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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吧!他输得很惨!当时他还忿忿不平,私底下骂了白南玖好半天。
但是!白大少爷可是只妖啊!得亏他完全打不过人家,没把玖儿逼急了,变成原形“咔嚓”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回想当年,历历在目啊!唯有感谢兄弟不杀之恩!
朱远志毕竟也算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面上尴尬的表情转瞬即逝,清咳了两声后,又泰然自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朱远志的随侍反应也很快,上前三下五除二,麻利儿地就收拾好了“车祸现场”,仿佛朱远志面前就从来没有过一杯茶一样。
朱远志终于不再闹着要喝碧螺春了,申案子的速度因此也快了不少。
赵如松将两张符纸收回,白南玖便在众人面前又恢复了原样。
左都御史最先回过神来,单刀直入质问刑部尚书:“张大人这是何意?我朝应该没有律法规定,妖怪不得与百姓交往的吧?就算白南玖是只妖,在庄府住过几日,又与今天的案情有何关联?”
其实张路遥也不知道有何关系,但既然是国师大人的高徒,这么做一定是有其道理的。
他将目光抛向赵如松,果不其然,赵如松解释道:“诸位大人可能不了解,白公子身上有着一半月狼的血脉。月狼生性凶残,但一身毛发血肉等极其珍贵,是画符炼器时不可多得的最佳材料。庄府的那些阵法,恰恰就需要以其鲜血为祭。”
朱远志这时候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面前没有茶杯可摔,便恶狠狠瞪向赵如松:“欺负我们读书少是不是?你说需要就需要啊!我还说你一个人能画十个那样的阵法呢!这玩意儿怎么验证!”
吼完第一条驳斥理由,朱远志只觉得文思泉涌,当初先生让他写政论的时候反应都没那么快。
于是他一气呵成继续骂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看看我们玖儿现在可怜无助孤独弱小的样子,还不是任你摆弄?噢,你让变狗子就变狗子,让变回来就变回来的。那也十分可能,是庄府那凶残的老太婆把玖儿抓过去,强迫放放血什么的,这总不能怪罪到我们玖儿头上吧?什么时候抵抗不能都成一种罪过了!”
朱远志恨不得双眼喷火,一番发言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接下来简直就是朱远志的主场,旁人无论说什么都能被他给反驳了去,并且逻辑缜密、语速飞快。
赵如松:……师傅,徒儿没用,实在是说不过他,给您丢人了!
刑部尚书:这要是别人在这里哔哔哔半天妨碍公务,老子早让人给拖出去了!皇亲国戚了不起啊!
左都御史:说得好!小世子助攻给力!
大理寺卿:没想到安阳小世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果然皇家子弟都扮猪吃老虎呐!
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师爷:好的世子,您说的要点,卑职都记下了。
白南玖:……心里其实并不是那么高兴是怎么回事?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安阳小世子挡在那里,刑部尚书觉得,今天自己主审的这个案子简直就像个闹剧,而自己就是个傻瓜。
无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张路遥很明智地直接跳到下一个步骤——传靖远县梁淑珍当堂对质。
如果他没有会错意的话,梁淑珍是国师那边安排的人。
梁淑珍颤颤巍巍走进来,一进来就是一声哀嚎:“求青天大老爷们为妾身做主啊!”
张路遥满心期待问道:“梁氏,你说自己孙女是被白南玖给害死的,可有证据?”
“妾身在给孙女收殓的时候,发现她怀里藏了一小块玉,上面刻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字。后来叫人相看,才知道这字竟就是白南玖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玖。”
说完,那老妪又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石。
那块玉虽然不大,但成色极好。
张路遥翻看了半天,朝白南玖质问道:“此等品质的玉料,就算是普通官宦人家都难得。一个靖远县的小小庄府,又怎会拿的出这样的碧玉!白南玖,你还敢否认此事与你无关吗?”
