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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冥随手一个挥袖,便将无数长剑卷到了披风下。
猎龙人目瞪口呆,酒意瞬间消失无踪,眼中的轻蔑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惊讶。他猎龙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法力如此高强的龙。
猎龙人这才将苍冥放在眼里,准备拿出十分的法力来对付他。
猎龙人再次举剑,幻化出无数剑身。他这次并没有一并将剑放出去,而是依次射出。
苍冥不得不再次挥起披风,将这些剑挡住。只是剑实在太多,几乎无休无止的袭击过来。苍冥不愿伤害人类,无法阻止这些剑不停的攻击过来。他懒得同这个疯老头纠缠,随手化出一道透明的阻隔,将猎龙人的剑阵挡在外面。
猎龙人早知他会如此,在剑射出的同时,便化出□□,朝苍冥而去。他的□□拿着猎龙的法器,一个圆盘状的灰色木盘,来到苍冥身后,欲攻击他的后背。
覃柒将一切看在眼里,遗憾的是,她不能伤到猎龙人,也就无法阻止。她心知,苍冥虽然法力高深莫测,但受到猎龙法器的攻击,也不一定能受得住。但她不同,她已经没有龙身,接这一掌,最多疼上一阵,不会有太大伤害。
覃柒的大脑飞速运转,用了一瞬的时间将忧患利弊详细分析了一番,最终决定,帮苍冥挡上这一掌。
覃柒闭着眼睛飞了过去,还没来得急后悔,便觉背后一阵剧痛,跌在地上。她痛得眼冒金星,感觉脊椎几乎断裂。
猎龙人并不知道覃柒的真实身份,他只是觉得她同龙有联系,有些生气,但并不想伤她。他眼见覃柒受了伤,赶紧收了手。
剑阵消失,苍冥随即扶起覃柒,隐身离去。
天空开始泛白,苍冥面对着渐渐浮现的红日,面色凝重。覃柒坐在地上,皱眉捂着心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苍冥眼中露出轻蔑,道,“不知天高地厚,你真的以为,那小小的猎龙法器能伤到我。愚蠢。”
覃柒懒得回应他的轻视,没有开口。
苍冥蹲下身来,看着覃柒的眼睛,道,“像你这么愚蠢的龙,在人间怎么活下去,随我走。”
覃柒皱眉道,“将军若是强行带我走,我想,我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苍冥眸色一深,盯着覃柒的眼睛,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覃柒苦笑,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道,“将军,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我何苦救你。”
周围没有一丝声响,回答她的,只有寂静。
覃柒抬起头来,面前之人已经消失不见。
“苍冥这是,放过我了吗?”
她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苍冥确实已经离开。
覃柒不再纠结,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活人墓走去。她很累,累得没有办法使用法力御风,不得不慢腾腾的挪步。
天彻底亮起来,太阳将整个大漠照的金光灿灿,覃柒经过一棵苍翠的树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坐了下去,靠在树上。
覃柒闭上眼睛,意识越来越模糊,陷入沉睡,这并不是因为她伤势很重,而是因为太困了。她已经一夜没有睡觉,实在疲倦。
许久,覃柒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注意到身边的人影。
云初和她并肩靠在树下,正看着她。
覃柒不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初道,“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覃柒道,“没什么,昨天夜里热,我来这里吹吹风。”
云初静默的看着她的脸,皱眉不语。
覃柒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云初移目,道,“没什么,走吧。”
云初站起身,刚要提步,却发现覃柒没有一丝反应,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初道,“怎么了?”
