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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爱妃亲自作曲编舞,那朕可太期待了,不知何时能有幸一观?”
兰妃面露羞涩,眼中有着期盼:“陛下,下个月是您的千秋节,臣妾想在那一天为您献上新舞,还望陛下莫要嫌弃臣妾愚笨。”
广和帝哈哈一笑,拉着兰妃一同坐在软塌上,心里比较受用。
他想着,自己宫里就有精通音律并擅跳舞的美貌妃子,确实没有必要出去找乐子。
只是吧,美中不足的是,兰妃出身官宦人家,自幼长在深闺,肯定不会唱那些缠绵小调,挑逗之词。
就是私下里对着他翩翩起舞,也极力追求清、雅、柔,而尽量避免妖娆和娇媚,看多了,未免觉得有些单调。
当然,广和帝今日来找兰妃,一方面是被裴玄教训的,另一方面,就是来解决昨天发现的那个问题的。
“爱妃,朕记得,你娘家侄子今年二十了吧,可婚配了?”
兰妃抬眸,抿嘴一笑:“陛下,臣妾的侄子因为守孝的原因,至今还未婚配。”
“你这个侄子性情如何?”
“陛下是想给臣妾的侄子指婚吗?”
兰妃面露荣幸,握着广和帝的手细声细气地解释:“臣妾的那侄子颜舒,是臣妾长兄的嫡长子,和臣妾的年岁差不多,自小一起长大的。
陛下,你问臣妾,还真是问对了。颜舒他性格温润,纯孝宽和,重情义,模样也好,不是臣妾自夸,臣妾的这个侄子,确实当得起一句芝兰玉树。”
广和帝点了点头,能被他记住的年轻人,自然是优秀的,兰妃家的这个颜舒,确实是栋梁之才。
“我记得爱妃家有一条家训,就是家中男儿三十无后,方可纳妾,是吗?”
兰妃点头:“这是曾祖父定下的规矩,颜家男儿都要遵守的。”
广和帝眉目一松,觉得心中的困扰终于要解开了。
“爱妃,朕想给颜舒那孩子指一门亲。”
“陛下看好的姻缘,必是天作之合。陛下,不知是哪家的闺秀,让颜舒那孩子得了便宜?”
“爱妃应该听过,就是武威伯的外孙女,苏家的嫡长女苏语嫣。”
兰妃笑容一滞,慢慢坐直了身体。
“苏语嫣?”
广和帝假装没有发现兰妃僵硬的表情。
“嗯,就是那个姑娘。爱妃,武威伯救过朕,朕不能亏待他的后人,颜舒是个好的,将来,朕不会亏待他们小夫妻的。”
这个变相的承诺,并没有让兰妃觉得高兴。
她的侄子本来就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即便不娶那个泼辣骄纵的苏语嫣,也能仕途平顺的。
更何况,有颜家在,有她这个当宫妃的姑姑在,何愁没有锦绣将来,何苦娶回去一个父族被贬斥、母族都死绝的福薄女子?
“陛下,不是臣妾不满意您的指婚,只是,这事儿吧,我们颜舒倒是好说,臣妾怕苏姑娘那边不乐意。”
广和帝的笑容淡了几分:“怎么说?”
“陛下,臣妾听说过苏姑娘的择婿要求,她是要未来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我侄子颜舒,是做不到这个要求的。”
“颜家不是说,男儿三十无后方可纳妾吗?”
“是,陛下。可是,大户人家的男孩儿,哪个没有一两个屋里人呢?颜家虽然有这条家训,但是,那是针对有名分的妾侍的,也是防着有庶长子出生,容易乱了家族根本。
颜舒是大哥的嫡长子,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屋里就有人了。”
广和帝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通房丫头而已,等定了亲,就让人打发出去好了,苏语嫣那丫头再喜欢拈酸吃醋,也不能计较这些。”
兰妃张了张口,还想再找借口拒绝,广和帝则彻底没有了继续聊天的心情。
之前在御书房内被裴玄气了一回,他还没消气呢,这会儿又被人嫌弃他的指婚,实在是岂有此理。
——朕就不该在被裴玄那厮气炸了后,再研究苏家丫头的婚事,纯粹是给自己找不愉快,两天了,朕一直在跟这两个人生气!
