近人,却也从来没觉得他像此刻一样令人倍感压迫。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么?你不是说即使海枯石烂你也会等下去么?”亦尘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眯了眼,他的眼狭长明亮,却带着股内媚气质,只要你见过一次,就永远无法忘记。ω
雪千寻正要喝茶,听他这么问,微不可察的顿了一顿,随即温言“你何时听我说我爱她了?又何时听我说即使海枯石烂我也会等下去?再说,又是谁规定了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对她好?”明明是锋芒锐利的话,他却面含轻笑缓缓说出,说完之后还不忘呷一口香茶,摆出一脸享受神色。
这两天,他的变化太大,让我不由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雪千寻。
亦尘眉头一皱,却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瞧着他,片刻扭头对墨玉吩咐,“去,将咱们微尘馆最抢手的哥儿都叫到别院里,今天这位爷是贵客,决不能怠慢了”
墨玉显然没想到亦尘会突然这样吩咐,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叫人去了。
“雪公子,咱们馆里的哥儿都是咱白昼国的精书,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是自然,看看你柳亦尘——柳哥儿就明了了”
亦尘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是笑了笑,并没发作。
“雪公子谬赞了”
我一直好奇的盯着柳亦尘的半张脸打量,的确没有任何瑕疵,这样的人走在街上十之**会被人打劫回去当面首疼爱。
想到这儿,不免将自己唾弃了一回,这思想果然不纯洁,都是雪千寻这烂人给熏陶的,据说他的后宫中那个萧妃就是个比女子婀娜的男人……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掉了一地的疙瘩,一看雪千寻就觉得他既恶心又变态,而这样的人偏偏还有洁癖,太虚伪了,可是,当我看见那穿得跟花蝴蝶差不多的萧妃时,立刻就觉得其实雪千寻跟那萧妃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古怪
我窝在雪千寻的臂弯里,悄悄地打量着亦尘:他穿了一身浅绿色的丝袍,头发长乌黑,发质如绸,垂顺服帖的遮住左脸,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走路的时候,他半垂着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似乎觉察到我的目光,猛的抬头,正好抓住我偷窥的眼神,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冲他咧嘴而笑。
而他脸色古怪,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展开一抹形式化的笑脸。
我忘了,我是狐狸笑起来的样子肯定跟想咬人差不多,真是寂寞啊,不论我是哭是笑,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懂!
“在笑什么?”雪千寻并没停下步子,也没回头看柳亦尘,我怀疑他后脑长了眼,否则怎么会知道亦尘在笑?
“怎么不说话?”他一把抓住我两只前爪,像抱孩子似的让我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地横在他胸前,而他则凝视着我,面含轻笑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意。
在他怀里,我不喜欢四脚朝天,所以,对他的举动,我觉得很愤怒,但又不敢发作,只好低声悲鸣,“这个姿势很不雅,破坏形象”
“没关系,因为你根本没有形象,而我不怕破坏形象”
让我哭笑不得的回答。
“这姿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真的要怒了。
“你晒肚皮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舒服?”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四脚朝天?”
我忍气吞声,我闭嘴,我闭上眼睛装死。
祸水
“客人您误会了,我是太思念家乡所以叫人将我所居住的别院布置成这样,这有什么错么?”亦尘抬头面带笑容望着无涯,红唇微挑,竟带上了旖旎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