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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没什么。”面对七夜强大的气场,昔芜泄了气,拽着离渊一面走,一面气呼呼地说道:“走!我们去找初一去!”
七夜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扬起,看着他二人越走越远。
当然,在昔芜眼中无所不能的初一,最终也没能替他二人解了那扰人的红线。
原因很简单。
面对跳脚的昔芜,初一喝了一口清茶方才幽幽说道:“连圣君这般平日里无聊透顶的人,都觉得无聊了。我……就更不可能去专研了。”
语罢他还甩开一把铁扇子,故作温雅地说道:“琅邪山上哪个不知,我初一可是四海八荒节操比情操更为有涵养的?”
对此,昔芜彻底无言。
“怎么办!”出了初一小院子,昔芜甩开离渊的手,抓挠着头发急吼吼地冲他叫道:“难不成真的要陪你这个臭道士,下一趟地狱?”
离渊侧身看向昔芜,昔芜低着头,从他的角度来看,正好能够看见她小巧玲珑的鼻子。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昔芜打断。
昔芜叹了口气说道:“哎,道士。这几天我挺累的了,不如我们休息几天再去找……”
“好。”
“……再去找孟婆……哎?”昔芜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我还没说完呢?”
离渊颔首,露出一个极为清浅的笑容。他看向昔芜道:“你高兴就好。”
这话,他说的无心。直到说出口,看到昔芜仰着头盯着他,一脸疑惑,他在意识到方才说的那番话有何不妥。他敛了神色,抬步离去。
昔芜抬手挠了挠脑袋,心想:这臭道士是不是吃错药了?
哪知手腕处还同昔芜有些牵扯,昔芜冷不及防只得被离渊拽着走。
“哎!臭道士你倒是等等我呀!”昔芜小跑着,才能跟上离渊的脚步。
离渊回身,昔芜恰好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嗯……”昔芜微囧。
“没事吧?”离渊清冷的嗓音从昔芜头顶上传来。
“……没……没事……”昔芜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只等将脸埋在离渊怀里。嗅着离渊身上若有若无的青竹香,昔芜觉得此时她的脸更烧了。
“……”
“……”
兔子小妹在昔芜床边铺了几层被絮,瞅着坐在床上低头逗弄小松鼠的昔芜,和站在一边一派端华的离渊,笑得一脸暧昧。
昔芜抬眼,用下巴指着地铺对离渊说道:“这几日我睡床,你睡地下。告诉你,这里可是琅邪山不比人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许忤逆我!”
“嗯。”
“……”离渊突然这么顺从,昔芜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想存心为难,现下也不知从何说起了。昔芜咳了咳,正色道:“三日后,不,是七日。七日后便依你的,我们去找孟婆。等红线解开,你回你的天墉城,我回我的琅邪山。从此江湖路远,再无干系。”
离渊失笑,见昔芜说的一脸正经,便问她道:“你被天墉城门下弟子捉到了也不管?”
昔芜闷了声,瞪了他一眼:“你咒我呢?”
离渊浅笑不答。
昔芜则支手托了腮,认真思忖片刻,方才极认真的点头说道:“这个……倒是可以有。”
七夜说:“她只是昔芜,本君也只识得昔芜。”
离渊说:“无论她是谁,我始终庆幸自己终究还是找到了她。”
那么,那些被她可以撇弃的过往,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辈子都是昔芜。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
不再问,也不再想。
第四章 :素昧平生忘前尘(三)
离渊赠予昔芜一支簪子,榴花的样式,玲珑剔透很是好看。
昔芜揣着那支簪子感觉很奇怪,觉得这个执剑长老自从上了琅邪山以来便很不对劲。虽然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白莲花模样,可面对昔芜,所作所为在旁者看来多少有了些讨好的意味。
对此,七夜圣君首先发言,老泪纵横地握住一旁初一的手道:“都说女儿不中留啊,戏本子诚不欺我也!”