广和帝不说话了,兰妃却不能不说,她不能毁了自家侄子的终身。
“陛下容禀。”
兰妃缓缓跪下,背脊弯折羸弱,姿态驯服而脆弱:
“陛下,苏姑娘有您照拂,将来娶她的儿郎自然有诸多好处,可是我那个侄子,从小就心气儿高。
他希望靠着真才实学得到陛下赏识,为咱们大启朝鞠躬尽瘁,建功立业,而不是因为裙带关系而飞黄腾达。
请陛下谅解颜舒身为堂堂男儿的自尊心和一腔热血。
再有就是,臣妾的侄儿是个重情义的,据臣妾了解,他的那两个通房丫头和他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颜舒早就承诺过,日后成亲,虽然不能将她们抬举成妾侍,但是也要养在院子里的,不会把人赶出去随意婚配。
陛下,臣妾知道苏姑娘很好,可是她的要求,颜舒确实做不到。”
广和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行了,知道你们家不愿意结这门亲事了,就当朕没提过吧。”
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兰妃,广和帝勉强压住胸中怒火,拂袖而去。
——朕为什么每天都要为了裴玄和苏语嫣烦恼!??
第28章
广和帝在宫中烦闷,宫外“罪魁祸首”之一的苏语嫣自然不知。
自那日从安春泽的府邸归来后,又过了七、八天。
期间,苏语嫣和那位春山烟雨图的主人联系过两次,希望能够用高价把安春泽的宅子买到手,但是对方也不是缺钱的主儿,一直没有松口。
这日,苏语嫣正在书房里练字,溪风托着个扁平的雕花木匣子走了进来。
“主子,门房的阿武说,这是裴大人府上让人送过来的。”
苏语嫣没抬头,专心写完了最后一行字,又端详了一会儿,才撂下毛笔。
“送东西的人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多余的交代,只说主子您看了匣子里的东西,就明白了。”
“拿给我吧。”苏语嫣接过溪风手中的木匣子,直接打开。
匣子里面放了一张素雅的笺纸和一份房屋转让后的契书。
苏语嫣先拿起那张笺纸,发现上面只写了“物归原主”四个字。
再拿起那份契书,发现上面的地址正是安春泽的那幢私宅。
此时,私宅的所有人已经变更成了苏语嫣的名字,上面还有官方的正式押印、各种签字,以及私章印鉴,明显已经在官府备了档,即便没有苏语嫣在上面留下印鉴证明,宅子也算落到她的名下了。
“主子,这房屋文契是?”
苏语嫣垂下眼帘,把房契和裴玄的笺纸重新放回匣子里收好,交给溪风:“给溪月送过去,让她存好。”
“是,主子。”溪风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刻离开。
苏语嫣抬头,对上溪风好奇的眼神儿,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顺便帮我把南羽找来,我正好有事吩咐他去办。”
看到苏语嫣没有详细解释的意图,溪风跺了跺脚,慢腾腾转身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身玄色布衣的南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语嫣的书房外。
“进来吧,你的身法又有进步了,这次是在二十七步之外,我才发觉你的靠近。”
听到苏语嫣的肯定,南羽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半年前他有意测试的时候,是在二十九步之外被发觉的,这次减少了两步的距离,说明这半年的勤学苦练没有白费。
无声走进书房,南羽递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汇总册子。
苏语嫣没有急着翻看,而是直接吩咐他另外一件事:
“裴玄刚刚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张房契,是安春泽的那幢私宅,你去查一查,他是如何说服买家转手的。”
南羽诧异,安家的宅子他一直让人注意着,明明前天的时候,安春泽挑选的那位买家还不肯松口转让呢,态度十分的坚定,怎么过了一天两宿,就让裴玄弄到了手里?
“是,主子,我亲自去打探,会尽快回禀的。”
苏语嫣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让你打探清楚,只是不想欠裴玄太大的人情而已,弄明白就好,无需多做什么。”
南羽再次抱拳应诺。
苏语嫣又吩咐了他几件事,之后交代南羽,让他留意一下苏永臻那一家人最近的动向。
苏语嫣总觉得,她的那位亲生父亲不是个安安静静踏实过日子的性子,早晚得重新找到她这里。
“让你安排的人都提前调度好,若是苏永臻再想算计我,咱们就派人把他们一家人送走,回到老家,亲戚多了事儿就多,他就没有闲工夫想着一些不切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