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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白急得团团转,这下子铁定瞒不住了,要是予雪哥哥问起自己,自己该如何解释?
涂山予雪接到消息时,恰在山脚仙凡混居的青丘城,一路往回赶,还未回到院中,便瞧见了院门前乱哄哄的景象——涂山雨霏带着四个侍女闹着要冲进去,一干侍卫以青衣青河为首,犹如一道铁墙,还是一道焦头烂额的铁墙。
他的飞行法宝是一片白色羽毛,不等靠近,他收了法宝,从空中走向地面。
青衣远远便瞧见了自家公子,赶紧迎上前去,长话短说:“公子,表小姐说亭白姑娘今日差点炸伤了她,还把二夫人的院墙炸了。”
“亭白人在哪?”
青衣语速极快:“亭白姑娘是一路飞奔回来的,晕倒后我们就把她送回房了,属下给她查探过,是灵力消耗过度所致。”
“嗯。”涂山予雪颔首。
涂山雨霏一见涂山予雪回来后,立刻便收了泼妇架势,身后侍女一同收声。
涂山雨霏迎上去,期期艾艾,嗓音里带着委屈:“表哥。”
早知道表哥这么早回来,她就不会打扮一新后过来了,务必要让表哥看到她狼狈可怜的惨状。
涂山予雪并未应声,声音温和如往日:“你今日来有何事?”
嗓音清泠中带着些温润,如山中清泉落于石上,又如天边云朵织成云锦,熨贴温软。
表哥对自己说话这么温和,怎么可能一丝情意都没有呢?定然是表哥平日太忙了,又因着姨母才略微疏远自己。
涂山雨霏低头抿唇,嗓音压低:“是这样的,我今日本是无聊出门闲逛,却见一个桃妖穿着侍女服饰鬼鬼祟祟地从姨母院中翻墙而出。我心中起疑,就让人绑住准备询问一番,不过才恫吓了几句,她竟然就扔出近百颗威力巨大的弹药,我没有防备,若不是耳朵上这对防御法宝,差点被毁容,两个侍女也都受了些轻伤,姨母的院墙更是毁坏了一角。”
涂山雨霏觑了觑涂山予雪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道:“我前几日听涂山沁说过,表哥新带回一只小桃妖,便想着来问问,总不能白白被人伤了,这小妖无辜伤我们青丘中人,表哥你说是不是应该严惩?”
她倒不担心那桃妖爆出自己想毁她容的事情,毕竟还没毁容不是,且姨母也说了,那小桃妖有古怪。
难保不是有心混进来的。
涂山予雪语气不咸不淡:“我院中确有一位桃妖,若她确然无故伤人,我自会责罚。至于,二夫人的院墙,我会派人去修补好。”
就一句轻飘飘的自会责罚?涂山雨霏急道:“表哥你不知道,那弹药极其恐怖骇人,炸出无数金色琉璃碎片,是极上等锋利的材质,难说不是有心人想要故意谋害。”
“琉璃碎片?”青衣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璃花弹吧?”
涂山雨霏拧眉:“璃花弹?”
涂山予雪看一眼青衣。
青衣忙回道:“回公子,您说过有什么新奇玩意可以给亭白姑娘带些顽,亭白姑娘极喜欢那璃花弹,我便让青石又带了一匣子过来。”
涂山雨霏追问:“这是何物?”
璃花弹是涂山予雪手下一名擅锻造法器的能人随手制出的小玩意,涂山沁很爱找他锻些新奇玩意,故而这东西锻造出来以后,只涂山予雪和涂山沁院中的人知晓。涂山雨霏虽远远瞧见过涂山沁放在空中的璃花弹图景,却因着亭白是上百颗璃花弹集中点燃,琉璃碎片堆挤膨胀在一处,涂山雨霏并未认出。
青衣看了眼自家公子,才回涂山雨霏:“璃花弹是衡吾仿造民间烟火,给二小姐特制的小玩意,瞧着虽然威势不小,却并不伤修行之人,哪怕上百颗一齐放,也伤不了有修为的狐族。”
这话意思很明显,既然伤不了狐族,那侍女自然不可能受伤,二夫人的院墙更不可能轻易毁坏。
“你…你什么意思?”涂山雨霏秀目圆睁:“难道我还会说谎不成?姨母的院墙,确实有点……损坏。”涂山雨霏强撑着气势。
院墙是有点损坏没错,不过那痕迹,十有八九是自己的攻击法器造成的。不过涂山雨霏自是不会承认。
就算是自己的攻击法器造成的,那也是因为那野桃子精先放的璃花弹。
有点损坏和炸毁,二者之间差距可不小,青衣道:“表小姐别误会,我可没那意思。”
话虽如此说,他的眼神可不是这么回事。
涂山雨霏气得不行,可偏偏不能在表哥面前发作,气呼呼一跺脚,娇声道:“表哥!”