话说离渊给昔芜这支簪子的时候,昔芜正在同狐狸精精在碧波十里亭下掷骰子玩儿。
她二妖几番回合下来,委实难分伯仲。
于是,在十五的提议下,大家便加大了赌注。每一局,输的那个,便要脱一件衣服。
最后,昔芜输了。
外衫没脱成,赖也没开始耍,就被离渊冷着一张脸拖走了。
昔芜莫名其妙的被离渊拽着走了好远,嚷了句:“臭道士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弄疼我了!”离渊怔住,停下步子回头看她,昔芜这才挣脱了离渊的魔爪,嘟着嘴揉着发红的手腕,一脸埋怨地看着离渊。
“你怎么啦?”
“……”离渊不说话,只是盯着昔芜的眼睛看。
这时有风吹起,飞花满天。有些落在了离渊的肩头,有些落在了昔芜的发梢。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
昔芜盯着离渊的一张脸看了许久,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脸红。再看离渊的目光,发现他此时正也盯着自己,于是便慌忙转过脸,讪笑着往后摆了摆手,道:“你不会以为我真要脱吧?我才没那么傻呢,整个琅邪山谁不知道我昔芜最霸道?”
说罢还叉了腰,露出一副欺善怕恶的模样。
这几日,离渊一直企图在昔芜的身上,找寻花璟的影子。后来,他发现,即便没有的记忆,即便改变了样貌。可那双永远清澈灵动的眼睛,那种微微上扬永远都带着三分皎洁,三分笑意,一分傲气的目光。
一直都在。
以前,他从未细看。也总是刻意忽略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刻意去冷落那目光中透出的三分期待与情谊。可是现下,他忽然明了。
这双眼,再如何明媚好看,都再也不会是只望着他一人了。
“……”昔芜看他不做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离渊眨了眨眼,方才娇笑道:“你近来怎么总是走神?”
离渊敛了目光,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
有些仓惶,也有些忐忑。离渊将昔芜看了一眼,方才将袖子里一直揣着的物什拿了出来。
用丝帛包着,看着倒像是什么精贵的物件。
“这是什么?”
“……”离渊薄唇动了动,却是先抬手揭去丝帛,待露出一支晶石质地的簪花时,方才看向昔芜浅浅说道:“给你的。”
这是支金簪,很是精致。花朵的样式是一簇薄如蝉翼的榴花,其中一朵的含苞待放,坠了一尾金流苏,末端还吊着几个金色的小铃铛。
模样倒是精致讨喜。
只是……
“我……”初见那朵簪花时,昔芜楞了楞,总觉得触及到尘封已久的记忆之中的某个角落。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种暴躁的异样感。
见昔芜望着那支簪子许久,离渊生出修长的手指,将掌心的簪花拾起。他淡淡说道:“我给你戴上。”
昔芜却退后一步,抬手挡住了离渊的手。一双眼,透过斑驳的绿荫看向他,昔芜说:“我不要!”
忽见离渊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她马上改口道:“我不戴簪子的。”
也是。
离渊看向昔芜的发髻,绾的极是简易。只系了几根与衣裳同色系的发带,干净清爽。
似乎除却他们初遇时,她为衬那一身珍珠舞衣时,用了几支步摇外,往日里见她,便也与现行这幅模样无二。
离渊沉默了许久,反手握住昔芜的手,将那支簪子放在她的掌心。他看向她的眼光,他说:“我便是给你了,难不成你不能不收,便会扔掉么?”
“……”昔芜觉得,这个执剑长老自从同她上了琅邪山之后,压根就没正常过。
“哪有这样送人东西的,人家不要还强迫人家收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昔芜埋怨地看他一眼,将手抽出来,摆弄着那支簪子小声嘀咕着。
可不是跟你学的吗?
离渊心下失笑。
手不自觉抚向腰间的锦囊,望向昔芜余给他的侧脸,他在心里说道:你当初给我这个锦囊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没想到神无妄当日所言,一语成谶。
他说,因缘劫兜兜转转终有报。
那么,花璟。当初你送我香囊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这支簪子,是他早前在长安城一家首饰铺买下的。玲珑阁的孤品,他看着模样讨喜,想着若是花璟见到一定欢喜,便买下了。
当他知晓花璟已经知道那支簪子,原本是送给丝若的时候,他便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她明明是很喜欢那支簪子的,或许除了这支簪子是榴花的形状外,更重要的,或许是因着是他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