白南玖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朱远志身边的一个随侍一路小跑进来,对着朱远志说了几句悄悄话。
刑部尚书很想大喝一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走动”,但看到朱远志完全没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慵懒坐姿”,还是默默把这句话给咽回肚子里去了——算了,面子还是要自己给自己留。
朱远志听完自己人这几句话,更加斗志昂扬了。
他大手一挥,好像自己才是今天的主审官一样,理直气壮道:“带进来带进来!把第二个证人给本世子带进来!”
张路遥立刻反驳:“世子,这不合规矩,证人需得提前……”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朱远志打断。
“张大人又何必那么死板!多一个证人也有利于大家更加全面了解案情嘛!来来来,快带进来!”
张路遥心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也就不再垂死挣扎了。
被带进来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他身着一件最常见的暗色圆领布衣,一时见到那么多达官贵人倒也不卑不亢,很是沉着冷静。
“来者何人?”
“回大人的话,草民乃靖远县庄府长子庄穆森。”
张路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今日过来是要为何人作证?”
“草民要为白南玖作证。庄府的那十一条人命,与他并无任何干系!早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草民就发现家中侍女无故没了好几个。我问阿娘,她说是这些姑娘办事不利,都打发回家了。那时我并未多疑,可最后才知道,那些侍女原来早已被害。”
庄穆森是安阳王找来的。
安阳王那边的人一番威逼利诱,还把庄二小姐给扣下了,庄穆森无法,只得过来作证。
更何况,他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点亏心。
张路遥见大势已去,只得草草结案——若是再深究下去,只怕梁淑珍那边经不起推敲,万一最后再牵扯到国师身上,那他这个刑部尚书才真的是要做到头儿了。
之后事情顺理成章:由于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庄府一案系白南玖所为。但他身上仍有嫌疑,再加上受镇国公的牵连,最终杖责五十,脸上刺字流放漳州,子孙三代不得踏出漳州地界半步。
庆国官僚们的办事效率一直很高,这边才刚下的判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南玖就将被押送去漳州。
对于这个结果,朱远志已经是比较满意了。
毕竟镇国公犯下的,那可是滔天的罪过,能保下玖儿一命,也算圆了他俩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
朱远志对他妹妹的事儿一无所知,他自觉一切都已经完美解决了。他爹朱振华现在却十分担忧一个问题:白南玖什么时候能够快乐地哭一下?
被折磨了那么久,白南玖哭没哭不知道,沈天颜倒是差点哭了——终于就快能见到崽崽了!
她决定陪白南玖一起去漳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快来夸一夸深藏不露的安阳小世子哈哈哈~
第21章
在沈天颜看来,漳州就像是古代版的重庆一样。
在现代,大家可能觉得山城重庆是个好地方,去那里旅游的人络绎不绝。但在古代,这种崇山峻岭、猿猱欲度愁攀援的地方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一个不察,别说到流放地了,怕是半路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虽然从京城到靖远的直线距离比到漳州长了不少,但要说真正走起来,还是去漳州更耗时日一些。
至于安阳王那边,沈天颜托潭泠找了个说辞。什么东西暂时凑不齐啊,郡主的腿想治好还是要拖上个一年半载。沈神医要去南方亲自采摘一些珍贵的药材,等时机一到自然便会回来。
别人去说,朱振华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沈天颜走,但从他“红颜知己”嘴里说出的话,那分量自然不一样。
而沈府这边,沈天颜撒了一个小谎,她对阿耶阿娘说李老道让她回靖远。
至于潭泠,他毕竟帮了自己那么多,如果他愿意的话,沈天颜准备在沈府给他谋个管家之类的职位。
只不过潭泠这两天好像生病了?从安阳王府回来之后他就告假了,算起来如今都卧床两天了。
沈天颜觉得自己得去探望一下。
潭泠的屋子虽然离下人的住处很近,但他毕竟身份不一样,沈天颜让管家给安排了一个小单间。
到底是曼城赫赫有名的“白莲姑娘”,不大的空间在他精心布置下显得典雅精致极了——一看就是个有品位、懂生活的。
沈天颜一向都不太喜欢熏