涂山予雪颔首,语气不温不火:“你说的我已清楚,二夫人的院墙我会派人好好修补;我院中人确实给你造成不少惊吓,为了补偿,你可去翠鸣轩挑选两件上品法宝,从我账上出。”
闻言,涂山雨霏的眼睛亮了亮。
要知道即使她身为青丘族长老外孙女,上品法宝却也没有几样。
只是,涂山雨霏到底有些不甘心:“那那只桃子精……”声音渐消。
涂山予雪面容依旧温和,嘴角含着浅笑,眼神却看不出情绪,涂山雨霏莫名不敢再说。
“雨霏可还有什么不满之处?”
涂山雨霏忙摇头:“没有了。”
涂山予雪颔首:“那雨霏便早些回吧。”
说完,涂山予雪竟是打算绕过她回院了。
涂山雨霏急道:“表哥今日这么早便忙完了?”
“嗯。”
涂山雨霏声音娇柔:“雨霏也有许久未曾见到表哥了,这么多年,表哥院中才只进过一次呢。”
第21章 乐得有点早
涂山予雪停下:“你若想看看,便进来吧。”
当下涂山雨霏喜不自胜,忙应了一声跟着进门。
亭白本躲在主院门后面偷看,见那女子竟跟着予雪哥哥一起进来,当下一慌,还以为是找她算账来了,赶忙回屋关上门。
涂山雨霏进了主厅,手中端上茶杯,还以为自己能和表哥聊聊人生促进感情,不料一杯茶还没喝完,涂山予雪便以修炼为由,请她离开了。
涂山雨霏虽然很想再呆会,但是看了眼涂山予雪仍然温和的脸,想了想还是站起身。
涂山予雪虽然外表温和礼数周到,实则性子十分淡漠,从前对自己也多是毫不留情,不然光整个涂山族新一代女狐狸的热情,就可以把涂山予雪给淹了。
今日表哥对自己微笑破例了这么多回,涂山雨霏早已经受宠若惊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身:“表哥,姨母院墙材质特殊,等明日你忙完回来,我找你商量下如何材质的问题吧?”
“明日族事繁杂,你可找青衣商量。”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的回答。
她本以为表哥对她不一样了。
涂山雨霏知道再说也无用了,只好失望地应了声,在侍女的簇拥下离开。
涂山雨霏离开后,涂山予雪却并未回屋,杯中茶尚温,他纹丝不动,慢慢浅啜。
过了会,他对身后青衣道:“明日可放她进来。”
青衣点头应下。
“你们下去吧。”
青衣青河轻手轻脚退出了主院。
亭白躲在门后,亲眼见着那女子离开,悬着的心才悄悄放下了点。
她又借着窗缝看向正房主厅。
予雪哥哥应该会来质问她吧?亭白心中忐忑,左等右等,不见涂山予雪起身。
不由更加坐立难安。
又过了会,涂山予雪方搁下杯子:“出来吧。”
亭白一惊。
他,他,他是在叫自己吗?亭白瞄了瞄院中,空无一人,似乎叫的只能是自己。
亭白心一横,打开门,走向涂山予雪。
临到跟前,见到涂山予雪温和淡然的神色,亭白又有些期期艾艾起来,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坐吧。”涂山予雪示意了下身旁的圈椅。
等亭白坐下后,他才再次开口,嗓音温润:“今日为何与她起冲突?”
亭白缓了缓心绪,一口气说出酝酿的说辞:“今日我无聊便想着出门玩玩,误入一处院子,出来时就碰到方才那个女子吩咐手下将我擒住,还说要刮花我的脸,所以我才……”
涂山予雪手指修长白皙,指节曲起轻敲扶手。
亭白偷瞄一眼他的手,在等待处决的心情下,等待他的反应。
“二夫人的院子,当真只是误入?”
“我……”亭白结结巴巴:“是……是的。”
“涂山雨霏性子骄横暴戾,你日后若是想出门,记得带上青衣。”涂山予雪沉吟:“你来这些时日,确实还没出门逛过,是我考虑不周了。”
竟然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怀疑她?亭白眼睫飞快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