覃柒身上有伤,却难以同云初解释,只道,“你先走吧,我脚疼。”
云初半晌无言,想了许久,道,“我背你。”
覃柒抬眸,云初的侧颜映在眼底,她不晓得人类的美丑,却清楚的知道,云初的脸,让她觉得很舒服。
云初蹲下身子,覃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双臂放在了他的肩上。
云初背起覃柒离开。他很瘦弱,身上几乎没有肉,肩膀也很窄,但他的背,仍旧让覃柒觉得舒适而安心。只是,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让覃柒很难受。
覃柒闻着云初身上的淡淡清香和血腥味,很快便睡着了。
第23章 离开
覃柒伤得不重,因为猎龙人在看到伤错了人时,收住了不少功力,加之奇怪男子给她的身体不错,自我修复的能力很强,她睡了一觉,便恢复了大概。
对普通凡人而言,受这一掌,即便没有性命之虞,也不可能第二天便生龙活虎。所以覃柒开门撞见猎龙人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立刻便让他对她的怀疑更甚。
猎龙人靠在覃柒房前的柱子上,上下打量着她。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覃柒的伤势,顺便问一问她和那条龙的事,没想到,覃柒看起来竟一点事也没有。他觉得奇怪,覃柒与龙有过接触,身上透着微弱的龙气可以理解。但她不管怎么看,都和凡人并无二致,怎么会有自愈能力,一夜之间便恢复健康。
覃柒皱着眉头回应猎龙人的端详,道,“有事吗?”
猎龙人双臂抱着肩膀,半笑道,“丫头身体如何?”
覃柒顿了顿,道,“死不了。”
猎龙人轻笑出声,道,“看来我是白操心了,丫头确实好得很。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丫头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短的时间,就生龙活虎了。”
覃柒怔了怔,望着猎龙人说道,“怎么,我身体好也得罪了您老?”
猎龙人正色道,“呵,小丫头好伶俐。”
覃柒不会撒谎,也很少撒谎,她知道,若是猎龙人多问两句,她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覃柒不再理会猎龙人,关门离去。
猎龙人追了上来,伸出手臂挡住她的去路,追问道,“小丫头,我有问题要问你。”
覃柒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沉默无言。
猎龙人道,“你和那条龙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救他,他又为什么救你?”
覃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猎龙人冷笑,“小丫头的记性不太好啊,昨夜的事,你都忘干净了?”
覃柒神情平静,语气随性自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猎龙人抬了抬眉毛,“哦?”
覃柒道,“我昨天晚上睡不着,便出去走了走,路过胡杨林时,见到一个黑衣人迷了路,他刚问了我两句话,你就过来了,一言不合便要杀人。眼见你要偷袭,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挡了一下,后来的事,我也不记得了,一醒来就看到云初。对了,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还说他是龙,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猎龙人望着覃柒,叹道,“如此说来,你不认识那个人?”
覃柒点头,“我自然不认识。”
覃柒见猎龙人不再开口,提步离开。
猎龙人看着覃柒的背影,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乱七八糟说的什么鬼话。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出来你们的身份。”
。。。。。。
发现尸体的地方,在沙漠深处的一处凹陷里,这里不停地有人过来寻找蛛丝马迹,所以地上留下无数脚印,严重破坏了现场。
夕阳流淌在艳俗的金色里,尉迟迥背对着夕阳,站在沙漠深处,面色凝重。
他的背后,是平静的云絮,可他的内心却早已波涛翻滚。
青铜门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也有无数次面临着几乎分崩离析的境地,可没有一次比得上现在的汹涌舒卷。他不仅没有了威信和继承人,连气力都快没有了。他已经老了,老得几乎扛不动半鹰旗,载不动青铜门的尊荣。
皇甫执带着云初来到这里,他们刻意避开了覃柒,在男人眼中,让女人冒险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云初一看到正在发呆的尉迟迥,立刻升起怒色,整个人就像绷紧的玄,似乎马上就要断掉。
可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义父说过,他的仇人不是尉迟迥一个人,是整个青铜门。杀了尉迟迥远远不够填补父母的性命,只有让青铜门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烟消云散,才能慰藉死去父母的亡灵。不仅如此,他还要帮义父夺取整个江湖。
皇甫执迎上去,毕恭毕敬的同尉迟迥打招呼。他的态度很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